婴儿和父亲

文/广东·清如许

现 代 幽 默

婴儿和父亲

文/广东·清如许

产后第二天晚上，病房又推进一位孕妇，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跟着的妇人颇干练，指挥孕妇躺到床上后，开始嚷：“四十好几的人，还要生小孩，嫌家里累赘不够？”孕妇好脾气地笑着，说话带鼻音。病房的人好奇心被勾起。孕妇说，本来戴的节育环，谁想啥时间掉了，就怀上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陪护妇人撇嘴。

男人抱着女儿进来，黑瘦的脸，没半点喜气。病房的人围上去，称赞小孩相貌。男人勉强笑着，坐在床沿发呆。陪护的妇人唠叨，生产时医生嫌女人脚太脏，让洗脚没人洗，护士只好拿酒精棉擦。妇人说完就提出要回去，地里活还撂着。

清晨，我从刀口的疼痛中醒来，听到一阵抽抽搭搭。男人提着一塑料袋小米汤进来，递给女人两个鸡蛋，说吃吧！女人接过。房间乍响“刘大哥讲话理太偏”，我下意识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小孩，男人握着腰间手机冲出。门虚掩，可以听到讲话，……想送人……实在养不起啊……

消息长了脚，不时有人在房间进出，病房的人都下意识看好孩子。护士陪着一个护士长模样的人进来，男人被叫出去，跟来人在外边嘀咕。同房的人也沉不住气，给女人出主意，说自家有个亲戚很富有，有个儿子，还想要女儿。不到中午，亲戚就叫人来看小孩，表示给这对父母一万元。小孩在冥冥中好像意识到什么，哭叫起来。

我昏昏沉沉睡着，又被抽泣惊醒。女人床头坐着一位老妇人，看衣着，就知家境不错。旁边的小孩已经包裹好，正要递到老妇人手里。此时女人眼泪扑嗒扑嗒，男人也垂头抽泣，不时擤下鼻子甩到地上。病房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不忍。小孩像拉锯战似的在老妇人和女人手里拉来拉去，哇哇哭叫。尖利哭声仿佛割痛了男人的心，跺了一下脚，接过小孩，往地上啐一口，“再穷也要养，把那‘瞎’（当地方言，同‘害’）奶粉买一点，很快就喂大，长大也多个帮手。自己亲生，咋能就送人呢？”女人此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婴儿又哭起来。女人抽出尿布，拿起床头草纸，‘呸呸’吐两口唾沫，擦得婴儿直哭。我递过几张湿巾。男人惊奇地摸湿巾，“真软呀！多少钱一张？也给咱娃买几张。”我笑笑说，一盒二十几块吧！男人咋舌，真贵！“刘大哥讲话理太偏”再次在房间响起，男人愉快地接起：“很快就带妹妹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放下电话，男人有些自豪：“我很疼娃哩，每次出门，都要给家里留个一块两块，让他买东西吃。”房间的人都笑起来。那个老妇人不知何时离开房间。

现 代 幽 默

孪生

老婆是孪生的。一天回家，抱着老婆又亲又摸，突然她喊一声：“姐夫。我姐去哪儿了？”

“买菜了。”我说快抓紧时间，她要半小时才能回来。

她怒目圆睁：“离婚！”

你姐那么优秀

今天，小姨子跟我摊牌：“姐夫，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敢不敢跟我姐离婚，跟我浪迹天涯？”

没等她说完，我把她拉进卧室，指指床头婚纱照：“你看我跟你姐那么恩爱”，然后拉她进书房，指指墙上贴满的“市散打冠军”“市跆拳道冠军”奖状：“你姐那么优秀，我怎么舍得离开她。”

离婚几年了

女：喂！老公，我钥匙不记得放哪儿了？

男：你看化妆台上有没有？

女：看到了，确实在化妆台上。

老公：我手机不知道放哪儿了？

男：你不是拿手机打我电话吗？

女：对！老公，我这记性太差。

男：你哪儿是记性差？你是脑子有问题，我们都离婚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