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语义域视角下的媒介批评话语分析1

彭汪鑫

（韩山师范学院 外国语学院，广东 潮州 521041）

主题语义域视角下的媒介批评话语分析1

彭汪鑫

（韩山师范学院 外国语学院，广东 潮州 521041）

文章运用语料库驱动方法，从批评话语分析角度出发，通过比较英国新闻媒体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英报道、美国新闻媒体对习近平访美报道的主题语义域，分析立场异同，揭示其中的权力关系与意识形态。研究显示，英美媒体都为中国贴上了“独裁”、“人权危机”和“中国威胁论”的模式化标签；英媒对中英经贸合作前景相对乐观，但担心中英伙伴关系影响英美传统盟友关系；美媒对中美经贸合作前景不甚乐观，并刻意挑选网络安全和南海争端两大议题进行高频报道以对中国进行批判。

Wmatrix；主题语义域；批评话语分析；语料库

2015年10月19日至23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英国进行国事访问，受极高规格接待。自中英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来，两国政治互信逐步加强，经贸关系迅速发展。此次访英之后，两国将在战略、人文等高级别对话交流机制以及文化、经贸、核电站等领域深化合作，开启中英关系的“黄金时代”［1］。2015年9月22日至25日，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为新时期中美关系的发展谋篇布局。双方进行战略沟通与战略意图的再确认，在网络安全、经济金融、气候变化、地区安全等领域的合作取得了新进展，并将继续努力构建合作共赢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2］。

21世纪以来，世界格局发生了新变化：（1）欧盟发展前景堪忧，欧元塑造世界经济格局的能力正在迅速下降，难民危机持续发酵，2016年6月英国脱欧也对欧盟产生了直接而巨大的负面影响［3］；（2）尽管从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衡量，美国仍是影响世界格局能力最强的国家，但美国霸权已相对衰落这一事实毋庸置疑，2016年11月特朗普当选新一届总统，也将为国际形势与中美关系带来变化；（3）亚太地区经济活力强于欧美，世界体系的话语权东移；（4）俄罗斯在军事、安全领域的话语权逐渐增大，但影响力远远不及苏联时代［4］；（5）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国力的增强，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与日俱增，并逐步与国际社会分享发展成果。此次访英与访美，正是体现了中国加强与两国合作、增进战略互信、推动全球和平发展的诚意。那么，英美两国媒体作为利益相关者，会以何种态度和立场报道习近平的国事访问？其中蕴含什么权力关系和意识形态？

一、文献综述

长期以来，媒介传播领域存在着“西强中弱”的局面，许多西方媒体在对华报道中营造“中国威胁论”“中国人权危机论”等反华言论，严重影响了中国的国际形象［5］。西方民众对中国政府持有一定的偏见，而部分中国民众对西方媒体缺乏免疫力与批判思维能力，也盲目地接受西方媒体报道的所谓“真相”。面对这种局面，语言学家有责任通过批评话语分析，揭示西方媒体所谓“公正、客观”报道背后的真正立场。批评话语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作为话语研究的一个重要学派，广泛关注社会现实中的不平等现象，视话语为一种建构社会和文化、反映权力关系、承载意识形态的社会行为［6］。批评话语分析以语篇分析为基础，结合话语实践分析和社会实践分析，揭露话语中隐含的意识形态和权力关系，以及话语对意识形态和权力关系的反作用［7］。

在语言学界，以语料库工具为辅助的批评话语分析已渐成趋势，语料库工具为研究者提供一种自下而上的研究方法，对大量真实语料进行自动统计，得出量化数据以供归纳和分析，提高研究可信度［8］。目前较常用的语料库分析工具为Wordsmith、AntConc、Conc-Gram和Wmatrix，四者都可自动统计词频、主题词（key word）和搭配词（collocate），提取索引行（concordance）。例如，钱毓芳利用Wordsmith软件的词频和索引行功能分析英国《太阳报》对恐怖主义的话语建构，解读英国的反恐立场［9］；邵斌、回志明利用AntConc软件研究西方媒体对“中国梦”报道的索引行，统计“中国梦”这一主题词的搭配网络，进而探究西方人对“中国梦”所持的态度［10］。ConcGram与Wmatrix的功能则并不局限于词频、主题词和搭配词统计，ConcGram可统计框合结构（concgram），Wmatrix可统计主题语义域（key semantic domain）。例如，利用ConcGram以语料库驱动（corpus-driven）［11］的方法研究美国媒体对“习马会”报道中隐含的意识形态［12］。语料库驱动是指通过语料库工具的自动统计功能获得数据，根据数据分析归纳语言特征，得出研究结果的研究方法，能有效地避开已有成见的干扰［13］。再如，借助Wmatrix的语义域功能，Hubbard对比了2009年南非大选时两家电视媒体报道的立场和风格差异［14］；孙亚分析了“甲流”新闻语篇中的隐喻使用情况［15］；陈风华、董成见从功能语法理论视角深入解读了《“一带一路”规划》的精髓和内

涵［16］。

目前，尽管国内已有少数学者以Wmatrix软件为辅助展开语言学研究，但并非从主题语义域角度进行批评话语分析。此外，对英美两国媒体涉华报道的比较研究也不多见，其中，对英美媒体作为利益相关者的涉华报道的语篇分析更是寥寥无几。在西方文化霸权的语境下，借助Wmatrix的主题语义域提取功能，运用语料库驱动和批评话语分析方法，比较英美两国主流媒体作为利益相关者对习近平国事访问报道的话语建构，从而揭示报道中隐含的权利关系与意识形态，帮助读者提高对西方媒体报道的批判意识。

二、研究设计

该研究以英国主流新闻媒体对习访英报道、美国主流新闻媒体对习访美报道为语料库来源，所建语料库共82，757词（见表1）。英媒语料库选自英国广播公司（BBC）、路透社（Reuters）和卫报（The Guardian）三个主流新闻媒体，以Xi visits the UK为关键词，搜集了自2015年10月19日至23日的报道文本；美媒语料库选自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和美国之音（The Voice of America）三个主流新闻媒体，以Xi visits the US为关键词，搜集了自2015年9月22日至25日的报道文本。

表1 英媒对习访英、美媒对习访美报道统计

所用语料库工具Wmatrix［17］由英国兰开斯特大学语料库研究中心Paul Rayson团队研发，可自动为文本进行语义域赋码。赋码集以《朗文多功能分类词典》为基础，包括21个语义域大类，如A一般与抽象术语，G政府与公众，I产业金钱与贸易，M移动、位置、旅游与交通，S社会行动、状态与过程等。这些语义域大类又可细分为232个语义域小类。Wmatrix还可将研究语料库与参照语料库对比，得出过度使用语义域，即主题语义域（key semantic domain）。

考虑到语言变体问题，英国英语与美国英语在词汇选取与拼写等方面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会影响到主题语义域的统计，故本研究中的英媒语料库以British English 2006（BE06，共929，862词）为参照语料库，美媒语料库以American English 2006（AmE06，共966，609词）为参照语料库。笔者先将英库参照BE06、美库参照AmE06得出主题语义域，选出共同高频主题语义域进行分析。再将英库和美库以彼此为参照得出各自的主题语义域并进行分析。以上分析以批评话语分析理论为基础，揭露英媒对习访英、美媒对习访美报道中隐含的权力关系和意识形态。

三、研究发现

先比较两个语料库的共同高频主题语义域，再分别对各自的高频主题语义域展开深入探讨。

（一）共同主题语义域

笔者以BE06作为英库参照、AmE06作为美库参照，产生两个主题语义域列表，选出前10个共同高频主题语义域进行分析。因“地名”“政府”“人名”和“其他专有名词”语义域乃国事访问常规信息，“言语：交流”语义域是对国事访问的言语行为描述，故不列入探讨范围。两库有“掌权”“社会行动、状态和过程”“地方”“政治”和“商务：一般”五大共同高频主题语义域（每项语义域皆列出前5个高频词或词组），见表2，两国媒体的报道主要集中在政治和经济两大方面。

表2 英美媒体报道五大共同主题语义域

1.政治类主题

两国媒体一方面承认中国的发展令世界瞩目，另一方面又强调中国还存在不少问题，为中国贴上“独裁”“人权危机”和“中国威胁论”的模式化标签。英国作为一个昔日的“日不落帝国”，在与崛起中的中国发展外交关系时，常常展现出一种“屈尊俯就”的态度，同时又非常重视美国对自己外交行为的认可度。

“掌权”语义域中，两国媒体既以power和powerful两个高频词陈述中国“大国崛起”的事实，也不忘借助这两个词构造习的“独裁”形象。例如，美媒直接用Mr.Xi has amassed daunting power、Xi furthers his own ambitions to consolidate power in China等句子把习塑造成“野心勃勃”的“极权主义者”。两国媒体也不忘在一贯针对的人权问题上做文章。“政治”语义域中，两国媒体以human_rights这个高频词组反复指出人权问题是影响与中国开展深化合作的棘手问题。例如，美媒写到 Mr.Obama said he had deep concerns over human rights in China，直接借总统的权威之口引起美国民众的共鸣，表达对中国人权问题的“深切忧虑”。此外，protesters、activists和dissidents在两库出现的频率也非常高，两国媒体陈述了在习访英和访美行程中警方对少数抗议者的应对措施，强调这些示威者“仅为表达言论自由，不存在任何攻击行为”，使之与严格的安保工作形成强烈反差，加固受众对中国“以暴力镇压反抗者”的认识模式。

观察“地方”语义域可发现，在英库中national有9次与humiliation（s）搭配，英媒认为皇室对中国的“迎合”堪称“国耻”，表达了对英国政府给予习高规格待遇的不满；8次与security搭配，英媒担心中英共建核电站项目可能会威胁到英国国家安全；但又4次与interest（s）搭配，英媒回过头又以与中国深化合作符合英国国家利益为由“自我安慰”，将其“屈尊俯就”的姿态展露无遗。另外，就“社会行动、状态和过程”语义域来说，traditional在英库中6次与allies搭配，英媒担心与中国的进一步合作会触怒美国，影响与美国的这个“传统盟友”的关系。

2.经济类主题

在世界经济发展整体乏力的背景下，两国媒体密切关注国事访问中的经贸合作议题，迫切想要了解中国是否能给本国经济带来任何助力。面对中国抛出的经济合作橄榄枝，英媒既欢迎又有所顾虑，美媒则不甚乐观。

观察“商务：一般”语义域可发现，economy在英库中出现53次，7次与second largest搭配，指出中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9次与win-win、maximise Chinese spending power和maintain its strong momentum等共现，英媒相信与中国合作将取得双赢结果；只有3次与slowdown、faltering和6.9%共现，对中国经济增长放缓表示担忧。此外，infrastructure在英库中有43例索引行，6例作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名称出现，英媒多次指出英国是第一个加入亚投行的西方国家，英国把中国的崛起当做机遇而非威胁；余下37例皆与中国对英国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有关，一方面迫切希望吸纳中国投资，一方面又对建设过程中的安全问题有所顾虑。整体来说，英媒迫切希望两国经贸合作能够促进本国经济发展，对合作前景持积极态度。但在美库中，economy出现30次，8次与slowed、softened、slowdown、faltering、go south等搭配，反复指出中国经济“放缓、衰退”的趋势，只有3次与second largest搭配提及中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可见，美媒倾向于将中国经济“新常态”描述为“疲软”，对两国经济合作前景并不乐观。

（二）英库主题语义域

笔者以美库作为参照，得到英库五大主题语义域及对应高频词或词组（见表3）。为使英国经济尽快走出低速增长区，卡梅伦政府审时度势，明确了中英关系在其外交政策中的优先地位，积极推进中英在金融、科技、能源、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的互惠合作关系。尽管英媒对这种互惠合作关系总体上持积极态度，却也不忘将“中国威胁论”老调重弹。

表3 英媒主题语义域

“颜色和图案”与“比赛”两个主题语义域是对习访英行程细节的描写，其中，red与carpet搭配出现18次，强调英国铺上了“最鲜艳的红地毯”，以最隆重的场面欢迎习的到来；golden与era和decade分别搭配30和6次，表明了同中国推动伙伴关系的决心，表达了对“黄金十年”的憧憬。由“物体和材料：固体”、“电和电力设备”以及“金钱和支付”语义域可见，英媒着重报道了英国钢铁产业危机和中英共建核电站等内容。其中，steel_industry高频搭配词或词组有crisis、struggling和ob cuts等，表达了对钢铁产业的存亡之忧以及大批钢铁工人失业局面的关切；除steel_industry外，steel出现了56次，高频搭配词有Chinese、cheap和dumping等，指责中国向英国“倾销钢铁”是造成危机的主要原因。事实上，钢铁产能过剩是全球性问题，但英媒一味将英国钢铁危机归咎于中国，又巩固了受众对“中国威胁论”的认识模式。在nuclear_power和power_station（s）的索引行中，英媒也表示英国迫切需要借助中国的投资进行能源转型，然而仍以3条索引行指出英国核电站建设过度依赖中国，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并设想了一旦中美关系恶化本国可能面临的困窘局面。

（三）美库主题语义域

笔者以英库作为参照，得到美库五大主题语义域及对应高频词（见表4）。美国一贯奉行意识形态外交政策，对中国的崛起心存疑虑，给中国强加“取代美国霸主地位”的战略意图，不断宣扬“中国威胁论”，这在美媒对报道主题的刻意挑选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信息技术和计算机”“战争、防卫和军队，武器”以及“比较：差异”三个高频主题语义域表明，美媒主要围绕网络安全、南海争端这两个中美分歧比较大的主题展开报道，刻意挑选这两大主题对中国进行质疑与批判。

表4美媒主题语义域

在“信息技术和计算机”语义域中，cyber的高频搭配词有attacks，security，theft和espionage，美媒借美国官员和网络安全专家之口指责中国黑客网袭美国，称中国支持网络间谍活动，将中国描述成美国主要网络威胁之一。再看“地理术语”语义域，37例islands索引行中，Spratly Islands、Nansha Islands和artificial islands分别有10、6和8例，另有15处disputed、contested、overlapping claims等南海诸岛归属争议的表述，美媒如此反复提及中国在南海建立人工岛之事，目的是引导受众质疑中国人工岛建设的合理性，暗示中国国防建设是对周边国家甚至是对世界的“军事威胁”。6条universal索引行指责中国没有“普世价值”，实质上是将美国价值观化装成“普世价值”强加于中国，企图建立一个以美国为核心的世界秩序。

四、结语

通过语料库驱动方法从批评话语分析角度比较英国媒体涉习近平访英报道和美国媒体涉习近平访美报道的立场，帮助读者提高对西方媒体报道的批判意识。研究发现，英美媒体在承认中国的发展成果令世界瞩目之余，也不忘为中国贴上“独裁”“人权危机”和“中国威胁论”的模式化标签。面对中国抛出的合作橄榄枝，英媒展现出一种“屈尊俯就”的态度，一方面迫切希望中英经贸合作能够促进本国经济发展，另一方面又担心中英深化合作会触怒美国。美媒则对中美经济合作前景并不乐观，刻意挑选网络安全、南海争端这两个中美分歧比较大的主题对中国进行质疑与批判。中西方认知差异和意识形态差异已使这种模式化标签成为一贯报道风格，在这种风格不断延续的过程中，英国既能保持与美国的传统盟友关系，美国也能满足维持自身世界霸主地位的需要。

注释：

①所列主题语义域的对数似然值都大于6.63，故表格中不标出对数似然值，仅以该值降序排列。

［1］郭思远.超级国事访问：开启中英关系“黄金时代”［J］.人民周刊，2015（7）：12-13.

［2］郭思远.习近平访美：开辟中美关系新航程［J］.人民周刊，2015（6）：8-9.

［3］冯仲平.英国脱欧及其对中国的影响［J］.现代国际关系，2016（7）：1-6.

［4］王立君.世界格局的新变化和中国的战略机遇期［J］.江淮论坛，2016（2）：63-65.

［5］冯捷蕴.中西媒体危机话语的研究［J］.江淮论坛，2013（5）:140-144.

［6］FaircloughN，WodakR.CriticalDiscourseAnalysis［C］∥vanDijkTA.DiscourseasSocialInteraction.London:Sage，1997:271-280.

［7］Fairclough N.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The Critical Study of Language［M］.London:Longman，1995：124-127.

［8］滕延江，李平.基于语料库的语篇分析范式研究［J］.外语学刊，2012（1）：94-98.

［9］钱毓芳.语料库与批评话语分析［J］.外语教学与研究，2010（3）：198-202.

［10］邵斌，回志明.西方媒体视野里的“中国梦”：一项基于语料库的批评话语分析［J］.外语研究，2014（6）：28-33.

［11］Tognini-Bonelli E.Corpus Linguistics at Work［M］.Amsterdam:John Benjamins，2001：11.

［12］彭汪鑫.语料库驱动的批评话语分析——以美国媒体对“习马会”的话语建构为例［J］.长春大学学报，2016（5）:45-49.

［13］滕延江，李平.基于语料库的语篇分析范式研究［J］.外语学刊，2012（1）：94-98.

［14］Hubbard H.A Corpus-driven Perspective on Television Coverage of the 2009 South African General Election［J］.Language Matters，2010（4）：3-24.

［15］孙亚.基于语料库工具Wmatrix的隐喻研究［J］.外语教学，2012（3）：7-11.

［16］陈风华，董成见.基于语料“一带一路”系统功能语法理论阐释［J］.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6）：100-106.

［17］Rayson P.From key words to key semantic domains［EB/OL］.［2016-11-25］.http://ucrel.lancs.ac.uk/wmatrix3.html.

【责任编辑：孙 健】

Stance in Key Semantic Domains:A Corpus-driven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of Media Coverage of Xi Jinping’s Visits to the UK and the US

PENG Wangxi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Hanshan Normal University，Chaozhou 521041，Guangdong，China）

This article compares the stance of UK media in reporting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s visit to the UK and that of US media in covering Xi’s visit to the US，thus yielding insights into the underlying power relations and ideologies.Guided by the theories of corpus linguistics and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it studies the key semantic domains generated with Wmatrix，a corpus linguistic tool，and examines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media construction of the two visits.It is concluded that both UK and US media stereotype China as a“dictatorship”racked by“human rights crisis”posing“China threat”.UK media is quite optimistic about UK-China economic cooperation but concerned that it might undermine UK-US relations.With a fairly negative view on US-China economic cooperation，US media has deliberately increased coverage of cyber security and South China Sea disputes to criticize China.

Wmatrix；key semantic domains；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corpus

H059

A

1671-5934（2017）02-0091-05

2016-11-26

彭汪鑫（1988-），女，湖南衡阳人，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为英语语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