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政府绿色采购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实证

徐进亮　袁婷婷　常亮

摘要 近年来，我国一直在探索建立并完善政府绿色采购制度，以促进绿色环保领域的科技成果转化。而北京市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不仅提高了北京市空气质量，更推动了新能源汽车的科技成果转化。为此，本文以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为例，选用开发项目支出及批准专利数量作为衡量自主创新水平的指标，以主营业务收入及主营业务利润率作为衡量科技成果转化水平的指标，通过构建向量自回归模型（VAR），对政府采购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路径和效果进行了实证分析。研究表明：北京市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促进了福田新能源汽车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对福田汽车公司开发项目支出及专利批准数量增加的贡献度分别高达86.16%和56.25%。而福田新能源汽车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又促进了相关科技成果转化，对福田汽车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及主营业务利润率增加的贡献度分别达到17.89%和74.24%。由此可得出结论：北京市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促进了福田新能源汽车技术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进而促进了相关科技成果转化。为此，我们应该加大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的力度，以便进一步推动新能源汽车技术的科技成果转化；建立并完善政府绿色采购清单体系，优先和强制采购包括取得“生态原产地认证”产品在内的节能环保低碳产品，实现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的最优统一，以充分发挥政府采购促进节能环保低碳领域科技成果转化的作用；通过深化高校科技评价体制改革，加强产学研联合，为科技成果顺利转化提供平台。

关键词 政府采购；科技成果转化；新能源汽车；向量自回归模型

中图分类号 F812.45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104（2014）11-0161-07 doi：103969/j

在大力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背景下，我国一直在探索建立政府绿色采购制度，并不断完善节能产品、环境标志产品政府优先和强制采购制度，以促进绿色环保领域的科技成果转化。目前国内外学者主要研究政府采购对自主创新的促进作用，但尚未就政府采购对提高节能环保领域自主创新水平的作用进行专门研究。而且政府采购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方面的研究文献也相对较少[1-3]。为此，本文从“绿色北京”的角度出发，以北京市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促进福田新能源汽车科技成果转化为例，对政府采购绿色环保产品促进相关科技成果转化的路径和效果进行了实证研究。

1 北京市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现状

新能源汽车产业作为新兴产业，受到了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Wolfgang Schade等认为，由于近年来新能源汽车电池技术的突破，以及发达国家对于环境治理政策的出台和不断上涨的石油燃料价格，使得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及产业化在发达国家广泛开展[4]。Yingqi Liu等认为，中国新能源汽车国有企业在本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中扮演重要角色，同时，国企和政府的关系也对该产业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5]。Chris Kimble等认为，新能源汽车技术作为一项技术创新成果在新兴经济体中，尤其是中国，具有巨大发展潜力，新能源汽车产业将成为中国未来工业发展的重要领域之一，中国政府应予以大力支持[6]。潘建亮认为，全球石油资源枯竭，我国石油需要大量进口，因此发展新能源是我国应对危机的战略选择。新能源汽车节能环保，符合我国产品结构调整政策。但我国新能源汽车技术有待进一步提高，需要政府给予政策支持[7]。

北京市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一直走在全国前列。2009年科技部、财政部、发改委、工信部共同启动“十城千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应用工程”，主要通过财政补贴的方式推广新能源汽车。北京市是首批参与“十城千辆工程”的城市之一。自2011年起，北京市正式推广电动出租车运营。2011年11月，北京市已经有450辆新能源出租车试运行，2012年底又增加了300辆在房山和延庆运行。自2012年起，北京公交不再采购柴油公交车，仅采购新能源汽车，北京市政府公务车采购也将新能源汽车考虑在内。北京市政府还将环境卫生领域纳入促进节能减排的重点领域。截至目前，北京市政府已经采购3084辆福田纯电动环卫车。在单位和私人购买新能源汽车方面，2014年1月北京市科委公布了《北京市示范应用新能源小客车管理办法》，规定北京市对于新能源小客车的补助标准按照国家和该市1：1的比例确定，且国家和本市的财政补助总额最高不超过车辆销售价格的60%。2014年北京单独设置了2万个新能源汽车牌照指标。根据《北京市2013-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至2017年，北京将推广17万辆新能源汽车，届时北京市的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将达到20万辆，成为全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市场。

为进一步论证政府采购新能源汽车对于新能源汽车技术科技成果转化的促进作用，本文选取北京市具有代表性的自主创新企业-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为研究对象，通过构建向量自回归（VAR）模型，对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促进福田企业科技成果转化进行了实证研究。

2 基于向量自回归技术（VAR）的实证研究

2.1 向量自回归VAR模型简介

向量自回归模型（Vector Autoregressive Model， VAR）是由Sims提出的采用多方程联立形式且对参数施加零约束的数学模型。在VAR模型的每个方程中，内生变量对模型的全部内生变量的滞后项进行回归，从而估计全部内生变量的动态关系[8-10] 。

2.2 样本数据描述与分析

笔者认为，政府采购通过促进企业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进一步推动了企业科技成果转化。为此，实证研究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对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的促进作用研究；第二部分是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对福田汽车公司科技成果转化的促进作用研究。

2.2.1 政府采购促进企业自主创新的VAR模型变量选取说明

由于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始于2009年，为运行VAR模型，笔者将模型中所有指标以半年为单位进行划分，即从2009年上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

工信部于2009年制定的《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规则》中关于新能源汽车的界定指出：“新能源汽车包括混合动力汽车、纯电动汽车、燃料电池电动汽车、氢发动机汽车、其他新能源汽车等各类产品” [11] 。北京市政府采购的福田新能源汽车包括新能源公交车、纯电动环卫车以及公务车等，其中，新能源公交车和环卫车为北京市政府采购的主要采购对象。同时，由于公务车的采购范围较小，且具体数量和价格无法获得，所以，本文选取2009年至2012年北京市政府对于福田新能源公交车以及纯电动环卫车的采购数量作为政府采购指标，如表1所示。同时，由于信息的限制，对于无法获知具体上、下半年采购数量的年份（包括2009年、2010年、2011年），笔者采取以福田汽车相应上、下半年主营业务收入比例折算的方法进行估算，如表2所示。

2006年国务院发布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指出：“自主创新，就是从增强国家创新能力出发，加强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12] 。从技术来源的角度来说，自主创新既包括自主原创性研发，也包括从外部获取后自己集成，还包括了直接引进后消化吸收再创新。为此，自主创新是强调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而企业申请的专利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后即形成了企业的知识产权。所以，笔者将批准的三项专利（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的数量作为企业自主创新水平指标。

根据福田汽车公司年报，截至2011年底，福田申请新能源汽车专利共168件；截至2013年7月，共申请新能源汽车专利209件，增加了51件，增长了30.4%，而在此期间，福田汽车申请专利的总量增长了11.1%。为此，可以将福田汽车批准三项专利数量作为衡量福田新能源汽车自主创新水平的指标。同时，考虑到研发经费投入对于自主创新具有滞后效应，即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促进福田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需要一定的研发时间，笔者选取每半年以及该半年向后推算1个半年（即总共2个半年）的批准专利数之和作为自主创新指标。本文之所以选取向后推算1个半年是由于数据的不可获得性，即对于2012年下半年来说，只可以得到2012年下半年和2013年上半年批准专利数量之和，如表2所示。

《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仅在宏观上对于自主创新加以定义，并没有明确提出自主创新的具体衡量指标。而在《北京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二五规划纲要》中，将研发投入纳入对创新活动效果评价一部分[13] 。杨德林等将企业自主创新定义为依靠自身力量独资研究开发、进行技术创新的活动[14] 。吴贵生在《自主创新战略和国际竞争力研究》中认为自主创新包括技术研发、产业化和商业化[15] 。艾冰将科学与研究支出作为衡量自主创新水平的指标[1]。

福田汽车公司年报中开发项目支出，包括研究阶段支出和开发阶段支出。根据福田汽车2009年至2012年年报，福田汽车公司在开发项目支出中用于开发新能源汽车的相关项目数量达到50%以上，其中包括混合动力项目，燃料电池项目，电动车项目，新能源BMS系统等。为此，笔者认为可以将开发项目支出作为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水平的另一指标。

2.2.2 企业自主创新推动企业科技成果转化的VAR模型变量选取说明

在研究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促进福田汽车公司科技成果转化之间动态关系的VAR模型中，笔者选用福田汽车公司历史创新能力作为其自主创新水平指标。考虑到企业自主创新对科技成果转化具有持续影响，即企业当年业绩等也会受到过去批准专利的影响，且

由于本指标是将每半年的批准专利数量向前推算累计，所以数据相对完整，因此笔者选取每半年以及该半年再向前累加3个半年（即总共4个半年）福田汽车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的三项专利数量之和作为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水平指标，如表2所示。

《2013年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实施推进计划》明确指出：“强化企业知识产权运用主体地位，完善以知识产权为纽带和核心的创新成果转化运用机制，实施促进知识产权向企业顺畅转移转化的政策措施，推动知识产权成果产品化、商品化和产业化”[16] 。2013年12月由科技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修订草案送审稿）》将科技成果转化的内涵改为：“对科学研究与技术开发所产生的具有实用价值的科技成果进行的商业化应用和产业化活动”。为此，笔者选取体现福田汽车企业绩效，即体现企业创收能力的主营业务收入，以及体现企业盈利能力的主营业务利润率作为福田汽车公司的科技成果转化指标。这是因为，根据福田汽车公司年报，在“十二五”中期，福田新能源汽车年产量达到了5.1万辆/年，约占福田汽车全部整车产量的8.3%，对企业的绩效影响较大。同时，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开始批量采购福田汽车的新能源公交车，且在2009年、2012年进入了福田企业前5名客户名单，为福田汽车营业收入分别贡献了1.84%和1.28%。北京市政府也于2009年采购福田纯电动环卫车，对福田汽车企业绩效的贡献由于环卫车的采购价格无法获得，所以这部分比例无法推算出来。但从采购数量来看，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纯电动环卫车2009年，2010-2012年采购量每年均达到1 000辆以

注：政府采购数量是由北汽福田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2年半年度及年度报告、福田汽车官网http：//www.foton.com.cn/相关新闻计算整理而来；三项专利批准数量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http：//www.sipo.gov.cn/zljs/整理计算而来。专利批准数量（2）是指福田汽车该半年被批准的专利数量以及向后累加一个半年的批准专利数量；专利批准数量（4）是指该半年被批准的三项专利数量以及向前累加3个半年的批准专利数量。

上，这均有助于福田汽车公司绩效的提升。

为了消除可能存在的异方差，笔者对除主营业务利润率以外的时间序列数据进行了对数化处理。原始样本数据如表2所示。

2.3 实证分析

2.3.1 VAR建模分析

本文实证研究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对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的促进作用研究；第二部分是福田汽车公司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对福田汽车公司科技成果转化的促进作用研究。为此，笔者建立了两个VAR模型，分别研究北京市政府采购与福田汽车自主创新之间的动态关系，福田汽车自主创新能力与其新能源汽车科技成果转化之间的动态关系。为达到最佳效果，笔者选择1阶滞后来构建向量自回归模型为：

yt=CO+A1yt-1+εt（1）

在第一个VAR模型中，yt=（lncaigou， lnyanfa， lnzhuanli）′，第二个模型中yt=（lnpatent， lnsr， lrl）′；E（εt）=0；t≠s，E（εtεs）=0。

经验证，北京市政府采购（lncaigou）与福田汽车新能源技术自主创新（lnzhuanli，lnyanfa）之间建立VAR模型是稳定的；福田汽车自主创新能力（lnpatent）与福田汽车新能源科技成果转化指标主营业务收入（lnsr）、主营业务利润率（lrl）之间建立VAR模型也是稳定的，可以进一步对两个VAR模型进行脉冲响应分析和方差分解。

2.3.2 脉冲响应分析

脉冲响应函数可以捕捉到一个变量的冲击因素对于另一个变量的动态影响路径。本文采用广义脉冲响应函数（Generalized Impulse）分析两个模型的变量之间的动态关系。在对VAR模型进行动态分析时，经常使用的是经过Cholesky分解的“正交化”的脉冲响应函数，而这又依赖于变量的顺序[17-20] 。因此，为了避免这种缺点，本文使用广义脉冲响应函数对变量之间的动态关系进行分析。其函数形式是：

GIx（n，δ，Ωt-1）=E（Xt+n|εt=δ，Ωt-1）-E（Xt+n|Ωt-1）（2）

δ代表变量的冲击，Ωt-1代表这个冲击发生时可以得到的信息集，n为冲击响应时期数。

（1）第1个VAR模型的脉冲响应分析。在整个响应期内，开发项目支出（lnyanfa）对于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数量（lncaigou）的单位信息冲击的脉冲响应结果分别是：第1期和第2期响应为负，第3期响应为正。这说明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对于福田汽车增加开发项目支出的促进作用具有一定的时滞性；在第3期开发项目支出才达到最大的正向响应，说明此时政府采购对于开发项目支出的正向促进作用达到最大。在今后各期，开发项目支出对于政府采购的冲击响应有正向的也有负向的，在第6期和第8期，第9期均为正向冲击。并且正向冲击的程度逐渐减弱，趋于平稳。

在整个响应期内福田汽车三项专利的批准数量（lnzhuanli），即每半年向后累加1个半年，共2个半年的专利批准数量对于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数量（lncaigou）的单位信息冲击的脉冲相应结果显示：前3期的响应为负，第4期的响应为正，并且达到了响应期间的最大值。因此，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对于增加福田汽车批准三项专利数量的促进作用具有一定的时滞。第4期开始，采购对于批准专利数量增加的正向促进作用最大。在以后各期，脉冲响应有正有负，其中，第7期，第9期和第11期为正，其余期间为负，并且在第4期以后的正向冲击逐渐减弱，最终趋于平稳。

（2）第2个VAR模型的脉冲响应分析。同理可得，福田企业的历史批准专利数量的增加在短期内促进了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增加，以及企业主营业务利润率的增加，但这两种正向影响在今后各期逐渐减弱。

2.3.3 方差分解

方差分解可以将VAR系统中的一个变量的方差分解到各个扰动项上，是将系统中每个内生变量的预测均方差（Mean Square Error ，MSE）按照成因分解到各个方程相关联的m个部分[22]。其中方差分解的MSE公式为：

MSE（Y ^t+s|t）=E[Yt+s-Yt+s|t（Yt+S-Yt+S|t）′]=Ω+Ψ1ΩΨ′1+…+Ψs-1ΩΨ′s-1（3）

（1）第1个VAR模型变量的方差分解分析。分别对lnzhuanli以及lnyanfa进行方差分解。lncaigou对于lnyanfa的方差分解的贡献度在第1期为23.85%，第二期开始增长至87.57%，第3期增长至93.40%，并从第3期开始，对于lnyanfa的方差分解的平均贡献度为93.77%，在以后各期均维持在较高的水平。说明，采购数量（lncaigou）对于开发项目支出（lnyanfa）的方差分解的贡献程度较大，远超过所研究的lnzhuanli、lnyanfa对于其方差分解的贡献程度。

lncaigou对于lnzhuanli的预测方差分解的贡献度第1期为9.39%，第2期为35.76%，从第3期开始增长至63.02%，此后各期均维持在较高的水平。说明，采购数量（lncaigou）对于批准专利数（lnzhuanli）的方差分解的贡献程度较大，从第4期开始，达到平均约65.67%，并保持这个较高的水平。

（2）第2个VAR模型变量的方差分解分析。同理可得，福田汽车的专利批准数量对于福田汽车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方差分解贡献度较大，对福田汽车主营业务利润率

的提高贡献也较大。

综上，lncaigou对于lnyanfa以及lnzhuanli的预测方差分解贡献度；lnpatent对于lnsr以及lrl的预测方差分解贡献度如表3所示。

（3）对2个VAR模型的方差分解平均值的分析。政府采购数量对于自主创新水平指标的方差分解平均的贡献程度较高。其中，政府采购量对于开发项目支出（lnyanfa）的方差分解的平均贡献度达到86.16%，说明政府采购对于增加开发项目支出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政府采购量（lncaigou）对于专利批准数量（2）（lnzhuanli）的方差分解平均贡献度也达到了56.25%，说明政府采购对于提高福田企业专利批准数量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自主创新指标（即开发项目支出以及专利批准数量（2））对于政府采购的方差分解平均贡献度分别为1.13%和0.78%，相对来说较小，几乎可以忽略。

同理可得，福田新能源汽车自主创新水平对于福田新能源汽车科技成果转化指标的方差分解的平均贡献度较高，尤其对于主营业务利润率（lrl）的方差分解贡献度较高。而主营业务利润率是体现一个企业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标。因此，福田汽车公司在新能源汽车方面的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促进了福田汽车公司盈利能力的提升。

其中，自主创新水平对于主营业务收入（lnsr）的方差分解的平均贡献程度为17.89%，对主营业务利润率（lrl）的方差分解的平均贡献程度为74.24%。对前者的贡献程度虽然不及对主营业务利润率的方差分解高，但是相对于主营业务利润率（lrl）对于自主创新水平方差分解0.94%的贡献度来说，仍是一个较高水平。

3 结论与政策建议

3.1 结论

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与福田汽车的新能源技术的自主创新水平之间存在长期动态关系。政府采购能够促进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但这种作用在短期内不太明显，而在长期具有明显的正向促进效应。这可能与企业新能源技术的研发过程的难度和时间的不确定性有关。

从方差分解的结果来看，政府采购指标对自主创新指标的方差分解贡献度较大。这说明北京市政府采购福田新能源汽车显著促进了福田对于新能源技术的自主创新水平，而后者有助于企业新能源技术的科技成果转化（提高企业业绩）。福田汽车新能源技术批准专利数量的增加对企业短期的企业绩效具有较大的正向作用，使得短期内企业的主营业务收入和主营业务利润率增加。这主要是因为近年来福田汽车致力于新能源汽车的科技成果转化，再加上政府采购的促进作用，缩短了福田新能源科技成果转化的周期，使得新能源技术能够迅速运用到实际生产中去，成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和重要增长点。

综上，北京市政府采购促进了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而自主创新水平的提高极大缩短了知识产权产业化周期，有效促进了科技成果转化。

3.2 相关政策建议

3.2.1 构建我国绿色采购清单体系，完善政府绿色采购制度

在生态文明建设的背景下，我国政府采购也从单纯的经济目标向经济与“绿色”兼顾的目标转变。为建立政府绿色采购制度，我国已制定了《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和《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笔者认为，我国现有的政府采购节能环保产品清单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即未将低碳产品纳入政府采购清单。同时还存在一个缺陷，即未将节能环保产品与本国产品结合，使得部分外国产品也列入了政府采购清单中。为此，笔者建议，应当充分利用WTO《政府采购协议》第三条允许成员方为保护人类、动植物生命或健康的需要作为开放政府采购市场例外的规定，通过构建我国的绿色采购清单体系，将我国境内生产的“本国”节能环保产品、低碳产品、生态原产地产品纳入到政府优先或强制采购项下，在引导并强化全社会环保意识的同时，更加有力地带动我国环保产业的发展。

对于将低碳产品纳入政府绿色采购清单中，笔者认为应当尽快建立统一的低碳产品认证制度，并制订《政府采购低碳本国产品清单》。同时，在低碳产品认证中使用全生命周期方案，同时评定本国低碳产品必须充分考虑产品的国产化率水平，且这里所提的国产化率主要指的是生产或加工低碳最终产品的本国（中国国境内）生产成本和研发费用之和占生产该产品总的生产成本和研发费用之和的比例[21-25]。

此外，笔者还建议将取得我国质检总局及各地质检局“生态原产地认证”的产品直接纳入到《政府采购生态原产地本国产品清单》，通过优先或强制政府采购取得“生态原产地认证”的产品，实现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的最优统一。其中，生态原产地本国产品是指具备低碳产品、节能产品、环保产品的环境友好型、资源节约型特色且具有很高的本国增值含量的产品。

3.2.2 深化我国科技体制改革，实现创新驱动发展

为加快我国科技体制改革，促进科技成果转化，首先应当将政府与市场结合起来。在进行自主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时，高校和企业都应当以市场为导向，通过市场来进行资源合理配置。同时，政府应当更好的发挥在促进节能环保、低碳、新能源等产业发展方面的政策导向作用。国家还应当采取措施，支持各类科技服务机构为科技成果转化提供服务。对于利用财政性资金设立的高校或科研机构所建设的科技转移工作机构，笔者建议应当进一步加大政府财政资金的投入力度。而对于社会力量设立的科技服务机构，笔者建议政府可以通过购买高科技服务的方式，为这类机构提供财政支持。

（编辑：李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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