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权利

南风

行走的权利

南风

一天晚上，妈妈对我说，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去买东西。她带我到孟斐斯街角的商店，让我记住怎么走。我感到非常自豪，觉得自己长大了。

第二天下午，我拿了钱，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就向商店走去。当我走到街角的时候，有一群坏男孩抓住我，夺了我的篮子，拿走我的钱，把我赶回家。

傍晚，我告诉妈妈事情的经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坐下来又写了一张购物清单，又拿钱让我再去那个商店买东西。我犹犹豫豫地向街角走去，看到那帮坏男孩还在街边玩，我赶紧跑回家。

“怎么回事？”妈妈问我。

“又看到那帮男孩了，他们会打我的。”我说。

“你不要怕，现在去把东西买回来。”

“不，我很怕。”

“去吧，不要理他们。”妈妈说。

我又一次走出家门，两腿颤颤地走在人行道上，心里祈祷那帮男孩不要来骚扰我。当我走近他们时，其中一个人喊道：“他来了。”他们向我走过来，我赶快掉头往家跑。

他们跑到我的前面，把我推倒在人行道上。我喊叫哀求，但他们还是从我手里把钱夺去了。他们猛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打了几巴掌，我哭着回家了。

妈妈正站在门口等我。我哽咽着说：“他们又打我，把钱抢走了。”

我走上台阶，想快点回家躲起来，妈妈却把住门口不让我进。

“但是，他们会追来的。”我说。

妈妈冷冷地说：“你就待在那里，我今晚要让你知道怎样为自己斗争。”

妈妈进屋去了，我害怕地等在外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很快，她又拿了一张刚写好的购物清单出来，又递钱给我，还递给我一根棍子。她说：“拿好钱和购物清单，拿着这根棍子去买东西回来。如果那些男孩来打你，你就跟他们打。”

我很害怕，妈妈竟然叫我打架，以前她从来没这么做过。

“但我怕。”我说。

“如果你买不到东西，你就别进这个家。”妈妈的口气很坚决。

“他们会打我的，他们会打我的。”我哭着说。

“那你就呆在街上，别再回家了。”

我跑上台阶，想从妈妈的身边挤进家里去。我哭着求她：“我等到明天再去买，行吗？”她坚决地说：“不行，现在就去。”

说完，她走进家里，“砰”的一声关上门。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害怕得发抖，黑暗的孟斐斯街上只有我一个人，那些坏男孩可能要来追我。我紧紧地抓着棍子，我应该怎么办？是回家被妈妈打，还是去买东西？如果回家挨打，我不能还手；如果在街上挨打，我有机会还手保护自己。我慢慢地向前走去，又看到了那帮坏男孩。我紧紧地抓着那根棍子，紧张得呼吸都急促了。

我听到其中一个男孩喊道：“他又来了。”他们很快向我包抄过来，开始伸手来抓我的手。我威胁道：“我杀了你们！”

他们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向我逼来，我怕得很，挥动棍子打过去，“啪”的一声打到了一个男孩的头；我又猛挥一下，又打中一个男孩的头，接着又打中一个，我不断地打。我的眼里含着泪，咬紧牙关不停地打。我打得忘情，扔掉了篮子、钱和购物清单。那帮坏男孩尖叫着，捂着头跑散了。我从来没有见他们那么惊慌过。我停下来，喘着气叫他们回来继续打，他们不敢。我就去追他们，他们尖叫着一路跑回家去。

最后，我从地上捡起了篮子、钱和购物清单，去商店买回了东西。在回家的路上，我抓紧了棍子，准备随时冲上去打一架。但是，没有一个坏男孩在我面前出现。那个晚上，我赢得了在孟斐斯街上行走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