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期刊法学文献产出的学科分布和发展趋势

栾春娟，王续琨(大连理工大学 公共管理与法学学院，辽宁 大连 116023)

中国期刊法学文献产出的学科分布和发展趋势

栾春娟，王续琨
(大连理工大学 公共管理与法学学院，辽宁 大连 116023)

期刊法学文献是法学研究成果的主要展示形式，通过对高水平期刊法学文献进行定量分析，可以大致把握法学学科的发展动向。对“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数据库1998—2011年法学文献的分析结果表明：法学文献产出数量总体呈现上升趋势，法学二级学科之间研究成果和研究力量的分布不均衡，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和军事法学的研究力量相对薄弱。为推进中国法学研究均衡、和谐地向前发展，今后应当采取的基本对策是做强、扶弱、促新。

期刊法学文献；学科分布；研究成果；研究力量；定量分析

一、引 言

传统的法学研究多以定性方法为主，近年来定量方法被一些法学研究者引入法学研究领域，扩展了法学研究思路和方法。苏力最早利用引证分析方法，借助“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以下简写为CSSCI)数据库1998—2000年的数据，分析了中国法学界一些学者研究成果的被引数量,从特定的角度考察了当代中国法学的总体发展状况，指出了其中隐含的问题,并提出了某些推进中国法学发展的建议[1]。后来，国内其他一些法学学者也运用类似的定量分析方法，对中国法学整体发展状况和影响以及某些二级学科的发展状况和影响等，进行了定量为主的研究，并提出了相关的对策建议[2-8]。但是至今尚未看到对中国期刊法学文献产出的学科分布和变化趋势进行分析的研究成果。

本文利用收录中国大陆重要社会科学期刊的CSSCI数据库，对法学文献的年度变化趋势、法学文献在二级学科中的分布状况和各二级学科文献的年度变化趋势进行统计和初步分析，并提出相关的对策建议，以期促进中国法学研究全面、均衡、和谐地向前发展。

本文按照下列检索策略在CSSCI中获取研究数据：(1)选择“来源文献”；(2)选择年度范围为1998—2011年，共计14年；(3)“学科类别”一项选择法学，这里的法学是指1997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颁布的《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代码为0301的法学一级学科；(4)“学位分类”一项的“二级”列表中依次选择法学理论、法律史、宪法学与行政法学、刑法学、民事法学、诉讼法学、经济法学、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国际法学、军事法学，这10个领域分别对应于《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法学一级学科之下的10个二级学科，学科代码依次为030101—030110；(5)“文献类型”一项选择全部，包括论文、综述、评论、传记资料和报告等形式；(6)“检索逻辑关系”选择“与”。数据下载的日期为2012年3月6日。

二、统计结果

1.全部CSSCI法学文献的年度产出情况

按照前述检索条件，在CSSCI数据库中检索到1998—2011年的法学文献总计49 816篇，这些文献在14年间的年度分布状况如图1所示。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1年的法学文献只检索到4302篇，比前一个年度少1000多篇，主要原因是有些文献没有被录入数据库。例如，《法学杂志》2011年第10～12期的文献就没有被录入。因此，在分析法学文献总体发展趋势时要考虑到这个具体情况。

图1 全部CSSCI法学文献的年度产出情况(1998—2011)

图1显示，从1998年至2011年，CSSCI法学文献的数量虽然略有起伏，但在整体上呈现出逐渐上升的发展势头，接近于乘幂趋势，R2=0.925。14年间的年均增长率为17.86%，其中2000年、2002年和2004年是增长幅度最大的三年，增幅分别为88.31%、79.70%和44.64%。

2.CSSCI法学文献的二级学科分布状况

1998—2011年间，法学学科的全部CSSCI文献49 816篇，在10个法学二级学科的分布状况如表1所示。表1清晰地展示了10个法学二级学科CSSCI文献的产出数量、所占比例和排名次序。1998—2011年的14年间，民事法学的文献数量最多，共计10 623篇，所占比例也最高，为21.32%，超过全部文献产出的1/5。排在第二位的是宪法学与行政法学，文献总数8059篇，比例为16.18%，约为全部文献产出的1/6。法学理论排在第三位，文献总数为7777篇，所占比例为15.16%。经济法学、法律史、刑法学、诉讼法学和国际法学，依次排在第四位至第八位，其文献总数也都相对较多。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文献数量较少，14年间一共产出1426篇，所占比例为2.86%。文献数量最少的二级学科是军事法学，共计27篇文献，所占比例仅为0.05%。

表1 全部文献二级学科分布状况(1998—2011)

3.各二级学科CSSCI法学文献的年度变化情况

笔者分别统计了法学各二级学科CSSCI文献的年度产出数量，绘制了各二级学科文献年度变化趋势，如图2所示。图2显示，1998—2011年间，法学各二级学科文献数量的年度变化呈现出在波动中渐进上升的态势。其中民事法学的文献数量，在绝大多数年份遥遥领先；宪法学与行政法学的文献产出波动最大；法学理论文献年度变化相对比较平稳；法律史、经济法学、国际法学、诉讼法学和刑法学的文献年度变化趋势比较接近；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文献的年度产出一直数量不高，各年度始终没有超过200篇，年度增长速度较慢，发展趋势相对比较平稳；军事法学的文献产出量最低，始终徘徊在横坐标轴附近，文献年度产出始终没有超过10篇，2009年是其文献产出最多的年份，也只有7篇文献。

图2 各二级学科CSSCI法学文献的年度产出情况(1998—2011)

三、分析讨论

对于社会科学研究而言，CSSCI可以从来源文献和被引文献两个方面向研究人员提供相关研究领域的前沿信息和各学科学术研究发展的脉搏[9-12]。本文从来源文献的角度对1998—2011年间中国期刊法学文献的二级学科分布和发展趋势等进行初步的分析讨论。

1.全部CSSCI法学文献的年度产出整体呈现上升趋势

就法学一级学科而言，每年发表的文献总量大体呈现指数增长或加速增长的趋势。这充分反映了中国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和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随着公民法律意识的不断提高，社会各界对法学研究有着日趋增长的迫切需求。高等学校法学教育的快速发展，向法学研究领域不断输入新生研究力量，研究队伍的不断壮大，为CSSCI法学文献产出的增长趋势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据中国教育统计网和《中国教育统计年鉴》所提供的数据，1998年法学门类博士研究生招生人数、毕业人数分别为518人、273人，硕士研究生招生人数、毕业人数分别为4276人、2112人；2010年法学门类博士研究生招生人数、毕业人数则分别上升到3391人、2289人，硕士研究生招生人数、毕业人数分别上升到25 385人、23 336人。十几年时间，博士生和硕士生毕业人数都迅速增加。

2.10个法学二级学科的研究成果和研究力量分布不均衡

10个法学二级学科文献产出的数量极不均衡(见图2)。1998—2011年间，排名第一的民事法学，被CSSCI收录的文献数量达到10 623篇；而排名最末一位的军事法学，被CSSCI收录的文献总共只有27篇。

各门学科以文献为基本表征的学术研究成果的多寡，同多种因素有关，如学科兴起或引进历史的长短、同高等教育相结合的程度(专业、学位点设置)、研究队伍的人数和结构等。然而，这些因素对学科发展的影响又归根到底都取决于社会的需求程度。社会需求程度高的学科，必然会有较多的高等学校设置相应的本科专业和硕士、博士学位授权点，这样就会有较多的人参与研究，同时也会有较多的、较高水平的文献产出。中国10个法学二级学科文献产出的数量，与当前的社会需求程度大体是相一致的。

民事法学，由于其调整的是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自然人之间以及法人与自然人之间平等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同广大人民群众有着最密切的关系和最广泛的影响。这种高度的社会需求，也反射到中国高等法学教育中：一般认为，有法学硕士点的高等学校，基本都有民事法学硕士专业，由此造就了一大批民事法学研究队伍。研究力量的强大，必然会有更多的研究成果的产出，这是CSSCI民事法学文献总量排名第一的直接原因。相反，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和军事法学的研究成果就少多了。

3.10个法学二级学科之间文献产出的年度变化趋势不均衡

由图2清晰可见，10个法学二级学科CSSCI文献产出量的年度变化很不均衡，有的学科出现忽高忽低的情况。10个二级学科的文献数量虽然整体上升的趋势比较明显，但各门二级学科上升趋势有陡峭与平缓的差异。多数学科属于正常的波动上升发展趋势，少数学科(比如宪法与行政法学)的文献产出量波动较大，极少数学科(如军事法学)的文献产出量没有明显的变化。

4.2000年是中国法学发展历程中较为特殊的一年

CSSCI收录的法学理论、法律史的文献数量，在2000年度分布比较正常。其他几个二级学科在这一年均出现了异常：宪法学与行政法学的文献数量“空前绝后”地高产，在图2的折线图中出现一个很突兀的高峰；国际法学、民事法学、经济法学、诉讼法学、刑法学、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等6个二级学科，都出现了接近于横轴的低谷。其中国际法学、民事法学、经济法学3个二级学科的文献都没有超过10篇，而诉讼法学、刑法学、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3个二级学科的文献数量皆为0。宪法学与行政法学在1999年、2000年是法学领域的热点二级学科，吸引了绝大多数法学研究者的目光。一些非法学类期刊，也刊载了数量可观的宪法学与行政法学文献。这说明法学研究成果的数量同社会政治背景有很高的关联度，社会需求左右着各个法学二级学科的受重视程度。

5.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军事法学的研究力量相对薄弱

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在中国的发展基础比较薄弱，同其他法学二级学科相比，研究成果较少，研究力量比较单薄。从全球范围来看，随着环境污染的加剧和资源匮乏甚至枯竭状况的凸显，可持续发展理论及其实践越来越受到各国公众的支持与政府和学者的关注。中国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的发展现状，很难适应建设环境友好型、资源节约型社会与和谐社会的需要。

以国防和武装力量建设、国际军事交往和战争等领域的各种军事社会关系为调整对象的军事法学，在中国还是一门非常年轻的学科[13-14]。无论在研究成果的数量和质量、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理论与实践的结合程度上，还是在本学科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方面，都还存在着严重的不足[15-16]。CSSCI数据库中军事法学的文献数量极少，也是一个必须考虑到的原因。CSSCI数据库自1998年开发建设以来，可能出于保密等方面的原因，军事科学期刊、军事院校学报一直没有成为遴选对象。至今，《中国军事科学》《军事学术》《军事历史》《国防大学学报》《中国军事教育》《南京政治学院学报》等军事类期刊均未被CSSCI所收录。军事法学是由军事科学与法学相互渗透而形成的边缘性法学分支学科，不仅法学类期刊刊载军事法学文献，军事类期刊同样刊载军事法学文献，而且出于特定的原因，后者可能刊文更多一些。

四、对策建议

事物发展的不平衡性，是自然界、人类社会和知识世界的共存现象。不同的学科门类之间、同一学科门类不同分支学科之间，在任何时期都不可能齐头并进、同步发展。正因为这种不平衡性的存在，使得法学发展学科之间呈现出错综复杂的关系。为推进中国法学研究均衡、和谐地向前发展，今后应当采取的基本对策是做强、扶弱、促新。

所谓“做强”，就是继续巩固和加强民事法学、法律史等相对强势的分支学科，在继续做强做大这些分支学科的基础上，发挥它们对其他分支学科的引导、帮扶、支撑作用。

所谓“扶弱”，就是采取多种措施，积极扶持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军事法学等弱势分支学科。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人均资源不足的发展中国家，坚持科学发展观，走可持续发展道路，是我们的必然选择。今后一个时期，政府和教育界应当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加速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人才的培养，尽快壮大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的研究队伍，提高该分支学科高水平文献的产出量。为加强军事法学的研究力量，应增设军事院校法学类硕士点和博士点，真正落实依法治军的思想和理念，夯实军事法学研究基础，促进军事法学研究蓬勃发展。

所谓“促新”，就是加强分支学科之间的协同作用，积极引进数学、自然科学、系统科学、哲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的理论和方法，促进新的边缘学科的孕育和创生。法学是一个开放的知识世界，也是一个开阔的研究领域，存在着许多新学科的生长点。如法律文化学、法律思维学、质量法学、食品安全法学、网络法学等，都是有待创建和发展的分支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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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8

大连理工大学教育教学改革基金项目(MS201329，MS201258)

栾春娟(1969-)，女，博士，副教授；E-mailjulielcj@163.com

1671-7041(2013)06-006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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