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言学视角解读《羊脂球》

邓远亮

摘要：《羊脂球》是法国著名短篇小说家莫泊桑的重要代表作品。《羊脂球》不仅仅成为了莫泊桑的代表作品之一，同时也是莫泊桑的成名小说。整部小说在绘声绘色的描写和情节变化发展中揭示出了当时的法国社会，在资本主义的面孔下的丑陋和肮脏不堪的现状和灵魂，揭露了大部分法国贵族的腐朽的面具和隐藏在面具下面的虚伪的灵魂。本文通过语言学视角的分析，对莫泊桑短篇小说《羊脂球》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从而为《羊脂球》的解读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和视角。

关键词：羊脂球 语言学 视角

莫泊桑是法国著名的短篇小说之父，他的作品既深刻又充满了戏剧性的意味。《羊脂球》是莫泊桑的成名小说，也是其整个短篇小说成就中的重要代表作品之一。小说描绘了普法战争期间的事情，具体描述了在普法战争期间，一辆法国的马车即将要离开敌占区，在这个空挡上，被一名普鲁士军官拦下来了。当时车上有一些法国普通阶层和一位妓女，妓女在其他人的威逼利诱下牺牲色相保全了车上的人，而当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却被无情地抛弃。小说构造的场景有限，但是表达的主旨深刻，技巧得当，所以在莫泊桑短篇小说的成就中，《羊脂球》无疑是十分出色的精彩作品。在对莫泊桑《羊脂球》的赏析中，传统的视角更偏向于对其内容和主旨的研究，但是通过近些年语言学科的进一步发展，不难发现，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新的视角寻求一些新的突破和创新，不防从语言学的视角出发，对作者构造整篇短小精悍的《羊脂球》在语言学上所用到的技巧做出尽量贴切的分析，以期对莫泊桑《羊脂球》的解读提供新的思路和探索。

一、小说《羊脂球》

小说《羊脂球》的主要内容构造简单，但是含义复杂，主旨深刻。小说讲述了在法国普法战争期间，将要离开敌占区的一辆马车，在一个星期二的早晨从大雪中出发了。这辆马车上装载着不同阶级、不同身份的人，基本上代表了当时法国社会的各种阶层，有象征了官爵和地位的伯爵先生，也有靠生气发家的富商，在马车上，还有修女等等，这些人物的存在，实际上都代表了法国不同阶层的不同人民群众。除了这些经常能见到的角色和阶层以外，车子上还搭载了一名妓女。妓女的名字叫做“羊脂球”，羊脂球因为她的外貌和身材而得名，她的身材看上去矮矮的，身材比较胖硕，乍一看上去全身大部分地方都是浑圆的，连手指尖儿上都是丰满的肉。小说中夸张地描写道，羊脂球的身材是在骨节和骨节之间都能箍出来一个圈儿，用作者自己的比喻来说，像是一串香肠一样：“皮肤是光润而且绷紧了的，胸脯丰满得在裙袍里突出来，然而她始终被人垂涎又被人追逐，她的鲜润气色叫人看了多么顺眼。她的脸蛋儿像一个发红的苹果，一朵将要开花的芍药；脸蛋儿上半段，睁着一双活溜溜的黑眼睛，四周深而密的睫毛向内部映出一圈阴影；下半段，一张妩媚的嘴，窄窄儿的和润泽得使人想去亲吻，内部露出一排闪光而且非常纤细的牙齿。”显然，在作者的描述中，作为羊脂球妓女的色相是十分吸引人的，充分具备了一个妓女的特质，但是与此同时，可以看出作者对羊脂球的描绘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偏爱的，赋予了她一定的气质。

在这些人中，他们共同的心愿都是能够从司令那里弄来自己想要的证书，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利地从敌占区乘车离开，不再身陷不测。然而，天气状况却十分糟糕，在这辆马车艰难前行的过程中，大雪一直不停地下着，路况也变得十分艰难，车上的旅客全都十分劳累，饥寒交迫。羊脂球是车上唯一一个带了食物出逃的人，在羊脂球的世界里，马车里的人都是比她高一等的上层人，而她是社会最底层的，所以她为了赢得大家对她平等的看法，就将自己带在身上的食物慷慨地分给其他人吃。在瓜分食物之后，这些所谓的上层人的贪婪本质渐渐显露出来，刚才还对羊脂球一脸嫌弃和鄙夷的目光的上层人，在得到了香甜的食物之后就对羊脂球百般拉拢，看似十分热情。晚上，马车在行进中被德军扣押了下来，一个德国军官一心看上了妓女羊脂球，希望羊脂球能够答应他的要求陪他度过一晚。可是羊脂球的内心尚存爱国之心，于是断然拒绝了德军军官的要求，对方一气之下扣押了整车的人作为人质。剩下的所谓上层人群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开始对羊脂球抱有同情，对德军军官的行为嗤之以鼻，并且每个人都在称赞羊脂球的爱国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层人士希望自己能够尽早脱身，所以开始担心起自己所处的状态。就在这些上层人中，一位先生提出了牺牲羊脂球一人，释放其他被扣押的人。时间又过了一天，原先支持羊脂球和保持沉默的人开始指责羊脂球了，他们认为恰恰是羊脂球才害得他们中途被德军查车并扣押，影响了自己的进度。第四天他们劝说羊脂球答应德军军官的要求，而羊脂球也在迫不得已下牺牲了自己。这辆马车在将近五天的时间中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直到最后大家又重新启程，可是对羊脂球的态度却再不如从前，而是明目张胆地数落和贱骂羊脂球。羊脂球在眼泪中渐渐明白了这些所谓上层人士对自己的剥削和压榨：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就瓜分了羊脂球的食物并且笑脸相迎，在遇到德军军官施加压力和困难的时候就残忍地将羊脂球贡献给了德军的军官以保全自己，在重新获得自由以后又将羊脂球无情地抛弃仿佛一件没有用的东西一样。小说通过描写这辆马车上不同阶级人的五天共同生活经历，揭示出了资本主义虚伪面具下人心的腐朽和堕落，思想的污浊不堪和人性的残忍恶俗。

二、语言学角度下对《羊脂球》的解读

《羊脂球》作为莫泊桑的短篇成名小说，其成就是多方面的，内容和主旨上的成功不用多说，可以说是莫泊桑在短小精悍的篇幅里集中描写和凸显出了法国当时的资本主义丑恶嘴脸，可以说在内容和主旨上已经达到了很好的融合作用和手法技巧。同时，通过对新角度的探索，我们还可以从语言学的角度对《羊脂球》进行独特的解读。

（一）语言的本土特色

语言的发展是适应各个国家、各个地区本土特色的，在《羊脂球》中，莫泊桑也十分注重这一点的运用与把握。在《羊脂球》中，无论是从比较细微的人物语言来讲，还是从大的方面来讲。作者都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了本土特色。例如，莫泊桑在描写“鸟先生”的妻子的时候，是形容她“高大、强壮、沉着、大嗓子而主意又快又坚决”，同时说这样的人是一种“权威”。小说中不乏这种语言，在对某个具体人物或事情的描写中，总是突出了其本土的特色，另外，莫泊桑用了“权威”一词，足以说明这样形象的女人在法国的地位，揭示了法国人观念中的定位等等多方面的特征，而这些特征通过莫泊桑本土化的词汇描述都得以让读者充分地、生动具体地掌握它们的意思和象征。

（二）语用个性化

在《羊脂球》中，莫泊桑也很注重语用的个性化，他将小说中具体的叙述语言通过巧妙的安插、融合与转化，在不少地方突出了语用的个性化特点。从而很好地突出了人物的个性、性格及基本的外形特征等等。在描写鸟先生的时候，莫泊桑描述到：“鸟先生是以种种性质的恶作剧，善意的或者笑谈而出名的。”在这句简单的描述中，通过对普通语言的个性化运用，将“笑谈”这个词着重地浓墨重彩地赋予了“鸟先生”这个人物，有种专人专词的意味。同时，这种语用的个性化也使得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自觉地将一部分词汇同特定的人物联系起来，有种引导读者进行辩证思考的意味和功用，这种技巧对于适当地表现人物性格实际上也是十分重要的。

（三）言语社区

言语社区通常也被运用在语言学的分析中。我们所理解的言语社区，通常是为语言的交流和交际而服务的，它同人们之间的语言交流和基本交际有着密不可分的紧密关系。在一定意义上，它是对语言有一种互动的要求的。也就是说，有着同一种语言习惯的人，他们经常活动在同样的范畴或者领域内，同样的道理，不同层次、不同级别的人，在其所属的言语社区中所表现出来的习惯用语和说话习惯、思维习惯等等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差异，几乎不同阶层的人在交际和交流的过程中，都存在着自己的交际交流特色和语言表现方式，种种特点也是言语社区的群体性所决定的。简单的说来，同一个言语社区的人，对于语言的基本态度是一样的，并且由于对语言心理上的认同，进一步促进了他们在其他行为认知和价值认知上的趋同。

在《羊脂球》中，羊脂球是所谓的生活在法国最底层的妓女，她的工作乏味而枯燥，同时，也备受其他普通市民阶层的唾弃，在背负着骂名的环境中长大，所以，羊脂球在说话的时候，在比她高一等的人面前，是不敢大声出气的，甚至连说话中的词汇和用语都带着几分尊敬和懦弱，这种语态和语气很大程度上是由羊脂球从小所生活的这种地位和环境决定和造就的。对于马车上的其他9个人，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的头衔。例如，伯爵在马车上发话总显出一副高官厚禄的样子，有着贵族特有的道貌岸然，“我们想要动身，先生”——既突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的虚伪教化，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我是否可以请教这种拒绝的缘故？”——同样的虚伪和道貌岸然；而小市民又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市侩刁钻的本性，在对羊脂球牺牲自己但是又献给了德国军官一事之后，极尽能事对羊脂球进行数落和刁钻的贱骂，这无疑是对小市民阶层的良好写照，而其他的人物也分别有自己特有的言语社区的特性和属性，基本上都代表了自己阶层特有的特性。羊脂球在高一等人的面前始终显示的卑微和懦弱也使她说话的时候倍加小心，甚至到了最后干脆被挤兑到了一边不敢做声只是默默地流泪。其实这里的流泪也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是羊脂球所归属的社会底层妓女的言语社区的无声代言。

三、结语

莫泊桑对于《羊脂球》在语言学上的运用可谓是技术独到，传统的对《羊脂球》的解析中，都是通过对内容的分析进一步透析了主旨，而当我们换一种学科眼光，试着运用语言学的视角去对《羊脂球》进行新的解读的时候，会发现不一样的魅力和特色。这种语言上的巧妙运用和言语功用上的独特表现进一步使得《羊脂球》成为了一篇无论在内容主旨还是语言表现上都十分出色的短篇佳作。

参考文献：

[1]殷光熹.论莫泊桑的短篇小说：《羊脂球》[J].思想战线，1979（02）.

[2]蔡富有.社会语言学的若干理论问题[J].中国社会科学，1990（03）.

[3]莫泊桑（法）.羊脂球[N].译林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