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企闭店引发劳资纠纷 青岛工会出手成功化解

董　陶

6月18日上午,原家得宝家居超市(青岛店)门前人头攒动,锣鼓喧天。由青岛市总工会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市北区总工会、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组织的原家得宝超市职工再就业大型专场招聘会正在举行。22家企业参加了招聘活动,现场与原家得宝职工达成了用工意向50多份。

这一场景,与一个多月前在同一地点的数次紧张对峙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超市突然闭店激怒员工

5月8日下午,世界500强企业、青岛市最大的家居装饰材料超市——家得宝家居超市(青岛店)突然宣布闭店。刚刚结束“五一”假期促销活动和正在开展夜场销售的170名正式员工,面对突如其来的闭店消息,他们感到“既吃惊又气愤”。

家得宝是来自美国的家居建材连锁超市,成立于1978年,是全球最大的家居建材用品零售商,拥有超过2200家的连锁商店,遍布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及中国。此次关店,公司方宣布的原因是:家得宝公司与物业业主谈判破裂。家得宝中国总部对媒体的解释是:“家得宝中国公司的青岛店业主于近期通知我们,将在家得宝青岛店所在地进行商业改造和重建,从而需要我们停止店面营业长达一年。鉴于闭店一年后再重新改造家得宝青岛店的可行性甚微,我们将关闭家得宝青岛店。”家得宝还强调,“这是公司在青岛的个体事件,不牵涉家得宝在中国的经营战略发生变化。”

升级的劳资对立

5月8日事发当日,记者赶到现场,看到家得宝超市青岛店的一个侧门已经封闭,另一个入口门前围了很多市民,一些市民手里还推着装有建材的购物车,焦急地等在超市门口。超市门玻璃上贴着的红纸上写着黑色大字“商店已关闭,只退货,不卖货!”贴在门上的“友情提示”上写着退货时间是上午9点到12点,下午1点到4点,退货的顾客要带着票据和送货单排队领号,按照序号退货,后面还补充了一句,“5月9日下午1:30停止放号。”

此外,门玻璃和外墙上还被贴上了“家得宝你很雷我很囧”、“家得宝黑心闭店,员工真心维权!”等标语。

门外噪杂,门内紧张。部分维权员工正在与资方进行谈判。为了防止场面混乱导致哄抢,员工们选择了闭门。

家得宝员工的情绪并不令人难以理解。他们中很多从2003年超市初建就在店里工作。闭店宣布后,由于员工情绪激烈,公司方召开的员工大会无法进行,拟定的安置补偿方案也无法宣布。

工会第一时间介入

“家得宝关门了!”这一消息在青岛引起了公众的广泛瞩目。“家得宝”成了受金融危机影响以来青岛市关闭的第一家大型商业零售企业,这一事件引起了青岛市各级工会的高度重视。

家得宝超市工会建立只有短短四个月。闭店消息发布后,超市工会在第一时间向所在街道工会、市北区总工会逐级报告了企业的闭店行为,寻求上级工会的支持。市北区总工会立即向青岛市总工会和市北区委、区政府做了专题报告。接到有关情况报告后,青岛市总工会主席李皓立即提出明确要求:各级工会要主动依法科学维权,最大限度地维护好职工的合法权益,同时维护好稳定大局。市北区委、区政府也迅速召集有关部门开会,成立了应急处置领导小组。按照区委、区政府和市总工会的要求,区总工会及时启动劳动保障重大群体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在市总工会有关部室的指导下,依据《工会法》和《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的工会在处理劳动关系纠纷、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的职责和权利,制定了详细的工作目标和计划。

5月9日是双休日,上午一大早,市北区总工会主席王丛宝等工会干部赶到现场。只见“超市门前挤满了退货的客户和供货商,越积越多的人群正往店里挤,仍在谈判的员工用桌椅堵住店门,矛盾冲突一触即发。”一位当时在现场的工会干部向记者描述。

王丛宝走入人群,讲了三句话:各级工会将尽最大努力维护职工合法权益,请大家放心;工会组织立即启动帮扶措施,对职工实施困难救助和再就业援助;职工团结起来,合理合法维权、维护稳定,为圆满解决问题创造一个好的条件。

工会领导的开导使局面得到了初步控制,职工在超市工会的组织下开始为客户办理退货。在随即展开的调查中,区工会了解到:家得宝的数百名员工就业压力非常大,有的员工已经有家人下岗,他们是家庭的支柱;170名正式员工中有16名双职工,失业后家庭一下子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还有的员工或其家庭成员身患重病,承担着巨额医疗费用

由于劳资关系恶化,双方的对立情绪严重。为此,区总工会专门向家得宝工会下发文件,指导教育职工合法合理反映诉求,由企业工会推选出职工代表,尽快组织劳资双方进行谈判。区总工会先后17次约见双方代表协调沟通,终于使双方能够坐下来进入正式谈判。

两轮谈判化解纠纷

第一轮正式谈判并不顺利。

5月12日上午9时,在区总工会主持下,劳资双方在超市辖区的辽源路街道办事处会议室进行第一轮正式谈判。公司方派出9人高层管理人员团队和高级法律顾问。员工方派出10名职工代表。

双方在主要条款上意见分歧很大,主要是在补偿工资数额和工资基数的测算标准,以及月份、季度奖金的考核和年假的补偿上等存在较大差距,谈判暂停。打破僵局的关键,是公司方能否在补偿问题上做出让步。

5月13日上午,王丛宝主席约见了公司方首席谈判代表,经过整整一上午的谈判,对方终于改变其态度,答应回公司总部去做提高对员工补偿安置标准的工作。市总工会法律工作部、区总工会、司法部门、律师志愿者组成了法律援助团,研究对策,积极协调有关部门,做好各种应变准备。

5月19日下午,由于迟迟没有看到公司新安置补偿方案,员工开始停工静坐,并再次打出了标语口号和横幅,并准备上访,事态再一次恶化。

区总工会立即赶到现场做员工工作。区领导紧急约见了家得宝中国区代表,敦促其尽快拿出安置补偿方案,尽快拨付600万元安置保证金。当晚,公司方与区劳动保障部门签订了600万保证金使用协议,之后将保证金打入政府就业服务中心专用账户。

5月20日下午4点,公司方向区总工会提交了第二套补偿安置方案。经比较和测算,第二套方案比第一套方案在补偿总金额上多出100多万元。区总工会与职工代表反复研究磋商,再一次征求各方对新方案的意见,5月24日上午进行的调查显示,员工满意率已经达到83%。

5月24日下午,工会提出让公司方再拿出10万资金对特殊困难员工进行救助,并对未休年假的员工按规定进行补助。

5月25日上午10点,劳资双方进行了第二轮正式谈判,顺利达成了协议,通过了《安置补偿方案》,双方终于握手言和。5月25日下午2时,公司向全体员工公布了《安置补偿方案》,并就闭店给员工带来的影响当众向全体员工表示深深的歉意。事件终于得到妥善解决。

当之后工会领导发表讲话时,全体员工报以长时间的掌声。员工说的最多的就是“幸亏我们成立了工会。” 青岛市总工会主席李皓对记者说:“新形势下,工会组织正由活动福利型向维权服务型转变。这就需要各级工会组织、工会干部不断改进作风,提高维权服务的意识和能力。这次工会组织成功处理家得宝闭店事件中的劳资纠纷,就是一个坚持以人为本,主动依法科学维权的成功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