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艳 马占锋 刘瑞菊
“长大后,我要去首都北京,做电脑工程师!”说起长大的理想,12岁的任丛闪动着明亮的眼睛。
他微黑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纯真的眼神里看不到忧伤。“留守”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尽管“留守生活”离他并不遥远。
2004年,任丛的爸爸任卫强、妈妈张志红双双外出打工。年仅7岁的他,开始了在大伯任李强家的生活,而这种生活一持续就是5年。5年间,任丛也由一个小小孩童,成长为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台前小学一名六年级学生。
“小小象棋手”
“跳马、出车、走炮……”
6月3日中午1:30分左右,离下午课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任丛和几个玩伴坐在校园门口高大的杨树下下象棋,他11岁的堂弟任春萤在一旁观看。当围观的同学向这个“小小象棋手”讨教棋艺时,他毫不谦逊地当起了“师傅”。
台前小学,位于拥有3000亩槐树林和2000亩绿化林的生态农业示范村台前村,空气纯净清新,四周绿树成阴。
每天早晨,任丛和堂弟任春萤穿过树林,沿着弯曲的小道从邻村步行30分钟来到学校,中午再步行回家吃午饭,然后赶回学校上下午课。
会“玩”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放学后的时光很美好,他会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告诉他的同学和班主任老师:“除了会玩象棋外,我还会玩各种棋类游戏。我还爱打羽毛球!”“一些留守儿童,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如性格内向,和同学相处不到一块;父母不在身边,和照看他们的亲人之间有摩擦……这些问题,任丛都没有。这个孩子性格很活泼、爱好也广泛。上课时回答问题非常踊跃。”从河南教育学院毕业的吕瑞丽,现在是台前小学六年级班主任,对于这个让她“很放心”,成绩又优异的学生很是满意。
“农村家长不具备辅导孩子做家庭作业的素质,所以学校把学习任务都解决在课堂上,给孩子、家长减负。”台前小学校长张希望深知农村教育和城市教育的差异,他给孩子的课外作业是特殊的——帮父母做家务。
除了帮大伯家做家务,在家丛丛最爱的是看家里遗留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小人书”,一个个生动的故事让他看到一个多彩的世界,也给他插上了飞翔的翅膀。
“奶奶,让我来!”
顺着林阴小道,从台前小学步行30分钟,就到了任丛现在的“家”——黑牛张村任李强家。
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里,一位老人正在喂竹编箩筐里的十几只小鸡;三棵杏树上,黄橙橙的杏挂满枝头。
“奶奶,让我来!”刚一进家门,任丛和任春萤就和奶奶“抢”活干。老人脸上立刻泛起了笑意:“我这俩孙子,孝顺!我眼睛做过白内障手术,两个孩子不让我干活。做饭时,都来抢着烧锅!”
任春萤的妈妈张小红。不怎么开口说话,但她被晒得黑黑的脸上一直挂着质朴的笑容。“我这媳妇性格好,我和大孙儿跟着他们过,日子才能落得舒坦。”听到婆婆夸自己,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都是自家的人。自家的孩儿,还提这些?”
对任丛,张小红很是爱怜,但并不溺爱、不放任:“丛丛这孩子,爸妈不在身边,我待他得比自己孩还好,他才不会委屈。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学习也努力,只是都还小,会做错事。我怜爱丛丛这孩子,不舍得吆喝他,但是不吆喝,又像是待他不好。所以,他错了还是要吆喝。”
此时,两个孩子已经帮奶奶干完了活,拉着手,钻进屋子玩游戏去了。这一个不富裕但温暖的家,这一对质朴的夫妇的爱,给了任丛家的温暖,也给了他健康的成长环境。
“我爱祖国!”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是妈妈,最爱的是祖国!”5月,任丛在台前小学朗诵比赛上获得了一等奖,他的朗诵词里有这样一句话。
孩子的心事是简单的,简单得也如这句话:“我最亲的是妈妈,最爱的是祖国!”
任丛成绩优异,每个学期成绩都排在班上前四名。和爱好学数学的堂弟不一样,他最爱学语文。
“丛丛学习那么努力,是想考个好成绩让爸爸、妈妈放心?还是想将来到首都去做电脑工程师?”
“让爸爸、妈妈放心!”面对这样的问题,任丛的回答十分明快。
爱的力量是强大的。
孩子,是一棵小树苗,只要给他们阳光和雨露,他们就可以发出新芽,并最终长成一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