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的天机》
何新 著/现代出版社/2024.11/78.00元
何新
著名学者。历任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一、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研究范围宽广,极富创见,在思想界有很大影响力。主要著作有《诸神的世界》《中国文明的密码》《何新世界史新论》《何新经济学讲义》等。
何新于古学之研究视野宽阔远大,其主要研究方法以训诂为主,包括文字、音韵等方面的知识,同时涉及甲骨文、金文、神话学、考古学、古天文学、古历法学、古典哲学、中国上古史等领域,所涉所考皆钩沉稽隐、遍探故实而征引宏博、议论发微,极为深入。本书是作者国学研究的集大成之作,作者凭借深厚的国学功底,对几千年以来中华历史文化中的许多未解之谜进行钩沉论证,得出创建性的科学新解。
龙
《诸神的起源》是一部探索之作,其中一些新观点自然未可作为定论,但可喜的是,此书中有些看来颇为大胆的假说后来竟得到了更多材料的支持。例如书中论古昆仑作为华夏族的祭天之山,初无定型,所以东岳泰山在上古曾被看作中岳昆仑。近细读《史记·封禅书》,发现如下一则重要记载:“泰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敝……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命曰昆仑。”此则材料证明了古泰山确有黄帝祭天明堂,而其殿名叫“昆仑”,从而验证了泰山与古昆仑之关系。又如关于羿射十日的故事,我在书中以为其真相可能与历法改革有关,并臆测十日故事似表明古代可能存在一种十月历法。最近读到陈久金、卢史等著《彝族天文学史》,书中说一年十个月、一月三十六日的历法在彝族地区曾长期实行,并且认为夏代以前中国亦曾实行过十月制历法。此与拙说正可互相印证。
但是在《诸神的起源》中,也有一些问题值得做进一步的研讨。例如关于龙的问题,我否定了它的生物性存在,经过对古生物学、古气象学和甲骨、青铜纹饰以及古文献的进一步研究,现在看来,这一否定是不对的。“龙”在中国上古曾是一种确为实有的动物,并且确曾作为与太阳—凤鸟并列的一个强大部族的图腾。本文想提供一些新的材料和证据,修正拙著中的这一结论,使神龙真相这个千古之谜得到真正的揭破。
一
龙是华夏民族自上古以来一直崇奉的一种神异动物,是神灵和权威的象征,是华夏先民的图腾,但龙的真相却是中国文化史上遗留的最大疑谜之一。我们知道,汉魏以后,关于龙的意象在传说中已越变越奇,以致被神化为一种形象极为奇特的怪物。“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宋·罗愿《尔雅翼》卷二十八引王符说)这样一种怪物在自然界中当然从未有过,也绝不可能实有。尽管如此,我们却不能不注意到,在商周甲骨文中不仅有见龙、祭龙,甚至还有狩猎获龙的卜辞,至于先秦文献中更有不少关于见龙、养龙,以至屠龙和食龙的记载:
“见龙在田。”(《周易·乾卦》)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周易·坤卦》)
“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左传·襄公二十一年》)
《左传》中还记载有这样一件事:鲁昭公二十九年(公元前531年)秋,龙出现在晋国都城近郊(今山西侯马),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有人想猎捕它,但又害怕它,于是去请教当时以博学多知见称的太史官蔡墨。蔡墨说,如果不能活捉龙,那只是由于现在的人们的无能,在古代不但能活捉龙,甚至专门有养龙官、杀龙官和驯龙官。只是由于后来大地上的水泽少了,所以龙才成为稀奇之物,在《周易》中还保存着许多关于龙的占辞,“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如果当时龙不是经常能碰见的动物,谁又能把它写照得那样细致?)。这段记载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因为史官蔡墨不仅明确地肯定了“龙”作为一种生物的实在性,而且表明即使在春秋时代,北方某些地区还偶尔可以见到“龙”的踪迹。
二
那么“龙”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长期以来,人们对此曾做过种种推测,主要的说法不外如下几种:巨蛇、蟒、扬子鳄、猪或马。
然而,这三种说法实际上都有问题。神话中的龙有角、有足,有巨大的鳞片,而蛇类没有(汉代以前的伏羲、女娲画像亦有手、有足、有尾,像爬虫而不像蛇)。扬子鳄性温善,体形短小(一般为1至2米),不足以称神。此外,扬子鳄无角,而传说中的龙头部有角状物,名叫“尺木”,有“龙无尺木,不能升天”(段成式《酉阳杂俎》)的说法。至于猪或马则与神龙的传说形象相去更远。更重要的是,龙是水中物,而猪、马是陆地动物。总之,这些旧说均不能成立。
在上述龙的生物性假说之外,还有关于龙是非生物的另一类假说,例如闻一多等曾将《周易》中的龙解释为“龙星”,我在《诸神的起源》中亦将龙推测为古人关于“云”的生命化意象。但这些说法又显然难以解释甲骨文和典籍中那些猎龙、见龙的记载。
为了解开“龙”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物这个千古之谜,我们首先可以观察分析一下古文字中关于“龙”的字形。(见图1)
仔细观察这些“龙”图,可以发现其中有极可注意的三点:龙的头部饰有角状物,龙形体上有足,龙的背尾部有鬣。
这里还有极耐人寻味的一点,从“龙”字的头部写法看,“龙”应是一种巨口獠牙的猛兽,因为在甲骨文中凡是凶猛动物的头部都具有与“龙”字头部相同的特征。(见图2)我们还可以注意到,这些代表着猛兽的文字都在头部着力刻画它们的巨口獠牙。换句话说,像龙那样一种巨口獠牙的符号,似乎构成甲骨文和金文中一种特殊的头部标记,专用以表示猛兽。其实这一头部标记就是今天的“虍”字和“凶”字。“虍”“凶”在隶书中分化为两个不同的文字,但就语源来看,这两个字不仅古音近同、字形相似(均是对猛兽利吻獠牙的刻画),而且字义也相关。作为对比,我们可以再看看甲骨文中那些代表性情温驯的动物的字,其头部多从于“目”或“首”字。(见图3)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龙”字头上还有一个记号,这个记号在今天的汉字中写作“辛”。其字形取象于以斧劈木。作为名词,辛字孳乳为“薪”。作为动词,则孳乳为“辟”和“辠”。在甲骨文中,这个“辛”字似乎又是一个用以标记杀伐、镇服的记号,对龙、野猪、老虎都可以使用这个记号(见图4)。
综合以上的讨论,我们可以从“龙”字的符号结构中分析出以下要素:龙应是一种具有四足的爬行类动物,可能有角,有鳞片,颈部有长鬣(像野猪),有长尾。真实的龙可能是一种十分凶猛的巨型动物,有巨口獠牙,人们恐惧龙,因此在这个字的头上标记“辛”,表示对它的镇服。
极为有意义的是,在商周玉器图纹中,我发现了一只猛龙食人玉佩(见图5)。由图中我们可以看出,一条巨龙正绞缠着一个挣扎中的人,以双足扼抱其肩腹,做奋力绞缠和吞食之状。这块玉佩恰可为我对于“龙”字字形的分析提供有力的实物证据。
《爸爸给我的世界宝藏》
[美]詹妮·苏·科斯特基-肖 文图 "陈庆良 译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2024.6/56.00元
[美]詹妮·苏·科斯特基-肖
毕业于堪萨斯城艺术学院和插画学院,与家人一起居住在美国新墨西哥州北部山区的农庄里。著有《月亮上的蝴蝶》。
叔叔阿姨们开车、乘公共汽车或地铁去上班,但露露的爸爸不是。露露的爸爸上班时要翻过山岭,穿越沙漠,有时还在大海上航行。他每次回家时口袋里总是装满奇珍异宝,但对露露来说,最珍贵的是爸爸讲的新奇故事——在安第斯山脉与小鸟玩捉迷藏,在爱尔兰海的海滩上和木龙舟交朋友……爸爸的这些宝贵经历激发了露露探索世界的好奇心,她期待有一天能和爸爸一起去旅行。露露长大后,那一天终于来临,她毫不犹豫地背起行囊,与爸爸并肩同行,一起踏入了广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