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理,我总联想到苍山洱海、风花雪月、文艺青年……在某个失意的夜晚,我突然无比渴望来到大理,于是一个人踏上了旅途。
晨曦初现,车站被柔和的曙光轻轻拥抱。我推着行李箱走出站台,开始享受充沛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头顶还有可爱的云朵。
办好住宿,我迫不及待地背上竹篓去赶集。集市上熙熙攘攘,清爽的莓果和鲜花让这清晨富有生命力。看着背上的竹篓随着初次赶集的喜悦慢慢被装满,我走到一家热闹的小摊前坐了下来。一碗简单纯正的米线,拉近了我与大理之间的距离。
凌晨坐火车的疲惫感,尽管在初至大理时被喜悦的心情代替,但在回到青旅后继续来袭。我洗了个澡,与大理道了声午安。醒来的时候已近下午四点,窗外是纯澈的天空和清晰柔软的云朵。在青旅的多人间里,我有了新的朋友——Chou和Ivy。短暂交流后,我们决定一起漫步古城。
走在古城的青石板上,我们分享着各自不同的旅行经历,和对眼前这片土地相同的热爱。不知不觉中,墙角已渐渐变暗,不远处的烤豆腐店透出温暖的光。我们朝着暖光走去,看见客人们围炉而坐,烤着豆腐说说笑笑。店主往火炉边添了凳子,示意我们加入这场美妙的晚餐。于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举杯共饮,聊得不亦乐乎。晚餐结束后,我们来到了空旷的场地,一起将篝火点燃。白族朋友们身穿民族服饰,带领我们载歌载舞。大家手拉着手,围着篝火有节奏地转圈。儿童的欢声笑语,让这场篝火晚会更加热闹了。我享受着这场盛宴,同时被大理的丰盈饱满深深打动着。
清晨的鸟鸣划开晨雾,光洒进了屋里。床头的花开了,我欣喜地起身,发现Chou和Ivy还在熟睡。我决定独自前往喜洲,寻找书中的稻田。但当喜洲映入眼帘,我便不刻意找稻田了。我随心逛着古镇,享受着美味的鲜花饼和喜洲粑粑,挑选着精致的木雕玩偶和扎染小象。我沉浸在喜欢的氛围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稻田边上。稻子随风摆动,眼前好似一幅动态的油画,我不自觉想起了《稻香》里的歌词“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因为想看开海节的渔灯,我们来到了42公里外的文笔村。夕阳褪去后的洱海格外温柔,在等待渔灯的间隙,我们因巧合而走进一家柴火鸡店。还是一样的围炉坐,大家一起享受食物的香气,在烟火味中将温暖下肚。在柴火旁,店主真诚地与我们交谈,我们也渐渐卸下了防备。在这个远离喧嚣的角落里,我们无所不谈,真诚地分享,真诚地给予。
与店主道别后,我说:“这个美妙的夜晚,即使错过渔灯也值得。”Chou默默地点了点头,Ivy还在不舍地回头看。我们吹着海风走下坡,好像找到了重新出发的力量。然而,惊喜总在不经意间。回程的环海公路上,我们偶遇了大片闪闪发光的渔灯,像极了浮在海面上的繁星。我担心此刻停车会耽误师傅的时间,但激动的心情无法掩饰。师傅很自然地表示想停车吸烟,我们连忙点头同意。在洱海边,我们的欢声笑语夹杂着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而师傅并没有吸烟,只是笑着看我们。一路上我都很感动,这里的人们就像这些小小的灯光,不仅照亮了黑暗的海面,也照亮了我。
在我离开大理的前一晚,Ivy已先一步前往香格里拉。房间里,我和Chou分享着对彼此的感受,又一起因即将道别而伤感。
我说:“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作者,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感到熟悉。”
Chou说:“真的很庆幸,内向的自己在那天竟勇敢地主动开口了。”
其实我明白,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和什么人一路结伴而行似乎在冥冥中早已注定。Chou已进入梦乡,我悄悄地爬上屋顶,在天台的摇椅上,独自享受着漫天的繁星。在漫天繁星的闪烁下,我做了一场梦。醒来时,眼前的一切都不输梦境。
如果你问我,大理真的有魔力吗?就在那些远离尘嚣的时刻,我们仿佛拥有了上帝的视角,于是豁然开朗。那些总以为无法释怀的事情,已在不知不觉中随着洱海的风慢慢散去……
(作者单位:集美大学诚毅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