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作为著名歌剧《江姐》的主题曲,《红梅赞》历经60余载,依旧动人心魄。谱写出这一动人旋律的,就是我国著名军旅作曲家羊鸣。
笔名“羊鸣”
羊鸣,原名杨培兰,1934年7月出生于山东。1943年,羊鸣跟着在外闯荡的父亲背井离乡迁至辽宁省宽甸县。1947年,解放军进入宽甸县,建起了工会、农会,动荡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解放战争开始前后,羊鸣瞒着父亲偷偷报名参加了解放军。在行军路上,羊鸣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有军人气概,于是改名为“杨明”,“明”正是“光明”的寓意。部队的同志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很喜欢,对他说:“你干脆当个文艺兵吧。”就这样,羊鸣加入了部队文工团——安东军区文工团。
1949年冬,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即将到来,羊鸣以唢呐开头创作了他的第一首歌曲《庆新年》。随后,《庆新年》发表在了东北军区的《部队文艺》上,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笔名“羊鸣”。
圆舞曲曲调的军歌
1958年,羊鸣从沈阳调至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文工团。
1961年,他和著名剧作家、词作家阎肃到广州空军某部队“当兵”。他们是最基础的机械兵,每天和战士们一起飞行训练、战备值班、休息娱乐。
回到北京后,阎肃把写完的一首《我爱祖国的蓝天》的歌词交给羊鸣。蓝天、晴空、白云、东风、朝霞……回忆翻涌,澎湃的激情从羊鸣胸中倾流到笔下,不到两小时,曲谱完成。他把飞机点火起飞的轰鸣化作歌曲的前奏,把飞机像鹰般忽远忽近的翱翔轨迹融进错落有致的“一句大调一句小调”中,“总的形象,是要写飞行员的情怀”。羊鸣还运用了军歌中不常见的三拍子,圆舞曲的味道一如飞行员骨子里的浪漫情调,但更有英武豪迈、坚强的气概在其中。羊鸣说:“后来有人评论,三拍子在军歌的写作中并不常见,有些圆舞曲的味道。而且一句大调一句小调,错落有致,也不是我故意为之。写作的时候,脑海里闪现飞机点火的壮景,飞到空中这个庞然大物变得如同一个小小的风筝,悠然自得,有大气、有细腻,这是我想表达的。”
不到一年时间,《我爱祖国的蓝天》就在全国流行起来。
《红梅赞》八易其稿
1962年至1964年,是羊鸣音乐创作最为辉煌、也是最难忘怀的一个时期。
1962年春,空政文工团准备排演一部根据小说《红岩》改编的大型歌剧《江姐》。1962年10月,剧本初稿完成。1963年3月,羊鸣、姜春阳、金砂音乐初稿完成。8月,完成了《江姐》的第二稿。
歌剧《江姐》中有很多经典唱段,如《春蚕到死丝不断》《绣红旗》都深入人心,但要说最令人回味和难忘的,还是主题曲《红梅赞》。
一般来说,歌剧创作要先有主题,后有咏叹调,但《江姐》的主题迟迟定不下来。阎肃作为词作者试着写了一段“行船长江上,哪怕风和浪,风吹雨打也平常,心中自有红太阳,我们握紧舵、划好桨……”的歌词,大家看了,都不太满意。羊鸣记得,阎肃从兜里掏出两个月前写的一段关于梅花的歌词,朗读起来:“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傲雪凌霜的红梅意象,一下子抓住了他,这从精神到形象,都能和江姐联系起来。音乐的灵感来了!“那真是从血液里喷出来的东西!”羊鸣感慨道,《红梅赞》虽然时长只有几分钟,但创作时他曾八易其稿,修改20余次。经反复推敲后,一个个音符如待放的花苞般层层展开,直至凌寒盛放。
1964年9月,歌剧《江姐》在北京首演。同年10月,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观看了《江姐》。
羊鸣在歌剧《江姐》中创作的《红梅赞》《绣红旗》以及电影主题曲《我爱祖国的蓝天》等歌曲,被唱遍大江南北,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摘自《党史纵横》 刘昊 金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