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当前全面推动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进程中,山东省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面临着价值认同缺失、主体缺位与产业化薄弱、行动结果偏离原始初衷、内外资源缺乏统筹兼顾等发展困境,其中“外生”与“内生”的不调和问题已严重影响传统村落的高质量发展。基于此,借鉴西方社会学内生发展理论,在分析传统村落内生发展现实困境的基础上,提出树立传统文化价值认同观、加强主体培育与产业建设、保护与发展齐头并进、整合内外资源的可持续发展路径,以期为进一步推动传统村落活化发展提供理论借鉴。
关键词:传统村落;内生发展;山东省;可持续发展
中图分类号:F303.4;F590.75" " " " 文献标志码:A" " " 文章编号:1673-291X(2024)22-0005-04
活化传统村落作为振兴乡村的重要抓手,已逐渐引起各界的高度重视,其保护和传承对于缩短城乡差距,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有着重要意义。从2012—2023年,国家住建部、文旅部、财政部等已先后公布六批国家级传统村落保护名单,山东省共有168个国家级传统村落入选,另外还有384个省级传统村落,大多集中在鲁中地区、胶东半岛、大运河沿岸等区域。近年来,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的重要指示精神,山东省委明确提出做好传统村落保护,加强顶层设计,奋力建设文化强省,这为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提供了契机。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实施和城镇化进程的加速,传统村落进入了由传统向现代全面转型阶段,但保护与发展过程中“外生”与“内生”的实践张力和现实困境仍持续存在,显然,“内生”与“外生”的不调和问题已严重影响传统村落的高质量发展。对此,近年党中央连续出台的“一号文件”对中国乡村发展提出了“坚持自下而上、村民自治”“发挥农民主体作用”“坚持农民唱主角”等要求,这些重要战略思想为乡村内生发展指明了方向。由此可见,内生动力的增强已成为当前乡村全面发展的根本源泉。传统村落作为传承和记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如何在化解内外矛盾的基础上有效激发内生动力,持续推进传统村落活化和利用,已成为振兴乡村中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
内生发展理论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主要针对外源发展模式忽视地方价值、限制地方自主发展的能动性以及发展中的持续性等问题,强调从区域内部推动现有资源优势确定乡村发展转型路径。1975年,在联合国的报告《我们现在怎么办》(What Now)中,瑞典的哈马绍财团最早提出了内生发展(endogenous development)这一理论。国外学者从经济学、社会学、旅游学、生态学等多种学科角度深入研究,探究范围广泛,涵盖乡村发展动力来源、推进要素、发展途径以及案例分析等方面。在理论探索过程中,也积极尝试乡村实践,包括欧洲联盟实施的“LEADER计划”、日本施行的“一村一品”和韩国的新村运动等实践案例。要而言之,国外研究视野逐渐从培养地方发展能力、保护生态环境拓展至地区的综合实践应用。国内学界对内生发展理论的研究始于本世纪初,并取得丰硕成果。研究内容涉及内生发展模式[1]、乡村发展理论[2]、超地方建构[3]、内外联动 [4]等,但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内生发展模式和内外共生的混合路径探索。随着传统村落保护制度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提出,传统村落活化发展逐渐引起学者们的重视,相关研究更多的是关注其保护传承[5]、旅游开发[6]、人居环境[7]、文化遗产保护[8]等层面,但缺乏传统村落活化发展的关键特征研究,缺乏相应的理论和实践指导。基于此,本文借助内生发展理论,缕析现阶段传统村落内生发展实践面临的困境,探究传统村落内生性可持续发展路径,以期为进一步推动传统村落活化发展提供理论借鉴。
一、山东传统村落内生发展活化困境
(一)传统文化价值认同缺失
现代化进程对传统文化的冲击,城乡发展不平衡导致的资源外流,使传统村落的原住民对文化价值认同感缺失。一方面,受现代生活方式和文化多样性的影响,原文化主体接纳外来的新事物日益增加,他们将农耕文明视为一种落后的生产方式和生活观念。当面临主流现代文化冲击时,他们逐渐放弃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对乡土风俗习惯、伦理道德等日渐疏远并排斥,导致传统乡村文化和道德伦理的逐渐式微。另一方面,城市的强大虹吸效应使得众多资源单向从乡村涌向城市,从而导致乡村面临较为严峻的资源流失和贫困化问题。截至2023年,山东省常住居民城镇化率已达64.54%,随着众多农民弃耕进城打工或移居城镇,传统村落在文化继承上失去了核心人力支撑,而流向城市的人口正是推动文化传承发展的关键力量,由此引发传统文化价值认同的断链风险。
(二)主体缺位与产业化薄弱
受城市化进程影响与现实的条件限制,传统村落发展主体折射出自主意识的缺失与产业创新活力不足问题。一方面,传统村落较为闭塞的信息和落后的生产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村民的思想观念、价值观念以及行为习惯;另一方面,村民对国家和地方政府出台的政策了解不深,缺乏对推进振兴乡村主体价值的积极判断,部分村民“等靠要”的依赖思想严重,“干部干,群众看”的主体错位仍然存在,长期的外部依赖导致其“内生堕力”的滋生,“外生动力”与“内生堕力”之间的拉锯现象时常发生。此外,受大批劳动力外流的影响,传统村落人力资源匮乏,导致其产业创新活力不足,经营方式单一,缺乏打造特色文化品牌意识,同质化、低水平现象严重,这些情况均不利于乡土文化资源的创新性转化及发展。加之资金短缺,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过于依赖政府主导,企业、村民等主体参与度尚显不足,难以激发其创新动能。
(三)行动结果偏离初衷
从目前来看,传统村落行动层面呈现的是一种“外生取向”及“自上而下”的“输血式”发展模式,或是通过“由外到内资本介入”来实现村落发展,这种情景使许多村落形成“依附式”发展,客观上造成传统村落内生发展存在政策动力效率低、合作发展缓慢、村民增收乏力、“空废化”严重等问题。保护利用中“建设性、开发性、旅游性”破坏严重,“套餐化”“景区化”“同质化”现象严重。开发过程过于看重其商业旅游价值,对传统村落的价值认知不足,开发形式仅满足于对传统老屋的“面子”装扮,忽略了传统村落本体价值“里子”的深耕;部分区域在推动旅游业过程中急于求成,缺少恰当的监管和合理规划,在修补及改建众多传统民居时,大量采用水泥、彩钢瓦、瓷砖等现代建筑材料,未能运用传统建材与营造技术对历史建筑实施专业级的修护,并出现激进的拆除与重建行为,导致原有传统村落风貌的严重丧失。这种“过度发展”“病态发展”模式显然与传统乡村生态发展相悖,需要对“本源”“原有范式”做出理性评判,从反思角度解决内生发展面临的困境。
(四)内外资源缺乏统筹兼顾
鉴于传统村落长期处于一种相对封闭的状态,多数本土资源未能获得利用,“休眠”状况普遍存在,这些资源需要依靠外力唤醒才有可能得以激活。从短期发展来看,适当借助“他者”力量介入,一定程度上能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有助于快速改善村落基础设施和提高公共服务水平,但过于诉诸“他者”力量会丧失“自我”价值存在,加深传统村落内生资源的衰退。从长远发展来看,内生资源是促进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的根本源动力,这就涉及对传统村落内生资源的挖掘、拓展与利用的问题。因此,想要确保传统村落的持续性发展,实现乡村全方位振兴,应从村落本身挖掘内生性资源潜力,引入外生资源拓展内生资源,将内生资源变成振兴传统村落的主要动力,形成内外资源精准对接、深度融合、统筹兼顾的局面,以此破解传统村落资源优化配置不足、活化发展不可持续性的难题。
二、传统村落内生性可持续发展路径
(一)价值重塑:树立传统文化价值认同观
价值认同体现了文化主体对自我文化内在价值观的共识、理想与评价。它是乡村传统文化创新性发展的内生基础,同时也是维系乡村和谐稳定、接续乡村文化的精神内核。树立“传统文化价值认同观”,首先,重塑传统乡村文化自信,树立“生生之德”的价值观念[9]。“生生”乃众生之本,亦是生命孕育无穷能量之所,由此诞生“创生”“生意”“乐生”“和生”“厚生”等诸多概念,“生生融合”将中国独有的“生生哲学”有机融入至人类的日常劳作和生命关怀中,倡导村民尊重自然,尊重宇宙,回归乡土,珍爱土地,回归以“善”为核心的温厚伦理。其次,重塑新时代乡愁记忆,提升村民对乡土文化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尊重农民的民俗信仰,注重对村落历史、民俗文化等“地方性知识”的深耕,如传统节日、礼仪庆典、婚丧嫁娶等,这些民风民俗是乡村文化的重要价值体现,理应结合乡情乡音探寻乡村潜在的乡愁记忆;应以包容和尊重的态度进行倾听和理解,通过共享民俗文化、节庆和地方风俗,促进乡村文化与社会的紧密联系,缩短农民与本土文化之间的距离,以乡村文化价值观念应对农民实际生产与生活中所面对的挑战及难题。最后,重塑乡村文化遗产价值,树立大保护格局和传承意识。乡村文化遗产是传承提升乡村文化、带动乡村产业发展、推动乡村持续繁荣发展的重要基础,保护与发展好乡村文化遗产,有助于传承乡村文化,也便于产业多元化的拓展。在尊重传统村落自身文化特质和历史逻辑的基础上,通过运用网络技术、农产品APP交易平台等先进技术,形成既能交流分享也能体验集体历史记忆的现代交互策略,使传统乡土节庆集市活动与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现代文化活动相融合。
(二)主体重构:加强主体培育与产业建设
农民是参与和实现乡村振兴的主体,“让农民唱主角”来主导村落的接续发展无疑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路径。然而,由于农民长期受传统农耕思想的影响,依附、服从心理较强,主体权利意识淡薄,乡村建设的主观能动性不强,产业建设的主体能力不足,这就需要从宣传教育着手培育农民的主体意识,发挥农民在乡村振兴中的积极作用。一方面,主体培育需要扩充乡村民众的人力资本存量,拓宽其视野与胸怀。这方面可借鉴日本邑南町“食之学校”“创业学校”的经验,在各乡村建设图书馆、乡村文化驿站等设施。结合大数据时代的科技发展,由村“两委”和“新乡贤”牵头,组织村民学习专业知识和现代农业技术,提高农业知识储备和生产经营能力,使村民加快掌握新的农业生产技术,把现代科学技术应用到农业生产中,让广大村民最终转变为职业村民;另一方面,借助产业兴旺推动传统村落的有效保护与特色发展。利用其独有资源,在保持历史、文化、艺术和产业价值完整性的基础上,努力营建能够经受市场考验的特色农耕文化产业、乡土民俗文化产业及旅游文化产业,构筑系统完备的文化产业生态链。例如,举办节庆活动、美味佳肴及花木播种等特色项目。同时,在塑造品牌形象时亦应重视产品与收益间的平衡,始终把质量放在首位,打造强有力的品牌形象。有序引导“新乡贤”、大学毕业生和农民工返乡、企业家驻乡,协助他们排忧解难,留守创业,并激励从事文艺和科普专业人士、已退休的工作者等,到农村创办以公益为目的的文化实体,投入村落服务工作,以此提升乡村文化产业的整体竞争能力,推动乡村文化产业链的完善和发展。
(三)行动复位:实现发展与保护齐头并进
内生资源是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的关键所在。行动主体在整合资源利用过程中,首先,明确发展目标,澄清参与主体相互间的联系及其影响力,借助村落空间创设开放性互动枢纽,形成多样化主体间的沟通渠道,实现从“输血”到“造血”再到“活血”的转型;其次,行动主体要认清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是一对矛盾统一体,两者是协同共生的关系,离开保护的传统村落发展是“竭泽而渔”,离开发展的保护是“缘木求鱼”,施行“保护优先、活化传承”的科学策略,才是解决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问题的关键。保护与发展作为一项综合性工作,需要政府、社会组织和村民的共同努力。一方面,政府部门要加大宣传保护传统村落文化遗产的重要性,提高大家对“开发性”“建设性”破坏的防范意识,防止传统村落沦为“旅游胜地”。管理层面在推进保护与发展工作时,既要扮靓“面子”,更要夯实“里子”,不但要修缮那些年久失修的民居,还要“翻新”乡村落伍的观念,并援助村民实现就业和拓宽产业。例如,浙江省松阳县按照“活态保护、有机发展”的理念,借助“微改造”“绣花”精细手段,积极发展“古村落+”新业态,开展传统村落老屋拯救行动,使得百余个古村落和两百多幢老房子焕发新生。山东省可结合“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因地制宜、分类施策。另一方面,在保护与利用上可采取“柔、静、慢”的发展理念,走与城市发展差异化道路;建立传统村落专项保护资金,提升传统村落保护水平;实施“古民居活化利用策略”,如将传统民居功能转化为民俗博物馆、传统手造馆、乡村书屋等,探索老屋“收回+认养”“收回+租赁”“审批+自营”等利用模式。
(四)资源统筹:对内外资源进行统筹整合
保护与发展传统村落需要调配各种内外资源,充分发挥其优势,协同推进乡村振兴战略深入实施。Ray认为,在当今资源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农村的自发增长必然是本地资源与外界资源共同作用的产物。Pike等认为,地区发展需重视把内部和外部资源结合起来。解决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的动力问题,需要建立上下联动、内外资源统筹的网络结构,实现传统村落内外资源的整合以及内外动力的有效链接。首先,优化内外资源配置,动态调整联动机制。为激发和唤醒村民的主体意识,避免“等靠要”依赖思想,适当的外部资源介入显得至关重要,外部资源推动能有效激发内生潜能的生长,但过于依赖外部资源会限制和阻碍地方本土资源,削弱当地的自主性和创造性,使地方发展陷入渠道依赖的困境[10]。经过催化形成内生动力后,外部资源还要以“加油站”的角色持续关注村落的内生性,使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逐渐形成“内”动的常态化,实现从“外生”到“内生”动力的持续性转换。其次,实施城市反哺农村策略,促进城市优质资源下沉。城市反哺农村要建立在与农村市场资源的互补基础之上,通过优势互补解决城乡发展失衡和矛盾,拉近城乡之间距离,实现资源共享。结合传统村落存在的短板,推进文保工作者、农业科技专家、大学毕业生、退休教师等人才反哺乡村,做新式农民,做新型农民企业家,鼓励外出打工积累一定知识与技能的农民工归乡创新创业,加速农村的人才资本积累。这方面可借鉴日本在法律法规制定、资金资源支持、社会居民参与、支农人才培养、传统与现代融合等方面的经验。最后,探索创新运营模式,促进产业转型升级。鼓励城市企业和居民到乡村投资兴业,开展村企联建、跨界合作等新模式。例如,“企业+乡村+游乐业态+综合运营”“合作社+村集体+平台运营”“新青年+乡村+生态农业+教育”“乡村+电商+特色产业”等,以此推动乡村产业的升级和转型,带动乡村经济增长。
三、结束语
“要科学认识不同地区的差异和特点,精准施策,分类推进,不搞一刀切,注重地域特色,体现风土人情,特别是要保护好传统村落、民族村寨和传统建筑,在多样性基础上打造具有不同特色的现代版富春山居图。”[11]传统村落作为一种特殊的“另一种发展”,需要一种特殊的保护和发展传承方式,而内生发展无疑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路径。做好传统村落内生性活化发展,需要激发传统村落的内生动力,提升居民的参与意识,仅靠简单的“自上而下”很难给传统村落带来可持续发展的强劲动力。在乡村振兴战略下,如何将山东传统村落打造成现代版的“富春山居图”,绘就多彩的“齐鲁风情画”,这就要求地方政府和村民“上下联动”“内外共生”,充分考虑其自身特点、优势和短板,因地制宜、精准施策。同时要加强村民对乡村文化价值的认同,增强主体培育与产业建设,整合内外优势资源,齐头并进保护与传承发展传统村落文化,探索具有山东特色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和“宜居宜业和美乡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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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into the Challenge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aths of Endogenous Development and Revitalization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Shandong Province
LU Haiyong, HU Haiyan
(College of Art, Shando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Tai’an 271018, China)
Abstract: In the current process of comprehensively promoting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the prote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Shandong Province are facing development difficulties such as lack of value recognition, absence of subjects and weak industrialization, deviation of action results from the original intention, and lack of coordinated consideration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sources. Among them, the mismatch between “exogenous” and “endogenous” has seriously affected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Based on this, drawing on the endogenous development theory of Western sociology, and analyzing the practical difficulties of endogenous development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this paper propose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ies such as establishing a traditional cultural value identity, strengthening subject cultivation and industrial construction, protecting and developing simultaneously, and integrating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sources, providing theoretical reference for further promoting the revitaliz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Key words: Traditional villages; Endogenous development; Activati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责任编辑" "柯"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