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雨星子飘落在脸上
秋就凉了
静园的空旷
足够容得下一个人漫步、回忆、遐思
秋风,暗藏杀机
我能跟什么彻底了断
我不能跟什么彻底了断
一颗雨星子飘落在心上
秋又凉了半截
旗杆升起了时间的旗子
一生足够长,一生足够短
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
一样弥足珍贵
我要抓紧写一部人间喜剧
送给陪我穷呃半生的明月
我要抓紧修理我的坏脾气
给妻儿老小制造爱或者一些小波澜
我要抓紧给每一个灰暗的日子
挂上一盏灯或者几颗星星
我一定要抓紧干点什么
就像此时,我拍一下另一个我的肩膀
我说:秋,无可辩驳地凉下去
但我不能辜负静园的空旷
旁观者
此时,一个远方朋友
独自躲在房间里
桌子,杯子,纸,笔
不开口,也不思考
天花板是一个大牧场
此时,适合一个远方的朋友放牧
时光,往事,名利,成败
或明或暗的马驹
一些大大小小的斑点
要么闪现,要么消失
此时,太阳被赶下山
天空一点也看不到忧伤或者喜悦的迹象
一个远方的朋友
独自守着灵魂的幽光
燃起一堆野火
他在焚烧他的纸房子以及黑夜
他在焚烧他的骨头以及诗稿
他在焚烧他的旧梦以及新梦
此时,世界就站在他的旁边
文字如蝴蝶飞走
灰烬抹掉一切可能的痕迹
一个影子在挖掘另一个影子的坟墓
一个影子从灰烬中站起来
一个影子抱薪救火
风吹万物,有细微的声音在吱吱地响
此时,他无动于衷,与虚无合体
像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