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汉碑的书写与契刻的关系目前少见学者研究。《袁安碑》《袁敞碑》是罕见的东汉篆书碑刻,在书法史上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本文通过对《袁安碑》《袁敞碑》两碑的字迹进行分析,认为袁安碑、袁敞碑约为同时所立,其碑文为同一人所书,但由于刻手不同,字迹上存在细微差异。汉碑这种情况极为罕见,《袁安碑》《袁敞碑》为我们提供了汉代碑刻书手与刻手分工而作的鲜活实例。
关键词: 袁安碑"袁敞碑"字迹"辨伪
目前已经发现300余方汉碑,诸如《乙瑛碑》《礼器碑》《史晨碑》《曹全碑》《张迁碑》等皆是书法史上的绝精之品,摹写者众多。《袁安碑》《袁敞碑》是罕见的东汉篆书碑,在书法史上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学者、书家多从书法角度对两碑进行研究。不过有关两碑中所体现的书写与契刻的关系,目前尚未见有学者加以分析。本文从字迹学角度,对《袁安碑》《袁敞碑》的书写与契刻进行研究。
一、 袁敞碑、袁安碑的发现
袁敞碑1923年出土于偃师,石碑残损,碑主姓名已泐,经马衡考释,始知为袁敞。马衡: 《汉司空袁敞碑跋》,《凡将斋金石丛稿》,北京: 中华书局,1977年,第183—185页。
其碑文为:
字叔平,司徒公/□月庚子以河南尹子除/五月丙戌除郎中,九年/□侍郎,十年八月丁丑/十月甲申拜侍中,/步兵校尉,延平元/匠,其七月丁丑拜东/丙戌征拜太仆,五年/初二年十二月庚戌/薨,其辛酉葬。
1929年,袁安碑又发现于偃师,据王壮弘《增补校碑随笔》言:“据河南省文物工作队报告,此石原出土地不详,明万历二十六年三月被人移置于偃师县西南约三十里辛村东牛王庙中置作供案,因字在下面无人知为碑刻。一九二八年初庙改为辛村小学,供案仍置原地未动。一九二九年夏,村中一儿童仰卧其下纳凉,发现石上刻有文字,即起告村中人,村人任继斌遂以拓本流传行世。”
方若著,王壮弘增补: 《增补校碑随笔》,上海: 上海书画出版社,1981年,第37—38页。
碑文不长,今具录于下:
司徒公汝南女阳袁安召公,授《易》孟□□。/永平三年二月庚午以孝廉除郎中,四□/十一月庚午除给事谒者,五年正月乙□/迁东海阴平长,十年二月辛巳迁东平□/城令,十三年十二月丙辰拜楚郡□/守,十七年八月庚申征拜河南尹,□/初八年六月丙申拜太仆,元和三年五□/丙子拜司空,四年六月己卯拜司徒。/孝和皇帝加元服,诏公为宾。永元四年□/月癸丑薨,闰月庚午葬。
袁安、袁敞是东汉的名臣,皆位至三公,《后汉书》有传。袁安是袁敞的父亲,卒于永元四年(92)。袁敞卒于元初四年(117),其死因颇为扑朔迷离,《后汉书》卷四五载:“(袁敞)坐子与尚书郎张俊交通,漏泄省中语,策免。敞廉劲不阿权贵,失邓氏旨,遂自杀。”如何失邓氏旨,以致位为三公竟自杀,史书语焉不详,《袁敞碑》则避讳此事但言“薨”。袁敞碑具体立年不详,《袁安碑》中出现“孝和皇帝”字样,则袁安碑最早也要立于和帝崩后,殇帝或安帝继位的延平元年(106)或永初元年(107)。即使以日期最早的延平元年来说,袁安碑之立距袁安之卒已有14年。如果袁安碑、袁敞碑为袁敞方卒之年一同所立的话,则袁安碑之立距袁安之卒已有25年。后人曾以立碑与卒年距时过久为疑,
章太炎: 《与马宗霍》,《章太炎全集·书信集(下)》,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164—1165页;王家葵: 《汉袁安碑研究》,《东方艺术》2016年第20期,第92—109页。
但这种情况在汉碑中是很常见的,如赵宽碑立碑距卒年28年,鲜于璜碑立碑距卒年40年,景云碑立碑距卒年70年,等等,
参杨频: 《图像学视角与书法史学研究中的“文献图像化”问题——以袁安碑袁敞碑系列问题新考为例》,《中国书法》2016年第5期,第65页。
实不足为奇。又如《袁安碑》“正”字作“”形,
收录《袁安碑》《袁敞碑》拓本的书很多,本文所有拓片皆采用上海书画出版社编: 《中国碑帖名品[七] 袁安碑 袁敞碑》,上海: 上海书画出版社,2013年。该书拓片及印刷质量较佳。
较为奇特,张新俊先生已指出,此字写法与《史晨后碑》、秦汉简牍中的“正”形相合,
张新俊: 《〈袁安碑〉“正”字小议》,《古文字研究》第31辑,北京: 中华书局,2016年,第492—496页。
《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陆)》简2503“正”作“”形,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湖南大学岳麓书院编: 《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陆)》,上海: 中西书局,2020年。
尤为明证。近人或以《袁安碑》为伪者,其实没有任何坚强的证据,
史实方面有学者曾经质疑,容庚先生做过辨驳,参容庚: 《汉袁安碑考释》,《容庚学术著作全集·金石学"古石刻零拾"简体字典》,北京: 中华书局,2011年,第14册,第177—186页。
目前绝大多数学者都以《袁安碑》为真。
二、 《袁敞碑》《袁安碑》为同一书手所写
《袁安碑》《袁敞碑》是东汉篆书名品,历来备受重视。两碑碑文格式相当一致,而与东汉一般墓志叙述方式不同。另外,在此两碑发现之初,学者就发现它们之间的字迹也十分相似。如马衡先生在《汉司徒袁安碑跋》中说:“书体与敞碑如出一手,而结构宽博,笔势较瘦。余初见墨本,疑为伪造,后与敞碑对勘,始信二碑实为一人所书。石之高广,亦同式也。”
马衡: 《汉司徒袁安碑跋》,《凡将斋金石丛稿》,第182页。
但如何对勘,马衡先生并未细说。杨频先生则说:“笔者曾先后请教过何应辉、侯开嘉等前辈书家,他们的判断与马衡先生一致,即认为两碑风格当为同一高手所书,但不得证据。”
杨频: 《汉袁敞碑全文考订及其与袁安碑之书手同人问题》,《荣宝斋》2013年第9期,第108—115页。
前贤对《袁安碑》《袁敞碑》为一人所书的判断主要是从两者书体、书风等角度进行的,虽然未从科学的角度对它们进行系统研究,但是这些观点为两碑书刻同一性的判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不过,两碑的字迹还有一些不同之处,这些问题如何解决?我们认为可以从笔迹学角度对《袁安碑》《袁敞碑》的书写及铭刻进行分析。经过对碑文字迹的仔细分析,我们认为《袁安碑》《袁敞碑》如学者所说,确是同一书手所书。
《袁敞碑》与《袁安碑》的字迹特征具备同一性。运笔特征方面,两碑字迹一些长横的笔画收尾处会垂直下延,作“┓”形,如“二”“五”“辛”“平”等字;笔画形态特征方面,受运笔特征及运笔方向影响,同样是笔画均匀的字迹,运笔方向不同使字迹呈现的笔画弯曲度也不同,如“司”“平”“月”“申”“丙”“八”等字;搭配比例方面,《袁敞碑》与《袁安碑》中合体字各字部的搭配比例也较为相似,如“郎”“河”“葬”“薨”等字,见表1。
一些学者也曾用上表中部分文字举例,如“辛”“平”“郎”“丙”“葬”“薨”等字。但他们主要是通过对比文字写法来进行比较,并不是从笔迹学角度对字迹的各个特征进行判断。我们对《袁敞碑》与《袁安碑》“运笔特征”“笔画形态”“搭配比例”等方面的考察,是判断两碑字迹同一性的客观物质依据。这些字迹的同一性特征都说明《袁敞碑》与《袁安碑》碑文书写出自同一书手。正因为《袁敞碑》与《袁安碑》碑文格式相近,字体都是小篆,又为同一书手所书,那么,我们可以推知,《袁敞碑》《袁安碑》书丹之时间应该不会相差太久,大概就是袁敞卒后,过几年(也有可能是过几十年)某人撰写出两碑碑文,又请某位书手把两碑书写出来。
三、 《袁敞碑》《袁安碑》为不同刻手契刻
《袁安碑》《袁敞碑》的字迹尽管具备了许多同一性特征,但是同时也存在着一些较为显著的差异。一些学者已经注意到这些,但多是从书法水平方面进行的分析,如王家葵先生认为“袁敞碑所无之字,袁安碑良莠不齐”,还有“袁敞碑通篇篆书风格统一,笔势圆转,线条均匀婉通,转折处无圭角、无接笔;而袁安碑则不然,多数笔调显得生硬”等。
王家葵: 《汉袁安碑研究》,《东方艺术》2016年第20期,第92—109页。
这似乎又为两碑为同一书手所书的观点提供了反证。
这种不同是如何形成的呢?王家葵先生曾经假设这是“同一书家早年与晚年对技法掌握的熟练程度有所不同”造成的,但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推论。这种观点确实不太站得住脚,很难想象袁氏后人会在相距很长的两时间点找同一书手书写两篇碑文。王先生还提出过两个观点: 其一,《袁安碑》是《袁敞碑》出土后,民国人士仿《袁敞碑》伪造。举出《袁安碑》中“薨”“葬”两字所从“歺”的写法“左上多出了一个短竖”,因此质疑《袁安碑》的真实性。其二,两碑同时所立,但存在两个不同的书手,《袁敞碑》是老师的手笔,《袁安碑》是徒弟的手笔。
我们认为《袁安碑》为伪刻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一,从《袁敞碑》看,其中“薨”字虽残,但所从“歺”的中间长竖画左侧仍可以看到一短竖笔画,作“”,而《袁敞碑》为真品是确定无疑的,“歺”左侧有短竖的写法和《袁安碑》正同,所以《袁安碑》“歺”的写法“左上多出了一个短竖”不是《袁安碑》为伪刻的证据。第二,前文所举“正”字写法是近年才被发现识别的,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2503号也是近年出土的,其与《袁安碑》中“正”字写法一致,所以《袁安碑》伪造并无可能。以往学者对《袁安碑》《袁敞碑》字迹的异同比较主要是从书法风格角度进行的。近来,陈建胜先生在《〈袁安碑〉〈袁敞碑〉篆文研究》一文中将两碑篆文与先秦秦汉等古文字对比,认为《袁安碑》《袁敞碑》两碑篆文“主要继承秦系篆文,但也因受当时已通行的隶书影响,出现篆隶杂糅的奇怪讹体构形,导致部分字形篆意渐失而隶势陡增,与秦篆风格拉开距离”。陈先生认为碑文中部分字的新构形“是据隶书形体反推改写而来”,“更证明了《袁安碑》的真实性”。
陈建胜: 《〈袁安碑〉〈袁敞碑〉篆文研究》,《秦汉研究》第16辑,西安: 西北大学出版社,2021年,第333—362页。
王家葵先生又提出两碑书手为师徒关系的假设,这是因为两碑既有共性特征又有差异性特征。其实《袁安碑》《袁敞碑》字迹的不同,还有一种情况,即《袁安碑》《袁敞碑》是同一书手所书,但两碑的刻手未必一致,学者都忽视了碑刻等刻划字迹的这一特征。
虽然有学者提到两碑差异可能“来自不同刻手的处理风格”,但也只是猜测,并没提出任何依据。参看杨频: 《汉袁敞碑全文考订及其与袁安碑之书手同人问题》,《荣宝斋》2013年第9期,第108—115页。
两周金文中就有同一器上出现刻写水平不同的两种字迹,
参看李松儒: 《战国简帛字迹研究: 以上博简为中心》,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80—81页。
魏晋碑刻同一石碑文出现不同刻手字迹的现象也较为常见。
碑文底稿的书写与契刻是两个活动,二者是有所不同的,如书写笔画的顺序是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等;而契刻则往往是竖笔从下往上,有底稿在石,可以不用按照笔画书写顺序来刻,先把一个方向的笔画刻完,再完成其他的笔画契刻。由于碑文底稿的书写与契刻这两个活动常常非一人所为,碑刻铭文的字迹可同时反映出书手和刻手的两种特征。书写者将碑铭书写上石后,刻工再进行镌刻,这就会呈现出字迹风格、写法近似,其他方面又有不同的特征。
《袁安碑》与《袁敞碑》的字迹差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1."书写空间的差异性
因为两碑的界格长宽比例不同,所以两碑字迹形体看起来就略有差别,即《袁敞碑》文字形体较《袁安碑》略宽一些,所以《袁安碑》中字迹显得略瘦长些,这样在书法风格上《袁敞碑》较《袁安碑》显得更加浑厚。
2."刻写水平的差异性
从刻写水平上看,《袁敞碑》偏旁笔画搭配合理,字迹线条较为均匀、流畅,《袁安碑》部分笔画搭配不合理,字迹线条也不均匀,所以《袁敞碑》刻写水平高于《袁安碑》。我们将《袁安碑》中部分刻法不稳定的字(或笔画)与《袁敞碑》举例对比,见表2。
3."笔画搭配的差异性
两碑中一些笔画的搭配位置也有不同,例如“亻”旁《袁敞碑》中左边竖笔与横折笔交接,如“侍”“仆”两字;在《袁安碑》中作左边竖笔不与横折笔交接,如“仆”“薨”
“薨”字中“死”部所从的“人”也计入“亻”旁对比。
两字,见表3。
4."运刀特征的差异性
《袁敞碑》的笔画较《袁安碑》更粗壮有力,主要是因为《袁敞碑》笔画起刀处处理得较为圆润,《袁安碑》笔画起刀处或圆或尖,一些较长笔画的契刻不稳定,所以有些笔画显得略有弯曲无力,见表2。由于《袁安碑》刻写水平较低,运刀过程不稳定,字迹线条会出现弯曲、纤细等刻法不稳定的现象,见表4(同碑比较勾画处即线条刻写不稳定处)。
书写者以石材作为书写载体,刻写起来阻力较大,处理交接的笔画往往采取分段契刻方式。但是不同刻手对笔画交接处的处理方式不同。如《袁敞碑》拓片上反映出,有笔画交接的较长笔画分段契刻痕迹明显,这主要表现在刻手对这些交接笔画的起刀处不作有意处理,所以在笔画的交接处可见明显起刀痕迹;而《袁安碑》拓片上反映出,刻手契刻石碑时一些存在笔画交接的部位则看似贯穿契刻,并且拓片呈现出的笔画的交接处起刀痕迹并不明显,这是刻手有意而为。我们将《袁敞碑》中笔画交接处能明显反映刻手习惯的部分框出,并与《袁安碑》相同字的契刻情况加以对比,见表5。
其实《袁安碑》中有交接的笔画处也常是分段契刻的,从原碑上可见分段契刻明显,
《袁安碑》原碑图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书法空间”2022年3月10日发布的《汉篆书〈袁安碑〉原碑原帖逐字对照欣赏》。
但是从拓片上看却不明显,这是因为刻划字迹是立体的,拓片不能完全反映刻划文字的信息。刻手只需要在字迹边缘稍作改动就能使铭文字口处呈现不同痕迹,在拓片上反映出的字迹差异也会更大,而这一行为是对字迹进行的加工,见表6。
《袁敞碑》与《袁安碑》为一人所写,但上文所举两碑文字字迹的差异却与刻手的契刻习惯不同有关。尤其是针对相同文字刻出不同笔画的现象正反映出刻工对底稿有不同处理方式。两碑字迹所反映出的起刀处是否藏锋,折角处是否圆转等问题都是不同刻手的刻写习惯不同造成的,这并不能说明两个碑文由不同人所写。
一些学者在对比《袁敞碑》与《袁安碑》两者书法的不同时没有将书写者与契刻者作为两个独立个体进行分析。实际上,我们研究碑文的字迹,不仅要分析文字的写法,还要分析这些字迹的契刻特征,而碑文的辨伪也是万万离不开对石碑契刻方面的研究。
学界普遍认为《袁敞碑》的书法优于《袁安碑》,其实是与刻手的水平不同有关。由于《袁安碑》刻手水平不高,契刻线条不稳定,契刻到此碑最后时可能力量不足,笔画不如前面粗壮、均匀,如“庚”字文中出现四次,文末的“庚”字迹就较前三个“庚”字笔画孱弱。虽然《袁敞碑》刻写水平较《袁安碑》高,契刻较为稳定,不过该刻手在契刻《袁敞碑》后面文字的时候也出现刻写懈怠的情况,如同样的“庚”字该碑出现两次,文末“庚”字笔画较碑文开头的“庚”字刻得更不连贯,显得零碎。见表7。
通过以上辨析,本文的结论是,从字迹角度分析,袁安碑、袁敞碑约为同时所立,其碑文为同一人所书,但两碑铭文为不同工匠刻写。刻手的不同,造成了字迹上的差异。两汉碑刻这种情况极为罕见,《袁安碑》《袁敞碑》为我们提供了汉碑书手与刻手分工而作的鲜活实例。
汉代碑刻中书体多为隶书,隶书碑的数量庞大,其书手与刻手比较繁杂,因篇幅所限,本文暂无法讨论。汉代碑刻中正文用篆书写刻者,除《袁安碑》《袁敞碑》外,目前尚存《开母庙石阙铭》《少室石阙铭》,还有存少量残字的《应迁等字残碑》,在书体(篆书)的一致性上,上述诸碑可以相互比较。《开母庙石阙铭》与《少室石阙铭》为同时建造,在汉安帝延光二年(123)前后,《开母庙石阙铭》与《少室石阙铭》均为堂溪协所书,
河南省博物馆、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河南省古代建筑研究所主编,吕品编著: 《中岳汉三阙》,北京: 文物出版社,1990年,第23、45、47页。
书写风格一致,“结体疏密匀停,宽博大气,用笔使转灵活而沉稳”,
徐玉立主编: 《汉碑全集》,郑州: 河南美术出版社,2006年,第337页。
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评为“茂密浑劲”,
崔尔平注: 《广艺舟双楫注》,上海: 上海书画出版社,1981年,第92页。
两阙铭文契刻特征也十分一致,即除书写者为同一人外,两阙铭的契刻工匠也很可能是同一人。《开母庙石阙铭》与《少室石阙铭》所刻时代距袁敞卒年即元初四年(117)相去不远,就书法风格而言,《袁安碑》《袁敞碑》与《开母庙石阙铭》《少室石阙铭》有一定的相近性,可以看出同时代的篆书会呈现出相类风格。但是《袁安碑》《袁敞碑》两碑铭文较《开母庙石阙铭》与《少室石阙铭》两阙铭文结构瘦长,在运笔特征上,两碑篆文的笔画较平直、折笔痕迹明显,两阙铭文笔画略有弧度、折笔笔画圆转。《开母庙石阙铭》《少室石阙铭》与《袁安碑》《袁敞碑》的书写者不同,又导致字体风格有一定的差异。
本文是就《袁安碑》《袁敞碑》进行的书刻辨伪研究,因篇幅所限,故对《开母庙石阙铭》《少室石阙铭》等石刻字迹进行的讨论从略。
(责任编辑: 田颖、王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