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厂”西伯利亚
号外!“一股西伯利亚强寒潮”又又又影响我国了。听听,“西伯利亚”这地名的存在感一下子起来了,但它的存在感,可不是靠名字撑起来的。
西伯利亚是个啥?
西伯利亚不是寒流本身,而是俄罗斯境内北亚地区的一片区域。它西起乌拉尔山,东到太平洋,北临北冰洋,西南与哈萨克斯坦的中北部山地接壤,南部与中国、蒙古和朝鲜等国为邻。西伯利亚面积约1300万平方千米,比中国的国土面积还要大。可以想象,这么大的体量一旦冷起来,影响力自然不一般。
冷空气的“加工厂”
西伯利亚堪称冷空气的“加工厂”,来自北冰洋的极地冷空气途经这里时得到加强。
首先,西伯利亚“储热少”。由于纬度较高,其冬季夜长昼短,地面接受太阳热量少。到了夜间,地面还会向天空反射白天所吸收的热量。一来一去,近地面气温越来越低。
其次,西伯利亚“存冷多”。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的地势,形成世界上最大的陆地盆地状貌(西西伯利亚平原和中西伯利亚高原合称“西伯利亚盆地”)。冷空气沉积于此不易流失,进而孕育出强冷高压。当西伯利亚的“冷脾气”爆发,邻域皆被波及,影响我国冬季的“西伯利亚强寒潮”就是如此。
西伯利亚有多冷?
“传递寒冷”的西伯利亚,冬天也是冷得很,当地一月平均气温零下25℃左右。因为太过寒冷,可活动范围小,绝大多数动物只能选择冬眠度日,人类也只能待在屋里烤火取暖。其中位于东西伯利亚山地的奥伊米亚康小镇,整体海拔更高且东西南三面环山,冷空气从唯一的“北敞口”进来后很难再出去,据说出现过零下71.2℃的低温。
土地冻结,寸草不生?
西伯利亚拥有非常厚的地下冻土层,造就出千奇百怪的地表形态。冬季冻土结冰致体积增大,膨胀到地表成为球形的冻胀丘;温度升高时,冻土活动层逐渐融化,慢慢变成能储水的洼地。若洼地密集,还有可能进一步形成湿地。待夏天到来,富含水分的湿地长满苔藓、莎草和灌木,这些绿植为西伯利亚增添了许多生机。
植物尚且努力,人类生活在此处怎能不“讨巧”?比如在西伯利亚腹地建造房屋有套“冷学问”:要建在深埋于永冻层的木桩上,要与地面间隔近1 米——不然,室内热气使冻土融化,地基会塌陷!
比北极还冷的南极
北极的北冰洋是个冷空气“原产地”,其实与北极地理位置遥相呼应的南极更冷。有数据表明,南极最低气温达零下94℃,北极为零下70℃。同样是处在地球两端的极地,怎么有足足20℃的差距呢?
都是极地,海拔不同
北极是覆盖在北冰洋表面的海冰区,南极是高原区的冰盖大陆,就地势地形看,南极海拔远高于北极,而海拔越高,气温就越低。
“储热”和“补热”能力不同
即使吸收同等份额的热量,南极和北极的储热能力也有区别。由于水土比热容不同,陆地散热更快,海洋“保温”效果好很多,所以南极比北极更冷。
北极还拥有可以补充热能的洋流:来自低纬度地区的洋流携带温暖的水流,如北大西洋洋流就带来墨西哥湾的温暖海水。南极洋流却没有这般“暖”:连接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南极绕极流属强劲寒流,不仅在南极周围形成“冰水”系统,还把热带海水阻挡在外。
空气“交换度”不同
冷空气在南北两极不断下沉和旋转,形成涡旋状的冷气流。这种极地涡旋又被一条强烈的西风带包围,这条风带是极锋急流。很明显,极锋急流分隔着低纬度的暖空气和极地的冷空气。尽管南北极都有极锋急流,但北极周边有亚、欧、北美三洲的部分陆地分布,参差的地形犹如屏障,影响了极锋急流的“完整度”,使得冷暖空气有机会混合,从而中和了温度。南极周围较平坦,相对完整的极锋急流就像隔温圈,外头的暖空气进不去,里面的冷空气出不来。
南北方的冬,冷得不一样
关于我们身边的冬天,还有一场大讨论正在进行:南北方的冬天哪个更冷?
表象温度,北方更低
已有数据显示,北方冬天的温度多在0℃以下,有些地区甚至达零下30℃,而南方温度至多在0℃徘徊。通常,北方可以实现“泼水成冰”的冬季奇景时,南方的雨,落地后依然潺潺。
体感温度,南方更冷
很多人感受过南方和北方的冬天后,常常直呼“南方更冷”,这种感觉是因为南北方空气“含水量”的不同:北方天干物燥,南方偏于多雨潮湿。我们知道水分蒸发带走热量的道理,研究表明,空气湿度每增加10%,人的体感温度下降1℃,同等温度下,“湿冷”冷于“干冷”。换言之,想得到基本相同的体感温度,除非南方比北方气温高出更多。
还有一种体感温度由室内外温差对比造成。我国北方冬天多有集中供暖,从室外回到室内的一瞬间会感觉特别暖和。南方大部分地区还没有集中供暖,加之冬雨绵绵阳光少见,室内潮乎乎的,难免让人觉得室内外“一样冷”。
冷让人不爽,那“变暖”好吗?
“温室效应”“全球变暖”……这些跟“暖”相关的词语,对地球的“冷”影响极大。
冻土、海冰、积雪的不断消融使海平面上升,所释放的二氧化碳和甲烷等气体和有害物质致灾害事件频发,北极熊、南极企鹅等极地动物丧失家园,就连生活在温热带地区的珊瑚裸尾鼠都因岛屿被淹而走向灭绝。
在有人类生活的西伯利亚,变暖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善这里的水热条件,的确有助于开发出更多良田以及深埋于冻土层下的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与此同时,冻土层融化,房屋、道路、油罐等基础设施势必受到破坏,对当地生产生活乃至全球生态而言仍是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