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鲁滨逊”意象的解读

2024-06-29 09:39:28高海娇
文教资料 2024年3期
关键词:鲁滨逊个人主义隐喻

高海娇

摘 要:马克思在1857年《〈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以“鲁滨逊一类故事”批判资产阶级以孤立个人作为研究出发点的错误倾向。本文对《〈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鲁滨逊”式故事的深层隐喻进行剖析解读,发掘其在资产阶级思想领域的不同呈现形式,揭示出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方法论中关于个人的、抽象的、非历史性的、限定的一致性及其产生的现实基础。

关键词:个人主义;马克思;鲁滨逊;隐喻

马克思在1857年《〈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简称《导言》)中以“鲁滨逊一类故事”批判资产阶级以孤立个人作为研究出发点的错误倾向。鲁滨逊·克鲁索(Robinson Crusoe)是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Daniel Defoe)1719年出版的长篇小说《鲁滨逊漂流记》中的文学形象,这一家喻户晓的文学形象两次出现于《导言》之中究竟有何深意,抑或是两次出现存在何种意义上的关联性是值得思考的问题。纵观鲁滨逊在马克思思想发展历程中的三次出场,其在《导言》中的两次出场较之于《哲学的贫困》中的首次登场以及《资本论》中的最终退场,又蕴含着怎样不同的涵义亦值得思考。倘若无法深入回答这一系列问题,便无法真正理解马克思是如何命中资本主义的靶心,直指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方法论的非历史性,从而打破古典政治经济学家以及文化史学家的幻想,找到从历史表层通往历史深处的入口。

一、《导言》中关于“鲁滨逊”的两种隐喻

鲁滨逊这一诞生于18世纪的文学形象本身就散发着浓烈的个人主义特质,而驱使个人行为走向对集体关系反叛的动机正是市民社会的兴起,以18世纪完成资产阶级革命和工业革命的英国社会为代表。尽管鲁滨逊的故事本身所影射的现实便是早期资本主义秩序确立的肇始,然而资产阶级思想家似乎更倾向于将鲁滨逊抽离于社会关系之外,成为一个孤立之人,并将其作为研究的出发点。马克思的高明之处不仅在于他已然意识到资产阶级思想家对于“鲁滨逊一类故事”颇有援引的倾向,更在于他敏锐地洞察到这种倾向形成的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

(一)第一种隐喻:作为“经济人”的鲁滨逊

马克思在《导言》的开篇写道:“在社会中进行生产的个人……被斯密和李嘉图当做出发点的单个的孤立的猎人和渔夫,属于18世纪的缺乏想象力的虚构。”[1]他指出生产、个人与社会本就不可分割,而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则以“单个的孤立的猎人和渔夫”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其实质不过是“鲁滨逊一类故事”,即非历史化的抽象概念。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认为“在资本累积和土地私有尚未发生以前的初期野蛮社会,获取各种物品所需要的劳动量之间的比例,似乎是各种物品相互交换的唯一标准”[2]。英国古典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也有类似的观点:“假设原始社会中,猎人的弓箭,渔人的木舟,为同量劳动生产物,其价值相等,耐久力亦相等。”[3]实际上,在人类社会的蒙昧时期,人既不可能以单个人的身份占有产品,更不可能进行私人之间的产品交换,个人从属于共同体之中且受共同体支配。何况商品的交换价值由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这是由普遍性的社会联系与社会行为决定的,并非单个人可以左右的。因而,马克思认为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将18世纪的人等同于原始人,显然“犯了时代的错误”。可见,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这种设定将自然规律简单地移植到社会历史领域而罔顾历史事实,从而陷入了非历史性思维的泥沼之中。[4]

(二)第二种隐喻:作为“自然人”的鲁滨逊

马克思在《导言》中继续写道:“卢梭的通过契约来建立天生独立的主体之间的关系和联系的‘社会契约,也不是以这种自然主义为基础的……只是大大小小的鲁滨逊一类故事所造成的美学上的假象。”[5]让·雅克·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的观点与一般的文史学家主张的退守自然并不完全相同,他更加倾向于人从自然状态中过渡到市民状态。实际上,在马克思看来,尽管卢梭建立的社会契约并不以自然主义为基础,然而其理论前提中对于人的设定,在本质上与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或文史学家如出一辙,都是“鲁滨逊一类故事”。社会契约论从自然状态中的抽象个人出发,假定个人的一致认可是国家和社会政治权威合法性的基础,这无疑是一种典型的个人主义的唯意志论。[6]不同的社会契约论者对处于自然状态中的“个人”都有不同的论述,然而其内在的价值精神却并无二致。一是主张个人价值取决于自身,而非命中注定。正如英国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John Stuart Mill)所说,“个性的自由发展乃是福祉的首要要素之一”[7]。二是强调个人是社会的价值之源。英国功利主义哲学家杰里米·边沁(Jeremy Bentham)对此说道:“社会是一种虚构的团体,由被认作其成员的个人所组成。那么社会利益又是什么呢?——它就是组成社会之所有单个成员的利益之总和。”[8]显然,他们都赞同一切道德和价值观念以个人本位作为出发点,以是否符合特定的个人目的、需要和利益为标准,这在很大程度上与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密切相关。然而,这种个人主义原则在整个社会内部的全面贯彻,同时又招致了种种形式的资本主义危机在社会范围内的积聚。由此可见,社会契约论的理论基础是个人主义,而其前提仍然是抽象的“自然人”。因而,马克思认为卢梭所谓的“天生独立主体”,亦是一种虚妄的美学想象,而非历史的真实状态。

显然,这种对于“个人”的设定与古典政治经济学、文史学家所理解的抽象的非历史的个人并无二致,都“只是大大小小鲁滨逊一类故事所造成的美学上的假象”。在马克思看来,“社会本身,即处于社会关系中的人本身,总是表现为社会生产过程的最终结果”[9]。因而,人与人或是社会的关系皆是不可分割的,只有置于社会关系中的人才能获得具体的、历史的本质规定;脱离社会关系而存在的人只能是抽象的、虚幻的人,绝不可能是现实的人,研究者应当避免将社会同个体抽象地对立。正如《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写道:“它的前提是人,但不是处在某种虚幻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状态中的人,而是处在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发展过程中的人。”[10]而《导言》中马克思关于“鲁滨逊一类故事”的两处隐喻,恰恰是对这种“虚幻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状态中的人”最为贴切的回应。

二、《导言》关于“鲁滨逊”的两种隐喻之间的关联

那么,鲁滨逊在《导言》中的两次出现究竟存在何种意义上的关联,如若要回答这一问题就必须要明确马克思采用鲁滨逊故事的意图。马克思在《导言》开篇伊始就考察了“物质生产”,并断言了这种生产的社会性。然而,鲁滨逊故事的模仿者们却与之背道而驰,他们更倾向于描绘出一幅与文明社会相隔绝的个人图景,从而形成一种美学上的错觉与真实的相互对立。显然,《导言》中两次关于“鲁滨逊”的隐喻都绝不是为了抨击小说本身,况且小说的初衷也并非是要表现物质生产始于与世隔绝的个人或是纯粹生活于自然状态的个人。[11]在鲁滨逊流落荒岛的初期,由于他缺乏生产劳动工具,从而被误以为他回到了自然状态中。然而在鲁滨逊的后续生活中,他凭借对生产劳动工具的制作以及作为社会人所具备的基本技能而得以生存。因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马克思抨击的并非故事蓝本本身,而是基于这一故事所衍生出的关于“孤立个人”的种种幻想。

既然《导言》中“鲁滨逊”的两次隐喻是为了解蔽这种“孤立个人”的假象,那么完成这种解蔽便寻找到了开启“鲁滨逊”两次隐喻之间关联性的钥匙。然而,倘若仅将目光局限于两次隐喻,便无法以总体性的视角把握马克思对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聚焦,领悟他对个人主义方法论的批判,更无法洞察到形成上述一切的物质根源。实际上,《导言》作为马克思为其计划中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所撰写的“总的导言”,其本身就蕴含着马克思关于社会物质生产最为深切的思考,并且这种思考是从剖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性发展开始而逐步深入的。然而,资本主义的历史性发展反映在意识形态领域却是“鲁滨逊一类故事”的非历史性。正如马克思在《导言》后续中写道:“18世纪的人们有这种荒诞无稽的看法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巴师夏、凯里和蒲鲁东等人又把这种看法郑重其事地引进最新的经济学中来,这一点本来可以完全不提。”[12]法国经济学家洛德·弗雷德里克·巴师夏(Claude Frederic Bastiat)在《经济学诡辩》中通过对鲁滨逊故事的重构,论述自由贸易的优势所在。美国经济学家亨利·查尔斯·凯里(Henry Charles Carey)在其《政治经济学原理》中分析了鲁滨逊在荒岛上进行生产决策的过程,然而对于鲁滨逊从文明世界获取的工具与技能却只字未提。可见,这种蕴含着“孤立个人”的观点俨然作为回归自然的美学假象,贯穿于经济、政治,甚至文学等的意识形态之中。这种意识形态对人进行非历史性的片面理解,割裂人的社会属性与自然属性,将置于社会关系中的独立个人误读为“孤立个人”,甚至将“孤立”上升为普遍的人性。因而,无论是古典经济学家笔下“鲁滨逊”,抑或是近现代政治经济家笔下的“鲁滨逊”,在马克思看来都不外乎是“孤立个人”的意识形态的隐喻。

三、《导言》中关于“鲁滨逊”两种隐喻的批判路径

进一步考察,不难发现“鲁滨逊一类故事”的非历史性在于个人主义方法论的研究误判。纵然个人主义方法论涉及诸多流派,其基本的研究路径皆是从个体的行为或是动机出发以对社会整体进行阐释,其核心思想大致包含两层:一是原始的、孤立的个体及其行动建构了整个社会;二是个体本身包含足够的丰富性,从它出发可以解释一切社会现象。[13]个人主义方法论在对人的认识上,仅仅将其视为抽象个人而非真实个人;关于人的本质,则仅仅将其置于市民社会的特定阶段去解读,而不是作为社会关系总和去看待。在马克思看来,个人主义方法论之所以对人和人的本质的理解存在偏误,根本上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逐步确立之后,人为资本所统治的“合理性”也随之确立。正如《资本论》中写道:“资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会的、属于一个历史社会形态的生产关系,后者体现在一个物上,并赋予这个物以独特的社会性质。”[14]可见,资本并不仅仅是物,而是一种特定的社会关系,它构成了18世纪以来市民社会商品经济中普遍存在的动力机制,并成为资本主义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支配一切的经济权力。资本对人的统治最为突出的表现是将一切都转化为抽象的“交换价值”,“不管活动采取怎样的个人表现形式,也不管活动的产品具有怎样的特性,活动和活动的产品都是交换价值,即一切个性,一切特性都已被否定和消灭的一种一般的东西”[15]。在资本主义的资本统治下,交换价值成为人的本质,人自身的本质消失了。交换价值剔除了一切人的个别的、具体的、真实的内容,抽掉、夷平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现实的、千差万别的、具有个性的人,在交换价值的蒸馏和过滤下荡然无存,只留下抽象的“鲁滨逊一类故事”。[16]一方面,个人主义方法论宣称每个人都应当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实则是为了掩饰利益的多寡程度取决于社会条件限制的事实。正如马克思所批判的那样:“关键倒是在于:私人利益本身已经是社会所决定的利益,而且只有社会所设定的条件下并使用社会所提供的手段,才能达到;也就是说,私人利益是与这些条件和手段的再生产相联系的。这是私人利益;但它的内容以及实现的形式和手段则是由不以任何人为转移的社会条件决定的。”[17]另一方面,个人主义方法论鼓吹个体利益最大化即社会利益最大化,实际上是犯了将社会活动单向还原为个体活动的错误所致。马克思指出社会虽然是个人活动的产物,然而绝不是个体简单地加总,“社会不是由个人构成,而是表示这些个人彼此发生的那些联系和关系的总和”[18]。因而,个人主义方法论实际上是资本对人的统治在方法论层面的一种反映,其本质上是过度强调个人的行为和动机,而无视人在社会关系中所处位置的差异性,进而把对人的价值剥削堂而皇之地“合理化”了。

那么,“鲁滨逊一类故事”产生的现实基础为何,马克思在《导言》中对此进行了阐述:“这是对于16世纪以来就作了准备、而在18世纪大踏步走向成熟的‘市民社会的预感。”[19]显然,马克思认为“鲁滨逊一类故事”正是对大规模形成中的市民社会的预感与表征。鲁滨逊作为一种非历史性的、抽象的设定,仍然是现代历史进程中的产物,其发源于对现实关系本身的抽象,也是对市民社会的普遍化状态的观念的表征。市民社会的兴起意味着自由竞争与商品经济的普遍化,封建社会随之解体,个人则日益摆脱以往从属于一定狭隘人群的自然联系,从而获得“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20]。因而,个人主义在市民社会中占据着主导地位,一切存在物都以个人的存在为其最终目的,市民社会中的人逐渐沦为孤立的个人。[21]事实上,黑格尔早就指出,个人主义只适用于追求自己特殊利益的市民社会领域,而国家领域则不容许市民社会的任何僭越行为。[22]马克思在《导言》中的市民社会即指资本主义社会,是由于资产阶级革命消灭了其政治性质的市民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就是商品生产的世界。商品生产以交换为目的,这一特性决定了商品生产首先是种为他性、服务性生产。而这种为他性、服务性生产显然需要实现商品的交换机制,谋取自身利益,满足自身需要,否则商品生产便无法进行。可见,马克思是从商品生产的伦理二重性,得出市民社会中个人活动的个人主义原则。[23]正是这种以商品经济为特征的市民社会,为“鲁滨逊一类故事”的产生提供了现实基础。

马克思以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和方法,深刻地批判了“鲁滨逊一类故事”产生的方法论基础以及现实基础。这种渗透着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方法论的鲁滨逊神话,其观点本身的非历史性正是资本主义社会特定的生产和生活状况历史性的必然反映。马克思对于鲁滨逊的关注绝不局限于将其视作离群索居的个人,而在于发掘其社会关系缺失的内核。这种将活生生的个人与社会关系相剥离的设定,正是源于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方法论的错误倾向。无论是古典政治经济学家经济学研究起点的“经济人”设定,还是文史学家对于退守自然的“自由人”的追寻,抑或是社会契约论者对于市民社会中独立个体的渴求,都无一例外地落入了“孤立个人”这样抽象的、非历史性的窠臼之中。这些都只不过是作为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意识形态在不同层面中所呈现的不同形式罢了,它们均根植于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生成过程之中。鲁滨逊本身作为资产阶级的一种精神文化符号,其内在的价值取向抑或是人文精神自然也是资产阶级式的美学虚构。从这个意义上来看,鲁滨逊在《导言》中的两次出现,事实上完成了马克思对资产阶级从意识形态到生产方式最为彻底的批判,这种批判的彻底性不在于言语或是词句的犀利,而在于其对于现实出路的艰难探索。

四、结语

鲁滨逊这一诞生于18世纪的文学形象在《导言》中的出场并非第一次,也不是唯一一次或最后一次。实际上,马克思在其1847年的《哲学的贫困》中就曾两次提及鲁滨逊,这也是鲁滨逊在马克思笔下的首次出场。马克思借鲁滨逊置身荒岛仅仅从事个人生产而无需进行交换的隔绝状态来批判法国经济学家蒲鲁东将交换排除于生产之外。[24]而鲁滨逊的最后一次出现则是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对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不断深化,使得鲁滨逊的故事发展为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超越”或“出路”的隐喻,即“自由人联合体”。马克思写道:“在那里,鲁滨逊的劳动的一切规定又重演了,不过不是在个人身上,而是在社会范围内重演。”[25]因而,鲁滨逊在马克思笔下的三次出场,本质上完成了其自身从孤立之人向社会之人的自我救赎与革新,在一定意义上昭示着马克思正一步步地走向历史的深处。如若将鲁滨逊的三次出现比作一部历史舞台剧,那么其在《导言》中的出现则可视为一次具有转折性的场景,因为这预示了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的总体性批判的展开。鲁滨逊不再是点状或是线状的单一人物形象,而是被演绎为代表着资产阶级孤立个人的意识形态的一类人,正是这种深度和广度的延展使得其在《导言》中的出场更为独特。

参考文献

[1][5][12][19]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5,6,5.

[2][英]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M].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2:42.

[3][英]大卫·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M].郭大力,王亚南,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4:9-10.

[4]郗戈.《资本论》与文学经典的思想对话[J].文学评论,2020(1):13-20.

[6]张卫明.从无根的“个人”到现实的“个人”:一种对社会契约论中“个人”的马克思主义批判[J].云南社会科学,2006(3):26-29.

[7][英]约翰·密尔.论自由[M].许宝骙,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66.

[8]罗国杰.人道主义思想论库[M].北京:华夏出版社,1993:438.

[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108.

[10]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节选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17-18.

[11][英]希·萨·柏拉威尔.马克思和世界文学[M].梅绍武,苏绍亨,傅惟慈,等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0:373-374.

[13]沈湘平.马克思对方法论个人主义与整体主义的超越[J].浙江社会科学,2008(1):14-20,125.

[1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22.

[15][17][18][2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06-107,106,221,107.

[16]王淼.“个人现在受抽象统治”:马克思对资本的存在论批判[J].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2(5):47-53.

[21]吴建永,刘琪.“私人的利己主义”与“经济的社会形态”:对马克思市民社会概念的重新阐释[J].理论月刊,2018(8):11-16.

[22]黄显中.个人主义与市民社会:关于个人主义的一种解释[J].伦理学研究,2003(6):86-90.

[23]黄明理.在当今中国为合理个人主义正名并无可能:与黄显中同志《个人主义与市民社会》一文商榷[J].伦理学研究,2005(2):85-88.

[24]顾颐.不交换之人的交换秘密:马克思笔下鲁滨逊的交换叙事[D].武汉:中南财经政法大学,2022.

[25][德]马克思.资本论(纪念版):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96.

猜你喜欢
鲁滨逊个人主义隐喻
鲁滨逊真的有问题
成长是主动选择并负责:《摆渡人》中的隐喻给我们的启示
文苑(2020年6期)2020-06-22 08:42:04
《活的隐喻》
民俗研究(2020年2期)2020-02-28 09:18:34
鲁迅的个人主义思想初探
——以《文化偏至论》为例
鲁滨逊漂流记
《鲁滨逊漂流记》与《老人与海》中关于“孤独”的比较
《鲁滨逊漂流记》读后感
小主人报(2015年4期)2015-02-28 20:43:01
对《象的失踪》中隐喻的解读
剑南文学(2015年1期)2015-02-28 01:15:08
德里达论隐喻与摹拟
当代修辞学(2014年1期)2014-01-21 02:30:06
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流变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