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县域城乡融合发展能有效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和共同富裕的建设。以皖北地区18 个县(县级市)为例,通过熵权TOPSIS 法、耦合协调模型,评价和分析各县域2001—2021 年农业农村现代化和城乡融合协调发展的时空特征,并通过障碍度模型诊断影响其发展的障碍因子。结果表明:(1)皖北地区在农业农村现代化和城乡融合方面均取得了显著的进展,各县域展现出不同的发展模式和特点。农业农村现代化水平呈现上升趋势,城乡融合水平则呈现先下降、后上升的趋势。(2)耦合协调度随时间呈上升趋势,但在空间上存在阶段性和差异性。早期以初步协调为主,末期较高协调度的县域呈“十”字分布。耦合协调度标准椭圆呈“东北—西南”向分布,重心向“西南”移动,西南部县域发展占优。(3)皖北地区农业农村现代化与城乡融合协调发展主要障碍因素在于农业生态、城乡社会及城乡生态融合。最后,基于研究结论和诊断结果,进一步提出优化皖北地区县域农业农村现代化与城乡融合协调发展的对策和建议。
关键词: 农业农村现代化;城乡融合;县域;耦合协调;时空特征;障碍因子
中图分类号: F 303.3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004–390X (2024) 03−0014−10
健康的城乡关系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条件,也是促进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1]。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的不断加深,县域作为城市和乡村之间的枢纽地带,已经成为实现城乡融合发展、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切入点[2]。2018 年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指出,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积极推进乡村振兴[3]。同时,县域涵盖了广袤的农村地区,其农业农村现代化对于我国城乡融合发展有着重要推动作用[4]。因此,探讨县域农业农村现代化与城乡融合的协调发展与障碍因子,对于实现共同富裕和乡村振兴具有积极作用。
早在16 世纪,人类对乌托邦和太阳城的向往代表着对理想生活的追求,预示着城乡融合发展已经成为城乡关系演进的趋势[5]。之后,Lewis通过研究表明,传统农业与制造业之间存在生产效率的巨大差异,并提出了“二元经济结构模型”,这也是我国城乡关系研究的基础理论之一[6]。当前有学者认为我国的城乡融合较低,尚处于深化发展阶段[7]。高质量的城乡融合应该是城乡结构[8]、公共服务[9]、基础设施[10]、经济结构[11]、生态环境[12]等诸多方面的融合,实现和推动城乡融合的关键在于打破城乡地域系统中要素流动壁垒,健全和完善城乡结构融通和功能互通[13]。也有学者认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是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抓手[14]。其本质是通过农业变革,使之更适应现代社会经济环境和社会生活需求,实现农业的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提升[15],是农村现代化和农业现代化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相互交融的有机整体[16]。更有学者通过多指标综合测度法、动态因子分析法、数据包络分析法等,对省域、市域等不同尺度的农业农村现代化程度进行测度,结果表明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整体呈现上升趋势,即将步入起步阶段后期[17]。
综上所述,在研究尺度上,现有文献侧重于省域、市域单元的城乡融合发展,县域单元的城乡融合发展研究较少;在研究视角上,现有文献多从资源、环境、数字化等视角探寻城乡融合发展,忽视了农业农村现代化对于城乡融合发展的核心作用。皖北地区作为我国广袤传统农业区域的一部分,本文基于该地区2001—2021 年18 个县及县级市的社会经济数据,测算农业农村现代化和城乡融合水平,分析协调发展的时空格局演变与障碍因子,最后根据研究结论,提出对应优化策略,以期促进皖北地区乡村振兴,实现共同富裕。
一、 研究区域与方法
(一) 研究区概况
皖北,安徽省北部的简称,地处黄淮海平原,是我国广阔传统农业区域的一部分。包括宿州、淮北、蚌埠、阜阳、淮南、亳州6 个省辖市,下辖17 个县,1 个县级市(图1)。截至2022年末,皖北各县(市)行政区总面积32 万km2,常住人口达2 000 万人,具有传统农业区域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人口众多等典型特质[18]。探寻其农业农村现代化与城乡融合的时空耦合与障碍因子,对于我国其他传统农业区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