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纸
今日中元,纸张都被重视起来
金色与非金色的纸张被分割,带走如同冥币般
廉价的人物,剩下的被随意揉捏
落在火盆前,磕三个闷头,上三炷香
向素未谋面的外公与云云逝者汇报,黄纸外
莫须有的辛劳
太过羞愧,以至于
我做了一个被杀的梦,被无常烫上烙印
绕过黄泉尾与三途河的分界
悠悠漂浮,肉脂随斗香燃烧、烤熟、碳化
拂起,火盆与亡者在私语:
“走到这就停下吧,职责所系”
人们便停下,借着烟灰抚摸、亲吻
磕头与等待磕头的泛黄生纸们
骡马的根
只有靠近植物,雨声才会随着睡眠
猛烈生长,在夜中行进
等到叶尖足够贴近乡土
触及铁犁,父辈便将我
种在磨盘上,终生与驴马作伴
奴役两片磨盘
以至于,我过分地关注荠菜与荆棘
羁绊背后,晴雨的联系
可是磨盘的纹路过分崎岖
烟花在粗绳里蔓延
春天便怀着及笄少女的完美主义,将
老磨盘插进土里,新立一座农时的孤坟
许诺村口斜依着吹嘘的骡马
自拴上一条粗绳,作家便在书中落款
那是他们被俘的根
刘圩观察(其一)
这已不算是街了
寂寥到满地烟尘
街角的背后,站着一家餐馆
做出的菜,满是黄土的味道
仿佛菜花只长了一季,日子就过了二十年
以至于乡下集市
都变成满地滚石的乐园
只有路过的鸡鸭还在叫
试图用粪便复原
适用于乡野的《星空》
站在刘圩街口,无所谓荒凉
菜花还立着,繁茂地开
开过破屋,以及烂地里将死的老人
把枯萎的柴火当宝
绕过那片耕作者的乐园
在水塘边看看臉上,不存在菜花繁衍
唐廷磊 红河学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