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夏蝉冬雪,我走在岁月的廊道上,一阵风吹来,满地书页泛黄。我停下,俯身拾起一页,原是旧相识。你好呀,我的老朋友,你们是我人生中最美的邂逅。
午后的阳光照亮纸面,大卫·科波菲尔的面容逐渐明晰。母亲早逝,少年独自面对荒凉的人生,备受苦辛。尽管如此,“永不卑贱,永不麻木,永不虚伪,永远坦坦荡荡”仍旧是大卫一生遵循的准则。他跋涉千山万水找到姨婆,这是他的坚强;他渴望知识,在学校里刻苦学习;他珍惜友谊,一路走来,与许多可爱的人结成伙伴;他懂得感恩,主动回报米考伯夫妇的义举,并和米考伯夫妇建立起深厚感情;他关心身边每一个人,在小艾米失踪后一直为他牵挂;他善待身边每一个人,即使面对史蒂福斯,也给予相当的敬佩、尊重。这是第一场遇见。
松开手,这一页悠悠飘落,便算是同狄更斯、大卫暂别了。一阕神采飞扬、笔力遒劲的书法吸引了我的目光,上前捻起,是东坡先生的词!我读“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深深感受到他对家人的挂念;读“大江东去,浪淘尽”时,又学到了他在乌台诗案后仍不放弃的坚强乐观;读着“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我看见一轮凉月、一树梧桐的凄美,看见词人那伤感的心。东坡先生的诗词,有时静美如画,有时气势如虹;东坡先生的经历,教会我坚强乐观、幽默向上,永远不畏艰难险阻。这是第二场遇见。
再徘徊,再寻找,再放下,再捡起,这次,我遇见了卡西莫多。这位敲钟人的经历使我讶异:耻辱柱上的一口泉水,换来终生的眼泪与报答。他因容貌丑陋至极被人们嫌弃、虐待,却从未放弃过生活。他誓死守护着他所爱的女孩,将爱斯梅拉达送进巴黎圣母院。最使我无法忘怀的情节是,爱斯梅拉达看到卡西莫多的面容受到惊吓,不愿再见他后,他在爱斯梅拉达房间的窗台上摆放了两只花瓶:一只由水晶制成,精美却有裂纹,不能滋育花朵;另一只粗糙的瓦罐花瓶,丑陋笨重,却使花朵茁壮芬芳。结果毋庸置疑,水晶花瓶里的花不久就凋零了,而瓦罐花瓶里的花久久鲜活着。我想,世间的美并非都那么顺理成章、简单明了,如弗比斯一类公认的美男子,未必表里如一,拥有一颗美的心。丑就在美的身侧,畸形靠近着优美,丑怪的背后也许是崇高,美与恶并存,黑暗与光明一体两面。就这样,卡西莫多的形象融进了我的心里,尽管他的爱没能融化爱斯梅拉达。这是第三场遇见。
走在这长长的、铺满书页的回廊上,我不断邂逅着可爱的文字、可爱的人们。一次次与美不期而遇,这遇见绚丽了回廊上的日子。
(特邀编辑/秦思缘 责校/袁园)
投稿邮箱:m67022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