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研究主要从当前AIGC技术赋能“非遗”文创产品的实践方式出发,结合当前的相关实践,并通过跨学科的理论视角,探索数字化时代AIGC在文创产品设计中的应用转化与赋能潜力。本研究侧重于对现有的相关实践策略与应用案例进行结构化的梳理与阐释,以总结现有的AIGC技术在“非遗”文创产品设计开发中的实践模式,并结合符号生态学以及数字化叙事的相关理论,对这些应用实践的有效性、逻辑性以及发展潜力进行具体的分析与讨论,为AIGC技术在“非遗”文创中的应用提供更为可靠的实践框架。研究表明,AIGC在“非遗”文创产品设计中的应用,可以从多个视域展开,通过这些路径,“非遗”文创产品不仅可以突破传统工艺的限制,还能够在现代数字化语境下实现更广泛的文化传播与商业价值,成为“非遗”保护与传承的重要推动力。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的潜力是多维的,不仅为“非遗”的传承和保护提供了现代化工具,也为其未来发展开辟了全新的可能性。
关键词:AIGC;“非遗”文创;产品设计
中图分类号:TB47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6-7357(2024)35-00-03
AIGC(Artificial Intelligence Generated Content),即生成式人工智能内容,主要指通过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来自动生成文本、图像、视频、音频等内容的一种新兴技术应用。它多以深度学习模型为基础,通过对海量数据的学习与模拟,生成具有创新性、逻辑性以及艺术性的内容。其核心技术主要包括大语言模型、生成对抗网络(GAN),以及扩散模型(Diffusion Model)等。根据现有的实践模式,在当前艺术文化领域的发展中,对AIGC的应用主要包含三种有效途径:1.使用AI工具来进行文化艺术内容创作的自动化,即通过输入指令的方式,来快速生成符合需求的创意内容;2.通过大数据训练的方式,使现有的文化创意相关内容能够具有更加多样化与创新化的表达,从而适应不同文化语境下的风格偏好;3.通过人机协作的方式,AIGC不仅能够为艺术文化领域的创作者提供灵感与创作辅助,还能够帮助诸多非专业人士参与到高质量的内容创作中,从而促进文化艺术内容的多元化发展。
中国“非遗”传统文化,主要指承载着特定的历史记忆、文化认同以及工艺传承的传统文化品类,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目前的“非遗”文化在传承与发展的过程中依然面临着诸多的挑战。首先,关于传统“非遗”品类的传承与保护。目前,诸多的“非遗”技艺依然依赖工艺的代际传承,通过代代相传的方式来进行技艺的延续,在现代社会中,由于传承人的数量以及工艺应用场景的缩减,许多“非遗”工艺逐渐面临失传的境遇。其次,“非遗”文化的传播。传统“非遗”文化的表现形式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难以满足当代年轻人的审美与互动需求[1]。
针对这些问题,AIGC作为一种强大的技术工具,能够为“非遗”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与推广提供前所未有的机遇。因此,本研究将从AIGC之于“非遗”产品的价值与作用、传播与发展等角度出发,探索在未来应用中,如何结合传统文化的深层价值,来平衡技术创新与文化本体的保护,继而实现“非遗”文化的可持续发展。
一、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设计中的应用价值
(一)作为创新的设计工具
从提供创新的设计工具的角度来看,目前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的具体路径包括:1.高效生成设计灵感,目前的诸多AIGC能够通过生成对抗网络(GAN)以及变分自编码器(VAEs)等技术手段,在图像、音频等领域较为流畅地进行创作表达,不仅能够通过AI模型解析用户上传的“非遗”图片,对其中的纹样、造型以及色彩进行学习利用,生成诸多基于该“非遗”元素的文创设计方案,也能够对现有的文创产品进行风格转换,如将一个文创杯子转化为敦煌飞天的设计风格等,有效地缩短了设计师从灵感到出初稿的创作时间。2.可以为“非遗”元素提供数字化传承工具,根据上文中对目前我国“非遗”继承之挑战的阐述,还有诸多“非遗”工艺面临失传的困境,因此,可以借助AIGC工具对这些“非遗”相关内容进行数字化扫描与存档,以及数字化框架的建立与传播。3.AIGC工具还可以帮助设计师通过跨媒介的方式,来丰富“非遗”文创产品的感官体验,例如,通过纹样生成算法和声音合成技术,设计互动装置,将传统纹样转化为动态画面与背景音乐的结合,营造沉浸式的“非遗”产品体验[2]。
(二)提供高效、便捷的设计流程
从完善设计流程的角度而言,基于AIGC技术的“非遗”文创设计相较传统的设计方法,拥有以下优势:1.对AIGC技术的应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缩短设计迭代的周期,由于传统的“非遗”文创产品,如涉及剪纸作品、手工刺绣、布艺印染等工艺的“非遗”文创,在制作过程中通常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在手工绘制、模具制作和反复调整上,DeepArt或Runway等AIGC工具,能够通过大数据模型的方式来针对特定的“非遗”品类进行需求洞察探究、辅助问题分析,以及风格化处理,使其能够基于现有的文化资源与设计模式,快速生成并调整设计方案,提升“非遗”产品的迭代效率。2.提升“非遗”与现代设计的融合度,由于目前诸多“非遗”普遍面临着与当代年轻人群体审美不契合的情况,在“非遗”文创产品设计时通过AI深度学习,对传统“非遗”样式以及当代流行审美风格如极简风格、新中式风格等进行提取与融合,生成适配于受众日常生活场景的文创产品,为“非遗”产品注入现代气息。3.AIGC还可以在设计的过程中,与文创衍生产品的生产环节直接对接,例如,在制作“非遗”主题服饰时,可以先使用AI生成的数据纹样进行数码印花等,以减少手动操作带来的误差,同时,缩短产品的设计时间。
(三)提供动态产品开发与个性化的传播方案
在公众传播方面,传统的“非遗”传播通常以静态展示以及文字说明为主,较缺乏吸引力,设计者可以尝试在文创产品设计形式的选择过程中,利用AR技术为AIGC生成的“非遗”工艺主题动态图案进行互动式教学产品开发,使受众能够通过视频的形式,更加简便直接地观看到“非遗”文化内容的动态演示,利用这种“眼见为实”的传播方式,学生或公众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更高效地理解“非遗”类目的制作工艺与文化价值。此外,针对不同的受众人群,AIGC还能够通过数据分析与生成技术,基于目标群体在认知水平、教育背景、兴趣能力等方面的不同特质,来设计具有教育价值的文创产品类型,如为偏好图文阅读方式的小学生群体提供简洁明快的插画设计产品,为具有一定理论背景的成年群体提供深度的工艺解析产品等[3]。
(四)赋能文创品牌化与连接互联网经济
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来看,根据我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文化企业相关调查报告显示,2023年我国数字文化新业态企业营业收入便超过了50000亿元,约占文化企业全部营业收入的二分之一,这意味着,在我国AIGC文创已然成为文化产业快速发展的重要板块。根据现有的实践经验,目前通过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产业发展的路径主要包括三方面的内容。首先,推动“非遗”文化的商业化与品牌化发展,例如,在杭州亚运会上,伊利便通过“AI+”的包装设计形式,进行AI文创产品营销,使得产品的包装封面图案能够拼合成一幅完整的传统绘画作品,极具文化创意性与消费吸引力。在“非遗”品类的文创开发过程中,也可以使用这样的产品营销手段进行基于“AI+”策略的文创产业开发。其次,AIGC参与“非遗”文创产品开发,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赋能区域经济发展,通过AIGC对“非遗”文创产品开发,能够帮助当地的手工艺人更加高效地参与到“非遗”文创产品的设计与制作中,同时,数字化的手段也能够大大提高当前“非遗”衍生产品与互联网经济的适配程度,如电商平台销售、区块链经济等,使得这些“非遗”产品更加便捷地实现跨区域的销售,从而带动地区经济的发展[4]。
二、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的应用实践路径
目前,通过AIGC赋能的“非遗”文创产品能够拥有更加便捷、完善的设计流程以及更具潜力与时代性的传播、发展方式。这里将以上文中提到的现有实践方向为基础,尝试结合多学科领域的交叉视角,讨论AIGC视域下当代“非遗”文创产品在数字化转型中,进行多中心、跨学科发展的核心思路。
首先,文化理论视阈下的“非遗”文创产品设计数字化转型路径。从符号生态学的角度来看,由于文化理论中的符号学通常认为文化是由符号系统构成的,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AIGC可以通过重塑“非遗”符号的生成与传播方式,来进一步构建符号生态系统,从而实现“非遗”符号的语义化生成,以及这些“非遗”符号与生态的再连接。其中,“非遗”符号的语义化生成指代利用AIGC对如吉祥纹样、瑞兽图案等传统元素符号的文化语义进行建模与再造,使其能够兼容更加多元的文化语境,而符号与生态的再连接则是指AIGC技术能够在“非遗”符号与特定的现代语境之间搭建沟通的桥梁,将这些符号元素融入现代生活、建筑装饰等领域,以拓宽其应用场景。
其次,数字化叙事理论视阈下的“非遗”文创产品设计数字化转型路径。该理论主要强调叙事在文化传播中的重要作用。在AIGC的赋能下,“非遗”文创产品的叙事维度能够更好地由传统的线性叙事向非线性的、沉浸式的叙事方式过渡,从而帮助观众激活文化记忆,活化文化体验。例如,可以尝试通过AIGC技术来生成动态的“非遗”主题历史动画、短视频等,再现“非遗”工艺的制作过程与文化背景,或结合VR或AR技术,利用AIGC生成虚拟光影文化场景,让受众能够沉浸式“进入”“非遗”文化的历史语境中,体验“非遗”的传承与变迁,了解“非遗”工艺背后的文化故事。
最后,商业理论中的“共创价值”,作为共创生态构建中的核心观点,也能够被视为“非遗”文创产品设计数字化转型的重要实践思路。在AIGC的支持下,可以通过消费者定制工具,以及用户反馈的循环优化等方式,更深层次地吸纳消费者参与设计与传播过程,从而打造共创生态,推动文创产业的发展。其中的消费者定制工具,是指通过AIGC提供开放式设计平台,让消费者根据自己的需求输入特定关键词,生成个性化“非遗”文创产品,也可以涵括通过AIGC来帮助传统手工艺者实现高效设计的实践途径,而用户反馈的循环优化,则是强调将消费者使用行为数据反馈至AIGC模型中,通过不断优化“非遗”产品的设计方案,使产品更贴合市场需求,从而提升产品的市场吸引力[5]。
三、AIGC在当代“非遗”文创产品中应用的思考
尽管AIGC技术潜力和应用前景令人期待,但仍然面临一系列挑战,这些挑战不仅涉及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本身,也涉及文化传承、伦理以及市场实践等相关层面。
就技术层面而言,虽然目前的AIGC技术已经在图像创作、文本生成方面有了较为成熟的发展,但在深层文化语义与复杂“非遗”工艺的表达方面可能还缺乏一定的学习基础,尤其是在生成高质量、可用于实际生产的设计产品时,依然可能出现符号意义失真或浅化的问题。在面临此类技术局限与文化深度表达冲突的问题时,可以采用跨领域合作的应对方案,通过邀请“非遗”文化专家或资深设计师共同制定AIGC模型的训练数据标准,来提高其产品的文化深度与符号语义的精准度。
在文化层面,由于AIGC可能会过多地兼顾市场需求,来生成迎合大众审美的设计产品,从而导致一些“非遗”文化符号面临被过度商业化与浅显化的风险。因此,在数字化技术的应用过程中,也需要明确不同文化符号的开发深度,如建立了文化符号分级体系,将这些文化元素分为“保护”“传承”“商业”三个级别,以确保文化核心不被滥用。同时,还可以通过设立文化审查委员会的方式,对生成的内容进行价值评估,以确保文化符号的表达与传播能够符合传统文化的原真范畴。
四、结束语
本研究首先将结合目前的相关实践方案,从我国“非遗”文化在传承与创新方面面临的问题着手,讨论了AIGC赋能“非遗”文创产品设计,在设计流程、教育传播以及产业发展等方面的重要价值与关键作用。继而结合符号生态学、数字化叙事,以及商业共创的相关理论,对这些实践方案的理论思路进行阐述与概括,为AIGC视域下的当代“非遗”文创产品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更加多学科的实践视阈。最后,从技术发展、文化与商业以及伦理规范角度,对这些AIGC在“非遗”文创产品设计中的应用方案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与应对方案,进行了系统的总结与讨论,为之后AIGC视域下“非遗”文化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较为健全的实践路径参照。
参考文献:
[1]赵文强,臧欣慈.皮尔斯符号学视域下AIGC对文创产品的设计探索[J].包装工程,2024,45(10):116-126.
[2]袁琳.AIGC技术在博物馆文创产品设计中的应用研究[J].鞋类工艺与设计,2023,3(19):42-44.
[3]曹玉婷.人工智能时代企业文创产品的智能开发与创新设计研究[J].2024,(04):159-161.
[4]李加,张景.美育视阈下的蜀绣AIGC创新设计与数字化推广研究[J].包装工程,2024,45(04):485-490.
[5]章文.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文创产品开发中的应用研究[J].江苏第二师范学院学报,2024,40(02):1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