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只有23岁的郑作新取得美国密歇根大学的博士学位。不少人向这位年轻的博士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够留在美国工作。郑作新没有答应任何人,而是回到了处在战火中的祖国。
是什么让郑作新做出这样的选择呢?他始终无法忘记留学时在博物馆看到的画面。那是一只色彩鲜艳的红腹锦鸡,它有着火红的肚子、黄褐色的尾羽、金棕色的脖颈,漂亮极了。在异国求学的郑作新看见中国特有的金鸡标本,感到十分亲切和欢喜,可标本前的说明让他一下子落寞起来——标本上写着金鸡是由瑞典人发现并命名的。为什么中国的鸟类不是由中国人来研究、命名呢?郑作新不甘心,决定要改变这种情况。他放弃攻读多年的胚(pei)胎学,回国开始研究鸟类学。这一研究就是一辈子。
对郑作新来说,鸟类学研究中最重要的是实践,野外考察必不可少。那时候野外考察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也没有先进的装备,甚至要面临生命危险。有一次,郑作新及其团队在云南大围山考察,山上的小路十分狭窄,只能走一匹马。数天的考察早已使郑作新和他的马儿累坏了,一不小心,疲惫困倦的他从马上重重摔下,胸部受伤。虽然考察过程让人看着揪心,但结果是好的——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画眉。
在整合中国鸟类资源的同时,郑作新还致力钻研各种鸟类学理论。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认为中国的家鸡是从印度引进的,但郑作新不理解为什么农业历史悠久的中国需要从印度引进家鸡。通过查阅资料、实地考证,郑作新有了惊天大发现:原来达尔文错把中国古书中的“鸡,西方之物”理解成鸡来自印度。实际上“西方”指的是中国西部,中国家鸡的祖先就来自中国,而不是印度。后来,经现代技术证明,郑作新是正确的,他纠正了达尔文的错误。
50多年的研究生涯里,郑作新的考察足迹遍布全国。他收集了大量鸟类资料,写成了《中国鸟类区系纲要》《中国鸟类分布名录》等多本鸟类学巨著,被誉为中国现代鸟类学的奠基人。此外,他还积极推动爱鸟护鸟宣传教育活动,发起成立中国鸟类学会,呼吁建立中国第一个鸟类自然保护区,倡导“爱鸟周”……他实现了自己的最大心愿:“为中华民族留下一点儿东西,增添一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