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铁道游击队》的主体关系及其意义

2024-01-01 00:00:00丛新强
百家评论 2024年5期

内容提要:军事斗争、经济斗争、政治斗争的三位一体,共同构成《铁道游击队》最为重要的主体关系。铁道游击队不仅是一支特殊的抗日队伍,而且形成一条影响全局的革命战线,并且具有鲜明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属性。相对于从农村土地关系入手表现农民阶级成长和政治斗争的革命文学文本,《铁道游击队》从工业资本关系入手来表现工人阶级的成长和经济斗争的意义,反映了战争过程中的经济因素的介入,在文学史上显示出特殊的价值。在人物关系的对照中,作者自觉地运用中国古典小说的笔法,还有意识地把人物放在故事中去表现,这是作品赢得读者的重要因素,也使得读者感受到绵延不断的精神力量。

关键词:《铁道游击队》 战争关系 经济介入 政治斗争

在《铁道游击队》的创作过程中,作者知侠曾经谈到,他跟游击队队员们了解情况的时候,很多队员想把自己也写进小说中去。但是知侠知道,如果把参加战斗的几十个人都写上去,那就写不成文学作品,只简单地写一下战斗成果,开一个参加战斗的名单就行了。“事实上,把主要的英雄人物典型化,把他写活,刻画出他如何在战斗中以坚忍不拔的革命意志进行战斗,去夺取胜利,他的表现就显示了所有参加战斗的队员的英雄形象。”a文学还是要表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所以他采取了把同类人物合并成一个人物的方法。可见作者的自觉自为的文学意识,即使答应了队员们的合理要求,仍然坚守着文学的立场。而且,由于本身又特别熟悉铁路生活和游击队生活,所以才能创作成《铁道游击队》。显然,“铁道”和“游击队”是两个关键词。有了生活,有了阅历,有了情感,如知侠所说,也就到了非写不可的一种使命状态。作品把残酷的战争和日常的生活相结合,把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相结合,把影响历史进程的各方力量相结合,注重故事过程的描绘和具体细节的刻画,通过表现不同层面的主体关系而获得文学史的独特贡献。

一、战争关系: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视野

《铁道游击队》的故事发生在具体的历史事件之中和巨大的历史背景之下,那就是“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这是小说所反映的独特之处,尤其明确触及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这一方面,在同时空的其他红色经典作品中并不多见。

枣庄煤矿的工人们一年到头处在黑色的包围中,被有钱人称为“煤黑”。日本鬼子占领枣庄以后,夺去了煤矿,许多有钱的先生们,在鬼子的刺刀下为敌人服务。如作者所言,这部小说就是写这些“煤黑”们,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怎样对敌人展开轰轰烈烈的英勇斗争。他们在敌占区的枣庄、临城、津浦干线和临枣支线铁路两侧,把鬼子闹得天翻地覆,创造了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此外,鬼子常到山里扫荡,又加上国民党地方顽固派部队的摩擦,所以共产党部队的流动性很大。“我们计划在南山一带秘密地建立起一小块抗日根据地,以备咱们部队遇到紧张情况时,可以跳过来隐蔽地休整一下,再投入战斗。”b可见,铁道游击队的任务不仅仅是抗日救亡,还要支援山里的抗日根据地的建设和生存。及至后期,更会有其他的任务被分配和安排。在小说中,胡服同志亲临指示铁道游击队,要用一切努力保持住联系延安和山东、华中根据地的这条交通线。其中心任务是护送东西过往干部,迎接即将到来的反攻局势。同时还明确了斗争方式的转变,那就是转入较为隐蔽的对敌斗争,加强铁路两侧的群众工作和敌伪军工作,不要只凭一时的痛快,盲目地在铁道上做单纯的军事上的斗争。可以想象,如果没有这样的指示精神,按照铁道游击队的一贯作风,基本上还是沿着既有的惯性去行动。“如果为了颠覆敌人的火车,而使敌人向这里增重兵(现在敌人还有这个条件),堵住了这个口子,那这个一时痛快的战斗胜利,就会给今后更大的斗争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假如他们在过去斗争胜利的基础上,巧妙地转入隐蔽斗争,向敌伪开展政治攻势,保持住了这条交通线,在这阶段,哪怕在军事上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战斗和可贵的缴获,但取得的胜利,却比消灭上千的鬼子或颠覆敌人无数次火车的胜利,对革命的贡献还要大得多。”c这里,不仅是铁道游击队的目标转向,其实已经成为中国革命全局发展的基本走向。此后,铁道游击队改变斗争方式,主要任务便是掩护干部过路。他们不分春夏秋冬,白天休息,夜晚走路,从道东到道西,东西往返地奔波。自然地,也就由军事斗争转换为政治使命。在铁道游击队掩护东西干部过路的时期,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大的战斗,但是抗日根据地的不断扩大却鼓舞着他们。他们始终保持住这条东西交通线,护送的路程也日益缩短,预示着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的胜利即将实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铁道游击队不仅仅是一支特殊的抗日队伍,更是构成了一条关系全局命运的革命战线。

中国的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铁道游击队进行的是局部的抗日战争,但它仍然具有鲜明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属性。胡服同志到达后,曾向他们分析目前的形势,指出苏德战场上的变化。“苏联军队在斯大林格勒取得伟大的胜利以后,反攻大军已经席卷苏境内的德寇,战争将要马上打入德国本土,法西斯匪首希特勒覆灭的日子就要到来。”d后续,王强还对李正和老洪说:“现在世界上三个法西斯强盗,德、意两个被打倒,光剩东方这个小日本鬼子,现在又被我们强大的抗日军民夹击在交通线上,他们向中国人民偿还血债的日子就要到了。”e再后续,更大的胜利消息传到铁道游击队,那就是苏联对日宣战,苏联红军出兵中国东北。及至日寇宣布无条件投降,人们含着泪水,带着欢笑,奔走相告。显而易见,同时空的其他同类作品,几乎没有把战争关系放到这么大的一个宏观的世界背景中。以此而论,说铁道游击队的故事直接链接并关系到世界历史的大变局也是事实。

小说最后终结的时候,铁道游击队出面接受日本战败投降,开创了侵华日军直接向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武装缴械投降的范例。同时,又面对着国军的新的挑战。“为了保卫解放区,刘洪带着铁道游击队,又出现在自卫战争的战场上,他带着愤怒和仇恨,继续英勇地战斗着。”f这里,很隐晦地或者无意地,就把那段历史贯穿起来了。整个铁道游击队的故事,也就在世界历史的视野中和中国历史的维度上得到追溯和延伸。从这个意义来看,《铁道游击队》提供了应有的战争史价值,具有了独特的文学史贡献。

二、资本关系:工人阶级和经济斗争的自觉

《铁道游击队》的创作,除了战争主线外,还有一条经济斗争的线索,这是这部小说不同于诸多同类小说的鲜明特色,当然也与其所表现的工人阶级主体属性相契合。

作为铁道游击队的政委,李正一开始见面就明确讲到了这一队伍的构成主体,那就是工人阶级,而且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工人阶级。他说,“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将是一支战斗队伍,像钢刀一样插在敌人的心脏和血管上,使疯狂的鬼子坐卧不安,知道中国人民是不可征服的。上级派我到这里来,和大家一起在铁路线上展开斗争,我感到很兴奋。临来时,山里队伍上已传遍你们杀鬼子、夺武器的英勇故事了,这给部队以很大鼓舞。是的,我们工人的斗争力量是惊人的,今后我们要以更大的胜利,来回答上级对我们的希望。今后铁道上的斗争,毫无疑问是艰苦的,但是我们是共产党领导下的部队,有党的领导,我们就没有不能克服的困难,最后我们一定能胜利……”g在中国当代文学史述中,共产党领导农民革命的文本比较普遍,而共产党领导工人斗争的文本则比较少见。如果这一群人不去抗日,那么他们已经具有工人性质;但他们走上了抗日道路,也就成为了铁道游击队队员。不可否认,他们从工人阶级中成长起来,在战争的洗礼中和党的领导下,不断壮大自身的力量。我们的革命文学文本通常更多地关注农民阶级的觉醒和解放,而《铁道游击队》则着力表现工人阶级的成长和转换,这也是作品的独特贡献。

而且,李正在他的政治课上,特别地从资本关系入手讨论工人阶级。他是这样说的,“就拿枣庄来说吧:枣庄是个煤矿,这里每天出上千吨的煤炭,煤矿公司的煤炭堆成山一样高。这煤山就是我们工人一滴血一滴汗,从地底下一块块挖出来的。有了这一天天高起来的煤山,枣庄才修了铁路,一列车一列车运出去,给资本家换来了数不完的金银;有了这煤山,枣庄才慢慢地大起来,才有了许多煤厂;有了一天天多起来的靠煤生活的人,街上才有了百货店、饭馆,枣庄才一天天地热闹起来了。”显然,没有工人就没有煤,没有煤就没有铁路,没有铁路就没有铁道游击队。所以,即便没有发生日本侵略和抗日战争,也已经发生工人和资本家的关系了。“可是,多少年来,那些在煤上发家的人们,却不肯对咱们说句良心话,就是:这煤山是我们这些煤黑工人,受尽不是人受的劳苦,从地下用血汗挖出来的。老实说,没有我们受苦的工人,就没有山样的煤堆;没有煤堆,枣庄也不过是像几十年前,一个只有几棵老枣树的荒村罢了……”所以,“枣庄是我们工人创造出来的!”这里,直接地明确地指出了工人阶级的创造力量,但是,工人阶级却受到最为严重的压迫。所以,“团结一切受苦的人起来,推翻这人吃人,人剥削人的社会。……也只有我们工人阶级最懂得仇恨,我们共产党所领导的部队,就站在抗日的最前线。我们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在中国建立幸福的社会!我们有了党,有毛主席,我们就一定能够胜利!我们要起来干!”h这里,就把工人阶级对资本剥削的斗争和对日本侵略的反抗结合在一起。我们可以认为,铁道游击队的起点就是工人立场的表达和工人阶级的革命。我们可以假设,他们如果不走上抗日道路,如果一直在煤厂做工,那么这很可能就直接是一个工人阶级在共产党领导下获得自身解放的故事了。

在《铁道游击队》的开篇,就讲述了日本人开设的国际洋行的经营。就像王强所说的,亲眼看到,亲手摸到,鬼子是怎样将中国的财富,煤、粮食,不分昼夜地往外运。而且,掌柜的怎么样领取薪水,怎么样定价,怎么样克扣,怎么样缴税,怎么样抽成,如此等等。在众所周知的军事侵略的同时,其实还有鲜为人知的经济侵略,两者又相互配合。也就是,通过掠夺我们的财富而供应他们的侵华战争,这样就使得我们的抗战更为艰难。而且,所谓的“洋行”还有更加隐蔽的特务机关的性质和功能,“利用经商的面目,拉拢奸商,收集我们根据地的物资和军事情报,随着奸商的来往,派特务到我根据地去。”i可见政治与经济的相联系,使得斗争形势更为复杂。因此,铁道游击队的反侵略不仅仅是显在的军事层面,还有潜在的经济领域。他们从铁路上获取武器、粮食、布匹、药品等,提供给山里的抗日根据地,否则后者的生存也会成为问题。显然,经济斗争的自觉对于革命最终胜利的作用同样不可低估,甚至更为重要。

我们的革命文学文本从农村土地关系入手表现农民阶级成长和政治斗争的典范之作比较普遍,相对而论,《铁道游击队》从工业资本关系入手来表现工人阶级的成长和经济斗争的意义。相对于过多强调战争过程中的意识形态而言,这部小说反映了战争过程中的经济因素的介入,在文学史上显示出特殊的意义。

三、人物关系:“共性”和“个性”的对照

《铁道游击队》塑造的是英雄的群像,刘洪、王强、鲁汉、林忠、彭亮、小坡等等,甚至包括芳林嫂在内,既有共性,也有个性。共性当然是勇敢和仁义,而个性又主要表现在面对事件的不同的处理方式。《铁道游击队》里的人物,有喜欢喝酒的,有喜欢赌钱的,有喜欢打架的,有比较莽撞的……但是在李正的端正的工作之下,他们的行为都有所改善,都向着一个正面的方向和完美的形象去过渡。作品写出了人物关系的对照,尤其是在党的领导下所发生的变化,这恰恰是作者塑造人物的方式。

李正和刘洪从字面意义看,就有“很正很红”的意思。李正是政委,只有自身很正才能说服大家;而刘洪自身就是根红,具有淳朴的革命性。李正充分发挥了政委的一种使命,他一开始也不理解,面对这么一个群体,怎么来实现有效的领导。后来,他却能根据人物的不同特点来开展正式工作。不仅是从政治意识上让他们认可,而且还要从伦理情感上让他们接受。要让队员们觉得,大家是一类人,否则后续的工作就无法开展。在队员们看来,政委虽然是从山里来的,而且有文化,但是和大家一样,彼此之间有共性,所以获得广泛的认可。李正针对每个人对症下药,不仅有口头教育,而且有实际行动。比如,他把醉酒的鲁汉背到自己床上,他给输钱的林忠家里送去粮食,他为打抱不平的彭亮及时解围。他首先是了解了每个人,然后才去做有效的工作。他不但深刻体察工人们的苦处,而且能挖出苦根;他不但同情工人们,而且能让人看到社会上最大的不平,为这不平而去斗争。可见,李正把思想工作和情感投入相结合,从而实现其政治功能的发挥。其实这也是革命文本的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党的领导往往是通过民间伦理来实现并落地生根。政治方面很高大上的话,直接教育老百姓是很难的,在老百姓眼中可能显得比较空,也不容易被理解。老百姓所接受的,其实是那种朴素的民间情感。李正恰恰通过自己的方法,把一种特别正确的政治意识,采用一种特别感性的浸润方式,灌输到老百姓的心目之中。

除了李正这个人物之外,芳林嫂也是一个重要的贯穿性的人物。在《铁道游击队》中,芳林嫂的出场写得最为细致。“明亮的大眼睛是美丽的,里边却含着哀伤,但从端正的鼻子和微向下弯的口形上,很可以看出她是个有志气的女人。”j从外貌到精神,不仅非常形象,而且印象深刻。后续就不断地、一步一步地来引申芳林嫂和老洪之间的关系。刚开始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到后边则掩护了老洪和小坡。所以,与老洪的交往越来越密切,也是救过命的关系;再后来,其实就是老洪与芳林嫂之间的爱情的经历。从互相萌生好感到一种爱情关系的建立,把芳林嫂的形象表现得充分到位。直至她被抓进临城,虽受尽酷刑,但坚如钢铁,也就更加强化了这一人物形象的立体性。

作者把刘洪和芳林嫂放在对照关系中来加以表现,正是通过爱情的渠道,才使我们真正走进了人物双方的内心世界。刘洪自幼情感孤独,从来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苦难使他养成无坚不摧的倔强的性格。在旧社会里,他不为任何事情轻易感动。参加革命后,他被首长的亲切照顾和同志之间的友爱所感动,感到军队是自己的家,应该把一切交给党,为革命而战斗。他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或者接受过女人的爱情。但是在负伤之后,在被芳林嫂掩护的日子里,他感到自己的内心发生不寻常的跳动。“他浑身像被火燃烧着,他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爱情。……那对大大的黑眼睛就常常浮上他的脑子里……他怎么也不能把她的形象从自己的脑子里抹去。”k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革命战士,不应该在这种残酷的斗争中想到爱情,但仍然无法抑制这种情感。其实也正因为如此,才把人物的丰富性和人性表现出来。

除了李正、芳林嫂、刘洪之外,还有一类人物也值得关注,比如朱三和胡仰。朱三这个形象,代表了一种地方力量,具有自足的民间伦理意味。朱三是鲁庄的保长,既能救苦救穷,也会可怜地主。他外边的各路朋友多,遇事都能逢凶化吉,擅长各种关系的应付。他想在穷富斗争的中间,开辟出一条做好人的路。这样的人,如果争取过来,对我们的斗争会有所帮助;如果把他当成敌人,也会给我们制造出不少困难。所以,关键在于采取什么方式去处理。其实,朱三做保长,也是被鬼子所逼迫,并非真心当汉奸投靠日本。接下来,他的实际行动也说明了这一点。所以,通过朱三这一形象,不仅说明了当时各种力量交织的复杂性,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形象承载了我们的政策宣传:“对死心塌地的特务汉奸,我们要坚决镇压杀掉,可是对那些被迫应付敌人的,就要宽大,绝不能和顽固的特务汉奸一样处理。”l与朱三形成对照的人物,还有一个典型代表胡仰。胡仰是东庄的地主,为了保住财产,也是费尽心机。铁道游击队入住他的家里,让他不知所措,尽显矛盾心理;既怕鬼子,又怕游击队,夹在中间,两处不是人,都面对着生命危险。通过胡仰这一形象的塑造,其承载的意义也很明显:铁道游击队不仅可以更加隐蔽,而且能够正式开展群众工作,已经完全融入人民的海洋里。通过朱三和胡仰,我们发现时代人物处境的那种多样性。一方面要生存,是生存的需要,甚至生存的本能,另一方面又要求他们必须站队。我们长期以来经常把这类人物看成非此即彼、非友即敌,但是通过《铁道游击队》,我们会发现其实很难做出那么绝对的划分。如果没有战争和动荡的局面,他们所代表的民间力量无疑有助于地方生态的维护和乡土社会的稳定。

在人物关系的对照中,作者知侠自觉地运用中国古典小说的笔法,还有意识地把人物放在故事中去表现。“我没有采取冗长的心理描写和过多的自然景物的渲染……”m显然,这正是作品赢得读者的重要因素。也是因为这些人物的英雄事迹,使读者受到感动,具有了绵延不断的精神力量。

既然小说直接命名为《铁道游击队》,那么铁道游击队的组织性质和任务到底是什么,其实这是一个核心问题。所谓铁道游击队,是在李正出场时,才正式成为铁道游击队的。按照老周的介绍,李正带来了司令部的命令,司令部已正式命名称他们为“鲁南军区铁道游击队”。并且明确了游击队的任务,主要有三项:“配合山里抗日根据地的军事斗争,掌握与破坏敌人交通,从内部打击敌人。配合山里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夺取敌人的物资,援助主力部队。展开政治攻势,瓦解敌伪,搜集敌人内部及交通线上的军事和政治情报。”n可见,其任务是军事斗争、经济斗争、政治斗争的三位一体。从军事斗争的层面来看,这部小说关联了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视野及其格局;从经济斗争的层面来看,这部小说触及了资本关系和工人阶级的立场及其战争中的经济基础;从政治斗争的层面来看,这部小说表现了党的正确领导和人物的共性与个性及其对照关系。上述三者相互作用,共同构成《铁道游击队》中的最为重要的主体关系。

注释:

am陈夫龙编:《〈铁道游击队〉文献史料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44页,第18页。

bcdefghijkln知侠:《铁道游击队》,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5页,第463页,第463页,第469页,第499页,第66页,第85—86页,第107页,第163页,第223页,第273页,第62页。

(作者单位:山东大学文学院)

[基金项目:本文系山东大学人文社科重大项目“新中国红色经典文学史料整理与研究”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