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张晶
米芾是文化镇江的名片,王川老师是著名艺术家,更是镇江的文化名人。他一生研究米芾,不仅为米芾创作过许多画作、著作,还多次被央媒等各级媒体邀请,讲述米芾的故事。
最近一些时日,王川老师很忙碌,忙着宣讲“米芾”。适逢疫情,我不得亲身前往聆听受教,于是,我打开了由王川老师撰写的《米芾传》,试图从这部近30万字的著作里弥补缺憾。
王川老师的《米芾传》,以米芾的人生轨迹为经,以期间发生的关涉米芾的故事为纬,连接了整个大宋王朝(主要是北宋)的政治、社会、经济、文化的兴衰发展,贯通了书法、绘画、篆刻、鉴赏、收藏等等,为读者勾画了一个立体丰满、有血有肉、可亲可爱的米芾形象。
这几年阅读了多部苏东坡传记,故而对北宋多了一份理解和亲近,这次阅读王川老师的《米芾传》,得以再次在北宋的历史里畅游。王川老师甚至“让他走出宋朝,站到中国文化的大背景前”(《米芾传》后记)。就艺术而言,该传记已经超出了宋代,而是上达盛唐,再溯及两晋。
米芾是书法家、画家,也是鉴赏家,还是诗人,其艺术造诣尤其是书法水准超越了苏东坡,并且成为宋徽宗设立的国家书法院院长、画院院长。由此可见,在文人治国的宋代,米芾书画的艺术地位是无与伦比的。
我们过去知道的米芾是个艺术家。王川老师的《米芾传》告诉读者,其实米芾完完全全是个“体制内”的官员,从1071年,21岁的米芾任浛洸县尉,直到1108年卒于淮阳军军使任上,那年米芾58岁。米芾在“体制内”沉浮度日约36年。
米芾在“体制内”的任职起起落落,虽都是在七品、八品的位置起伏,然而,这些都是朝廷的直接命令,都与帝制有关。米芾也就在帝制的“城头变换大王旗”里跌宕不定,在党争里游离起伏。
米芾的人生履历历经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帝,而其仕途也在神宗、哲宗、徽宗三帝。加之米芾周旋于新党、旧党之中,这就使得米芾的一生平添了趣味性、故事性,甚至一度让读者跟着揪心。当然,米芾故事的高潮是多重的。如在艺术上的高潮是他与苏东坡的交往,并且在年轻得志,自以为自己的书法无敌时,苏东坡指点他必须习“二王”。而米芾顺从了苏东坡的点化,从此,他的书法更加精进。米芾在“体制内”的故事的高潮,也是他人生的顶峰,是米芾搭上了蔡京,进而与宋徽宗的艺术对话,君臣关系变成了艺术同僚的关系。“伴君如伴虎”啊!不禁让读者为米芾捏一把汗。
事实上,在北宋的朝廷之上,不仅有皇帝,还有皇后、太后、太皇太后,这都是大宋的实际“运营官”。宦官专权以及朋党之争、新旧党之争,在王川老师的笔下生花,其场景感、镜头感、悬疑性在读者的眼前次第呈现,趣味无穷。整个大宋,就是在这样的体制、机制下,以文人治国为主基调,你方唱罢我登场。江湖之上,风云变幻,无限激荡。所以,与其说读者是在读“米芾”传记,不如说是在读宋史笔记。
目前,多数地方政府对乡村旅游的发展处于放任状态,被动解决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而缺乏全局规划。其中部分原因是景区申请立项困难,缺乏上级政府的资金支持,从而导致当地政府无法对自有的生态自然资源进行系统合理开发,乡村旅游仍停滞在“自发经营、自助游玩”的阶段。
王川老师撰写的《米芾传》,可以定位为散文。在近30万言里,从时间轴来看,全书以宋朝为圆心,扩及盛唐,更追及两晋南北朝;从艺术轴来看,全书从书画艺术溯及政治架构运作、漕运沿革,乃至风土人情、市井生活;从人物关系轴看,全书涉及皇帝皇后、贵胄官僚、艺术百家等人物200人以上;从地域轴看,全书以米芾的根据地镇江为中心,以决定米芾命运的大宋帝都汴梁为副中心,以米芾为官的广东浛洸为起点,以卒于淮阳为终点,任职辐射了小半个中国。在这样一个宏大的背景里,王川老师的《米芾传》“神不散”,语言优美,给读者以饕餮盛宴般的享受。
王川老师的《米芾传》,也可以作为小说来阅读。《米芾传》基本具备了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等要素,并且在跌宕、悬疑等谜一样的情景里推进主人公米芾的“低等”小吏和艺术家这个顶尖大咖的互设。其中,米芾与苏东坡的多极交往,米芾与大奸臣蔡京多次攀附,米芾与宋徽宗的平等交谈,都让阅读不断呈现高潮,频入佳境。如《米芾传》的引子,就是在悬疑中开头的:
宋徽宗大观二年三月的一个晚上,镇江南郊的鹤林寺已经六百多年的伽蓝神像,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倒塌。在众和尚疑惑之际,老方丈说,这莫不是应验了那个题写“城市山林”的米大相公的话?
由此入题,读者就被悬疑深深地吸引着走进米芾的世界。
因为《米芾传》是历史题材的人物传记,最基本的就是历史事实。王川老师做了广泛的收集,并且到米芾的任职地进行采风,遍查地方方志、野史、传说、民俗,使得人物呈现丰满、立体、鲜活,达到了触手可及、可知可感的样态。
此外,《米芾传》也是极简的宋史、极简的艺术史,尤其是“文人画”这个被苏东坡、米芾创立并流行至今的中国画风格,有了清晰的源头。
当然,作为距今一千多年的历史,王川老师对于《米芾传》的创作呈现出了敬畏、严谨的态度,对于关乎米芾而至今难有定论的史料,采取了开放的态度,他根据自己的研究给出多个思考的路径,供读者思辨。如由于米芾一生行踪诡秘,给后世留下了许多的谜:他的身世如何?籍贯哪里?什么民族?他一生的行踪如何?和什么人交往?与蔡京的交情几何?一生狂傲的他,如何在苏东坡面前接受“取法晋人,师法二王”的点化?他为何又被苏东坡称之为“狡兔三窟”?与宋徽宗如何“摆擂台”畅谈书画?如何当上大宋的皇家书法院、画院的双“院长”?到过哪里?在什么地方做过官?他到底任过多大的官职?在哪些地方留下了什么墨迹?他如何在书画“市场”偷梁换柱、“巧取豪夺”,以临摹赝品充当真迹?他的那些真事实事和后来流传为民间传说的故事有什么区别?他的癫与狂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如何“拜石”?他真正的墓葬在哪里?……
我和王川老师的神交,大约是2010年央视十套播放《诗话镇江》5集专题片时。
这部专题片里,王川老师是出镜最多的专家。他的谈吐、风度及底蕴,让我当即记住了这位风流倜傥、腹有诗书的学者。
2012年初我到镇江工作后,拜访的第一个文化名人就是王川。在以后亦师亦友的交往里,对王川老师的幽默风趣、平易近人、学贯中西、博闻强记、融通古今的认识进一步加深。
我觉得王川是一本书:是一本文学的书,是一本艺术的书,是一本美食家的书,是一本社会活动书……甚至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我说王川是一本文学书,是指王川老师创作出版了多部小说、散文、故事。小说《白发狂夫》曾获“人民文学奖”,坊间称此奖为“小茅盾文学奖”。1996年,贾平凹来镇江,听说《白发狂夫》原型是石鲁,深为羡慕,因为他虽是陕西人,却没见过石鲁。后来,贾平凹就约王川老师写一组介绍石鲁的散文《野怪乱黑话石鲁》,分三期在贾平凹主编在全国有很大影响力的《美文》上连载,这是创刊以来从没有过的。这组散文刊出后影响很大,台湾一出版商闻讯追来,约王川老师扩成了一本书,配图后出版了繁体直排版《野怪乱黑话石鲁》。此书又被江苏美术出版社看中,出了简体横排版《狂石鲁》,图文并茂。这是中国最权威、最翔实的石鲁传记,是根据王川老师与石鲁十年的直接交往写就。
王川老师的散文集《敲得响的风景》,我认真拜读过,语言唯美,镇江的风土人情、古人逸事,在王川老师的笔下生花。该书获得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
我说王川老师是一部艺术的书,是指王川老师的美术是他更拿手的专长。他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的会员,创作了6000平方米的大型壁画、100多幅版画和重彩画、20多座城市雕塑。在国内外主办十余次“王川画展”。壁画《白蛇传》获“全国首届壁画艺术大展佳作奖”,壁画《樵夫·将军·皇帝》获“当代作家书画展优秀奖”,并获罗马尼亚胡内多阿拉议会“最高成就金奖”等。王川先生一直都在研究米芾,为米芾创作了许多画作,“米芾广场”和“米芾国际书法公园”前的大型壁画均是由他创作的。他曾多次在央视和其它地方台讲说米芾故事,他也是被列入“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系列”的《癫书狂画——米芾传》的作者,并撰有论文《米芾与江南》入选“江南文脉论坛”。
我说王川老师是美食家,是指王川老师对于美食的研究也是独辟蹊径的,他的《三国宴》由三联书店出版。《三国宴》是美食,更是文化,赋予普通菜肴以家喻户晓的三国历史和故事。三国宴由镇江市的多家顶级饭店的大厨烹调推出,此菜系在全国烹饪协会的评比中获“江苏名菜系列第二名”。书中有“蔡邕书经”“汉灵帝胡饼劳军”“桃园三结义”“连环计”“煮酒论英雄”“草船借箭”“群英会”“乔国老做寿”等数十个章节。王川老师说,“三国宴”并非豪宴,它在食材上并不过于讲究,最便宜的菜只是一条苦瓜、一盘豆腐。可见,王川老师深得美食的要义——文化的传承与表达。
我说王川老师是一个社会活动家,是指王川老师至今仍活跃在江苏、镇江的各类文化建设活动之中,王川老师的出镜率很高,成为宣传镇江的一张闪亮的名片。
近几年,王川老师仍四处奔走,从大学到小学,从美术馆到图书馆,从党校到老干部局,从江南论坛到央视,都在宣扬他的美学理论,传播他的美学思想。
他作为顶级专家更是参与到镇江这座文化古城的建设与保护之中,他的意见常常成为市委市政府此类决策的重要依据,让镇江的风景“敲”得更响,传播得更远,影响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