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与革命活动

潘 涛

(山东师范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山东 济南 250014)

1921年12月，中共洛阳组的建立打破了河南地区无党组织的局面，推动了中国共产党在河南地区党组织的发展。有关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及革命活动，学界研究成果不多。《“中共洛阳组”的诞生和洛阳党组织早期活动》从五四运动对洛阳的影响、“中共洛阳组”的诞生、党组织的早期活动等方面阐述中共洛阳组建立的来龙去脉[1]；《河南第一个党组织——中共洛阳小组的创建》从马克思主义在洛阳传播、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中共洛阳小组的建立进行分析阐述[2]。笔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论述中共洛阳组建立的“天时”“地利”“人和”等主客观条件、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与中共洛阳组建立之间的关系,以及洛阳地区党组织建立后的早期革命活动等。

一、中共洛阳组建立的“天时”“地利”“人和”

洛阳是河南第一个建立党组织的地方，也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在北方建立党组织较早的地区之一。中共洛阳组的诞生是“天时”“地利”“人和”主客观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洛阳早期无产阶级的产生与马克思主义在洛阳传播的“天时”为中共洛阳组建立提供了必要前提；洛阳“特殊”的地理位置是中共洛阳组建立的“地利”；洛阳地区以游天洋、白眉珊等人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者为中共洛阳组建立提供了“人和”。

(一) “天时”：洛阳地区无产阶级的产生与马克思主义的传播

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受多重因素的影响。洛阳无产阶级的产生和马克思主义在洛阳广泛传播为中共洛阳组的建立奠定了阶级及思想基础。

“中国无产阶级的发生和发展，不但是伴随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发生和发展而来，而且是伴随帝国主义在中国直接地经营企业而来。”[3]62719世纪末20世纪初，帝国主义势力的扩张与官办企业的兴起促进了洛阳最早一批无产阶级产生。洛阳地区早期无产阶级的主要来源有三：一为破产或无地耕种的农民；二为破产的手工业者；三为外市、外省籍工人[4]9-10。这一时期，洛阳采矿业开始兴起，矿工是洛阳最早的一部分工人。洛阳地区最早的无产阶级的诞生，为中共洛阳组的建立奠定了阶级基础。

1917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1919年，为维护国家主权，拒签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中国爆发了以北京为起点不断扩大到其他城市的五四运动。1919年6月25日，在张雪波等人的组织发动下，豫西学生联合会(下文简称联合会)在省立第三农校宣布成立，联合会“以唤起豫西学生和民众爱国保种、要求废除二十一条亡国条约，收回山东省一切权利，拒绝签字，抵制日货为宗旨”[5]5。1920年4月29日，联合会通电全国各报馆：“外交乖方，国事危急，敝会同人业于二十二日起，全体罢课，与各地取一致行动。”[6]以学生为主体的爱国维权、声援五四运动的运动，为马克思主义在洛阳地区的传播提供了思想基础。1921年10月，中共北京区委在洛阳建立《工人周刊》发行站，早期马克思主义者游天洋被聘为发行员。游天洋利用职务之便，向工人传阅报刊，阐述马克思主义的“劳工神圣”思想，以启发工人觉悟。洛阳地区在工人中传播的刊物除《工人周刊》外，还有《劳动周刊》《新青年》《晨报》等，这些期刊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在工人阶级中的传播，为中共洛阳组的建立奠定了思想基础。

(二)“地利”：洛阳“特殊”的地理位置

五四运动后，除北京、上海等城市外，洛阳成为北方地区最早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城市之一，这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有关。洛阳是陇海铁路干线的重要节点，公路交通四通八达，是重要的物资集散地。陇海铁路是由北洋政府向比利时、法国借款建造而成，又称陇秦豫海铁路，东起连云港，西达观音堂，是横穿中国东西的一条大动脉。洛阳站为陇海铁路郑、汴、徐等五大站段之一，是陇海铁路的咽喉。陇海铁路全线有7个机务工厂，1910年洛阳站所建的西路机车房(以下简称西厂)是陇海铁路全线最大的厂房。西厂管理人员由比利时、法国委派，帝国主义对洛阳地区工人的压榨成为陇海铁路工人不断反抗的直接原因。“陇海西路机车房(在洛阳)，本系全路最大工厂，工人千余，近因管理厂务洋员蒂曼氏(比国人)，待遇工人过苛……自蒂氏管理厂务以来，办理种种腐败，又任意强制，对于应发物件，亦擅扣削”[7]①。洛阳工人工资极低，“多数工人的日工资只有三、四角钱，最低者不过一角，而每斤小麦的价格却约合一角二分。所以，除独身工人外，大多数难以养家”[8]。1920年7月，直皖战争结束后，直系军阀吴佩孚为加强中原统治携重兵进驻洛阳。吴佩孚不仅截取运送工人车辆，强迫工人运兵运粮，还经常霸占路款，克扣工人工资，拖欠工人薪金成为常事。封建军阀的二次剥削加重了工人的负担。陇海铁路洛阳西厂的特殊位置与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对工人的压榨剥削为中共洛阳组的诞生提供了阶级条件。

(三)“人和”：马克思主义者集结洛阳

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主要依靠两类知识分子：一类是以晚清秀才白眉珊为代表的旧式知识分子，一类是以游天洋为代表的新式知识分子。这两类知识分子沿着不同路径最终实现向马克思主义者的转变，以游天洋、白眉珊为主的马克思主义者为洛阳党组织建立提供了“人和”。

五四运动的爆发对以白眉珊为代表的旧式知识分子具有启发意义。白眉珊认为：“今日国事紊乱，主要由于物质与精神俱失去重心，所以人心思乱。因为物质平衡，则万物互致其用，偏则助长私欲，怀忿逞争，举国不宁。吾人今日从事工人革命，亦所以顺应时势，如峻坂走丸，非及地不止。”[9]71921年，《工人周刊》在洛阳发行后，白眉珊借助自己陇海铁路洛阳劳动补习学校主任职务之便，向工人阐述“劳工神圣思想”。白眉珊针对陇海铁路洛阳站工人现状，提出反对洋员虐待工人的政治诉求，要求增加工人工资、每年给家眷免票乘车、工人因工伤亡必须发给抚恤金等基本权益，并主张扩大校舍、建立工人夜校、购买义地、修建义房等。1921年11月17日，陇海铁路洛阳西厂爆发工人罢工事件。白眉珊针对洋员虐待工人之事提出“必须赶走狄孟，限3日内答复，否则，将于本月20日起实行全路大罢工”[10]184等要求。白眉珊站在陇海铁路工人斗争的前列，在思想与行动上实现了向马克思主义者的转变。

以游天洋为代表的新式知识分子思维活跃，易于接受新思想。游天洋从交通部铁路管理学校(现为北京交通大学)毕业后，来到粤汉铁路武昌城外鲇鱼套车站实习。此时正值张敬尧督湘期间。张敬尧劝民众种鸦片，单长沙一县，就发放鸦片种子“四万包之多”。当时民国政府禁种鸦片。1919年12月24日，游天洋在鲇鱼套车站发现“大批鸦片烟种子，计四十五麻袋，每袋重约二百斤，包上标明奉天发，交湖南第二路总指挥司令部查收字样”[11]652。游天洋发现张敬尧种植鸦片的确切证据后，联系各大报馆公布此事。张敬尧为避免“驱张”舆论，选择销毁鸦片种子，并决定追杀游天洋。1920年，游天洋为躲避追杀来到北京，经罗章龙介绍，加入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受到李大钊革命思想的熏陶，逐渐转变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为宣传劳工神圣思想和组织工人斗争，游天洋从北京来到洛阳陇海路局担任员司(同现在工程师)。1921年10月，经中共北京区委批准，《工人周刊》在洛阳建立发行站，游天洋被聘为发行员和特约通讯员。游天洋利用工作关系到工人中了解情况，向工人散发《工人周刊》，传播进步思想，为工人同资本家斗争奠定了思想基础。1921年11月17日，洛阳西厂爆发工人大罢工，游天洋与中共北京区委派来的罗章龙共同领导大罢工。

二、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与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

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初期领导的北方较早的工人斗争运动之一，它的胜利不仅维护了工人权益，而且为香港海员大罢工提供了宝贵经验。中共洛阳组的建立是陇海铁路大罢工的直接成果，也是我们党在北方对中共一大纲领和决议的初步实践。

(一)中共洛阳组是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的直接结果

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的胜利离不开以游天洋、白眉珊等早期马克思主义者的领导。发动与领导工人斗争运动是党成立后的主要工作之一。1921年7月，在中共一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中提到“革命军队必须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必须支援工人阶级”[12]1。随后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指出，“本党的基本任务是成立产业工会”[12]4。为响应中共一大成立产业工会的号召，1921年11月5日，游天洋、王福顺、白眉珊、王国斌、宗启文、段连瑞等人在洛阳组织了陇海路同仁俱乐部(以下简称俱乐部)[13]2。俱乐部的建立为洛阳工人开展“劳资斗争”提供了组织保障。

1921年11月17日早上，洛阳西厂工人因副厂长狄孟诬蔑工人上班迟到，双方发生冲突，工厂总管若里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袒护狄孟，随意克扣工人工资，工人们“忍无可忍，故全体罢工，以示抵制”[14]。洛阳西厂罢工是陇海铁路全线大罢工的导火索，“罢工经过全因外人压迫不公而起”[15]。此次罢工拉开了洛阳工人为争取权益同资本家斗争的序幕。洛阳西厂罢工后，游天洋组织俱乐部成员印刷传单散发给全路工人，公开宣传停工的主要原因，并与白眉珊号召工人团结起来，进行更坚决的斗争。俱乐部研究后，“派出胡长清、周示发、陆清发、单铜匠、陆德、杨保善、潘白、王云等8名老工人作为代表”[16]18分赴郑州、开封、徐州等站联络，请求各站工人援助并计划于20日实行全路罢工。11月20日，罢工事件传到北京，李大钊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名义派人前往洛阳领导罢工，并通电各团体进行捐款援助。随后，北京党组织派罗章龙、武汉党组织派包惠僧前往洛阳站指导罢工运动。得到北京、武汉党组织的支援后，游天洋、白眉珊等人在洛阳西厂进行了周密部署，成立了罢工委员会及纠察队。经过10天②的斗争，罢工取得基本胜利。时任中央局书记的陈独秀给罗章龙回信，评价陇海铁路大罢工：“陇海罢工捷报先传，东起连云，西达陕西，横亘中州，震动畿辅，远及南方，这是我党初显身手的重大事件。”[17]168大罢工的胜利离不开以游天洋、白眉珊为主的马克思主义者领导，此次罢工为“中共洛阳组”的诞生提供了干部基础。

(二)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

陇海铁路大罢工胜利后不久，1921年12月，中共洛阳组在洛阳机务段院内建立，组长为游天洋，成员有白眉珊和王福顺，隶属于中共北京区委领导[18]6。党组织的建立为处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压迫下的洛阳人民提供了坚强的革命领导核心。

洛阳工人阶级的诞生与马克思主义在洛传播，为中共洛阳组的建立提供了阶级基础和思想指引。正是由于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洛阳工人的反剥削、反压榨意识不断增强，并经由陇海铁路大罢工的锻炼得以巩固发展。罢工中，王福顺、王恩义等工人积极分子彻底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1921年11月底，罢工胜利后，经李大钊、罗章龙介绍，游天洋、白眉珊和王福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③。

中共洛阳组的建立推动了河南地区党组织的发展，打开了河南地区建立马克思主义政党组织的大门。1922年初，中共北京区委派李振瀛来洛阳指导陇海铁路建党工作。游天洋与李振瀛发现符敬宗、水湛寅在罢工中表现非常积极，于是介绍他们成为共产党员。同时，又发展洛阳工人积极分子王恩义入党并派其到观音堂车站工作。王恩义与符敬宗、水湛寅在观音堂车站建立了观音堂车站党组织。继中共洛阳组与观音堂车站党组织建立后，1922年底，中国共产党在郑州、开封、商丘、安阳、信阳、焦作等地发展了党组织。至此，中共河南省党组织的建设以洛阳为起点快速向全省各地发展，呈现蓬勃发展之势。

在洛阳党组织建立早期，组织名称与隶属关系有一定程度的调整：一为1921年12月建立的中共洛阳组，此时的洛阳组隶属中共北京区委，组长为游天洋。二为1925年6月由中共洛阳组改成的中共洛阳支部，王中秀任支部书记，支部在组织关系上隶属中共北方区委。中共四大通过的党章是改组为支部的根本原因，党章规定：“凡有党员三人以上均得成立一支部，每支部公推书记一人或推三人组织干事会。”[18]384三为1926年1月建立的中共洛阳地方执行委员会，王中秀任委员会书记。该委员会是在中共洛阳支部的基础上建立的，在组织关系上隶属中共北方区委，后归中共豫陕区委领导。

三、洛阳党组织的早期革命活动

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建立后，立即组织开展了各种革命活动④，其中比较重要的活动有支持劳动立法、维护工人权益斗争运动、组建农民协会等。

(一)支持劳动立法，进行反分裂斗争

1922年，在陇海铁路、香港海员大罢工后，北洋军阀政府“高唱”保护劳工，以此来缓和中国劳资关系。在此背景下，1922年8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拟定《劳动立法原则》并颁布了《劳动法案大纲》，提出“十八岁以下青年男女工人及吃力的工作，不得过六小时”[19]等维护工人权益要求。陇海路总工会秘书游天洋听到此消息后同总干事王福顺、工人积极分子就《劳动法案大纲》进行了讨论。结合洛阳工人情况，以游天洋为代表的洛阳铁路工会提出了“工厂招工、调工、晋职都由厂首、员司、工头把持，他们经常以此为由，向工人敲诈勒索；工人劳动时间每日仍为10小时，一些养路、行车在外，没参加工会的工人们仍倍受轻视”[4]57等实际问题。9月2日，游天洋以陇海铁路总工会名义在《晨报》发表文章，列举了工人被欺诈、强索及“衣不得暖，食不得饱，住不得安，更无力赡养家庭”[20]的状况，要求当局加强工人教育，保护劳工权益，认可《劳动法案大纲》。以吴佩孚为代表的洛阳当局对游天洋提出的要求愤怒不已，又由于陇海铁路方面工人运动的影响，吴佩孚决定以高官俸禄等利益诱惑游天洋，游天洋不为所动。随后，吴佩孚妄图收买人心，向工人声明所谓的“保护劳工”等政治主张。与此同时，吴佩孚当局收买一些铁路工人诱使其分裂工会，并雇人混入工人中进行挑拨，以图自上而下分裂陇海铁路总工会。为此，游天洋决定到全路沿线巡视各基层工会，驱逐工贼，改组工会，提高工友的觉悟。游天洋“由于过度的劳累，行至郑州时突发脑溢血，救治不及，逝世于郑州医院”[21]576。游天洋的去世震惊了陇海铁路沿路工人，中共北方区委及劳动组合书记部联合举行盛大追悼会，到会者数千人。劳动组合书记部所送挽联高度肯定了游天洋功绩，称其：“是琦瑰磊落之生，生当媲诸禹墨，为劳动运动而死，死有重于泰山。”[22]870

(二)支援各地罢工，维护工人权益斗争

1922年1月12日下午，香港海员正式宣布举行罢工[23]26。洛阳方面，游天洋号召北方各路工会团结起来。1922年2月初，陇海铁路总工会与郑州、长辛店等工人俱乐部共同发起香港海员罢工北方后援会(以下简称后援会)。2月12日，后援会致电香港海员：“(一)发表宣言，并劝告船东让步。(二)捐款援助。(三)至万分不得已则主张一致罢工。”[24]陇海铁路总工会工人已决定“每人捐助一日工资”[24]，不日汇上，以作后援。此举为香港海员大罢工提供了有力支持。1925年5月，五卅惨案的消息传到洛阳后，以王中秀为代表的“国民党洛阳县党部”⑤发动学生、工人，在洛阳开展五卅爱国反帝运动。6月14日，洛阳工、商、学等各界群众万余人在王中秀等人指挥下，游行至洛阳火车站。王中秀在群众大会上发表演讲，痛斥外国人侵略中国“已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不过今年上海的惨案，是英、日帝国主义者不客气的直接向我们进攻罢了……这些侵略和此次的沪变，我们一定要认清”[25]14-15。6月22日，陇海铁路洛阳工人请求每月增加1天工作，以所得薪资，援助上海罢工工人。这是自五四运动后洛阳又一次大规模爱国反帝运动，提高了学生、工人等的觉悟，增强了共产党在洛阳的组织力量。

1925年8月16日，为应对洛阳铁路当局单方面撕毁陇海铁路大罢工的协议并解决工人的政治权利、生活待遇等问题，王中秀以陇海铁路总工会名义正式向汴洛铁路局提出16条要求，限路局1周内予以答复，否则将举行大规模罢工运动。这些要求包括：“(一)在本年内因战事发生，屡拉兵车，不能发给双薪，自明年一月起，若无战事发生，年终均发双薪。又厂内星期日工作，本分二班，若星期应休息而工作者，给以双薪。至于加夜工，每一小时作一时半计算。(二)车头工人，每人每日只作十小时工作，出十小时外者加点。每月洗炉四次，每次休息半天，每月休息二天。若应休息而工作者，给以双俸。”[26]王中秀同陇海各站台工人代表讨论决定，向河南省省长岳维峻提出上述要求，望尽快答复，否则陇海路各站台工人再次罢工以维护自身权益。岳维峻见工人斗争意志坚决，不得不派人与王中秀等代表磋商。1925年9月4日，洛阳当局同王中秀等代表签协议同意工人的基本要求。

(三)响应农运号召，组建洛阳农民协会

1925年，李大钊在《政治生活》发表《土地与农民》，认为：“若想提高贫农的地位，非由贫农佃农及雇工自己组织农民协会不可，只有农民自已组织的农民协会才能保障其阶级的利益。”[27]833以王中秀为书记的中共洛阳地方执行委员会积极响应李大钊组建农民协会的号召，率先在洛阳北乡一带活动。经过调查研究，王中秀等人发现农民红枪会与工人有着天然联系。王中秀深入洛阳地区红枪会，耐心向红枪会会员宣传革命道理，启发红枪会会员觉悟，改造红枪会会员思想。经过洛阳党组织的不断努力，1925年10月，洛阳农民协会宣布成立。洛阳农民协会的建立为洛阳党组织深入农村、发动农民投身革命洪流提供了现实基础。

四、 结 语

中共洛阳组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在全国范围内建立的最早的党组织之一，是插在河南的第一面革命红旗。研究洛阳早期党组织建立的过程及其早期革命活动，有助于厘清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工作发展脉络。中共洛阳组建立于1921年12月，是“天时”“地利”“人和”主客观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在发动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并取得胜利的过程中，得到锻炼的游天洋、白眉珊等洛阳早期马克思主义者，在中国共产党指导下成立了洛阳党组织“中共洛阳组”。洛阳党组织建立后进行了支持劳动立法、维护工人权益斗争运动、组建洛阳农民协会等活动，这些早期革命活动对推动洛阳党组织的发展具有深远意义。对地方党组织的研究，可以了解我们党早期在地方发展党组织的工作情况，探究地方早期党组织的建立与革命活动，有助于把党史研究推向更宽广的领域。

注 释：

① 文中的“蒂曼氏”“蒂氏”均为比利时人狄孟.

② 陇海铁路工人大罢工的历时问题在当时报纸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出版的图书中说法不一，有“6天”“7天”“10天”之说.关于6天之说，笔者认为计算的时间是从20日到26日晚，因计算有误，说成了“6天”；“7天”是指全线总罢工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即20～26日；“10天”是指从17日洛阳西路机车房罢工开始到26日晚结束为10天.

③ 中共洛阳组第一批党员，名字存在白眉珊、王福顺与白珊、王符圣之异.笔者认为这是同一名字的不同写法.白眉珊即为白珊，王福顺即为王符圣.

④ 文中洛阳地区早期党组织开展的革命活动，其时间范围从1921年11月“中共洛阳组”建立到1926年直吴联军进驻洛阳.1926年，在同军阀斗争中，王中秀逝世，洛阳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洛阳地区革命事业陷入低潮.

⑤ 1925年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全国各地共产党员积极响应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革命号召.以洛阳铁路工会秘书王中秀为首的共产党人就在洛阳成立了国民党洛阳县党部，在实际工作中主要从事民主革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