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现代建筑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体系的研究——以北京教堂建筑为例

■张爱莉，翁泽华，杨欣蕾，杨昌鸣 Zhang Aili &Weng Zehua &Yang Xinlei &Yang Changming

(1.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北京 100124；2.南京林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江苏南京 210037；3.北京市历史建筑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北京 100124）

近现代建筑遗产是文化中的重要宝藏[1]，不仅折射出了时代特征，更体现出其所含有的各种价值，合理地修复及有效地保护是对建筑遗产最大的尊重和延续[2]。但大部分近现代建筑由于使用年限过长，不仅建筑本体、建筑结构及设施设备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病害和滞后，就连室内环境也不能原样呈现，有破败感和陈旧感[3]。若不能进行及时合理有效地修复和抢救评估，这些建筑，特别是不受重视的建筑，其室内历史环境势必会有无法挽回的伤害。因此，只有建立价值评估体系，并根据评估结果采取分级保护和采取不同的保护和更新策略，才能开发利用好建筑遗产资源的各种价值，才能实现真正有效的保护和修复。

1 价值评估的原则、方法和步骤

1.1 价值评估的原则

价值评估对于评价对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过程[4]。本文以北京近现代教堂建筑的室内历史环境为评估对象，其室内环境在年代、类型、风格、材质和工艺等方面不尽相同，为研究提供了多样的范本。旨在通过对这些教堂建筑室内历史环境价值的量化评估，得出其综合价值评估结果。因此，价值评估及评估指标的选择应遵循科学性、客观性、完整性、可比性、灵活性和独立性6项原则进行[5]。

1.2 价值评估的方法

本文为了使价值评估结果更加客观公正，将采用客观赋权评价方法[6]。本文将基于历史考证和现状分析，针对室内历史环境的特殊性,构建价值评估的指标体系，并选取北京市10座具有代表性的近现代教堂为评估对象，以客观赋权评价方法中的因子分析法为主要方法，将众多评价指标分门别类成几大综合指标，并根据重要程度赋予权重，对室内历史环境的价值进行综合评价。因子分析法是将众多无序的原有变量通过数据分析，按其某一特征归结为少数几个公共因子，便于综合分析变量[7]。因子分析主要分为以下四大步骤：

（1）原有变量的相关性分析：分析原有变量间的各相关性。

（2）因子提取：根据一定的标准在已有样本数据中提取因子。

（3）因子命名：按其属性或含义命名已提取的公因子。

（4）分析总结：通过计算各因子得分，定量分析因子与样本的关系。

1.3 价值评估的步骤

本文价值评估的步骤具体如下：

①明确评价指标体系。

②根据评价指标体系，设计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的专家问卷调查表；

③从近现代建筑遗产目录中明确评价对象；

④请专家在问卷调查表对待评价的室内历史环境价值指标进行打分；

⑤运用因子分析法，对上述待评价的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进行客观综合评价，再结合专家打分结果，得到最终评分和结论。

2 构建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指标体系

对近现代建筑室内历史环境综合价值科学、客观、有效地评估是以建立科学、完整、合理的综合评估指标体系为基础的[8]。

2.1 构建价值评估指标体系

近现代建筑遗产所包含的价值多种并存，均体现在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等方面[9]。本文是在原先学者们研究的基础上再深化研究的，笔者根据20世纪建筑遗产室内环境的价值范畴和评估指标构建了综合价值评估体系[10]，共2个一级指标（B），7个二级指标（C），26个三级指标（D）。近现代建筑遗产室内历史环境价值可大概归类为两大类，其一是室内环境遗存的本体价值（B1），其二是残破性相关价值（B2）。前者包括历史（C1）[11]、科学（C2）、艺术（C3）、物质（C4）等价值，这四大类价值在室内历史环境中又可分为17小项评估指标；后者包括文化情感（C5）、岁月（C6）和残破性（C7）等美学价值，再细分又可分为9小项评估指标。

2.2 选定待评价的建筑遗产名录

由于时间和经费有限，待评价对象从北京地区的近现代教堂建筑中选取了北堂、南堂、中华圣公会教堂、缸瓦市教堂等10个具有代表性的教堂，分别包含了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

2.3 选定调查问卷对象

（1）问卷调查对象的选定方针

①专业背景：必须是建筑遗产保护工作相关专业的；

②实践经验：必须执行过建筑遗产保护工作或室内环境改造利用工程；

③专业领域：以建筑遗产保护为主要专业，其他为辅助专业领域，涉及范围较广；

④专业技术：需有以下三种中的其一，高级以上技术职称、国家一级注册执业资格、相关专业博士学位；

⑤其他技能：需对北京近现代教堂建筑及其室内环境较为熟悉；

⑥人数要求：控制在10-15人最为适宜。

（2）最终选定的调查对象名单（略）。

3 室内历史环境综合价值评估体系的应用

3.1 价值评估指标打分

请所确定的专家成员对选取的10个北京近现代教堂建筑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的26个分项指标进行打分（略）。

■图1 10个教堂因子得分散点图

3.2 北京教堂室内历史环境综合价值评估

首先计算出每个教堂在26个指标项上的得分，是将专家对其室内历史环境价值的评分取平均值。然后基于此数据集，再进行因子分析。从26个变量中运用主成分分析法提取出9个因子，根据其特征根和方差数据进行再分析。

从表1可知，每个因子对应的特征根不同，只有前2个值大于1，且前2个因子的累积方差已超过90%，几乎能够代表所有变量。表2是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分析的26个变量的因子荷载矩阵，数值高的变量与该因子的相关性强，反之就弱。从图表数据中可得知，第1个因子所对应的数值比第2个因子都高出很多，则第1个因子与变量更具有相关性，第2个因子对变量解释作用不显著。

表2 因子荷载矩阵

而后，采用正交旋转法对因子载荷矩阵进行再分析，能够更清晰地找到各因子与变量间的关系（表3-表4）。

表3 旋转后的解释总方差

从图4的数据中得知，D01-D17的变量与D18-D26的变量在因子荷载上刚好相反，前者在第1个因子上的荷载高，而后者在第2个因子上的荷载高。该结果与我们在构建近现代建筑室内历史环境的指标体系的一级指标的分类是一致的。因此，我们可以把第1个因子概括为室内历史环境的本体价值，而把第2个因子概括为室内历史环境的残破性相关价值。然后将两个因子的取值标准化，计算各因子的得分（表5）。

表5 因子得分

3.3 评估结果及解释

因子得分均值为0、方差为1，若因子得分大于0，则表明该样本在该因子方面的取值高于平均水平，反之若得分小于0，则表明该样本在该因子方面的取值低于平均水平。从表5中的因子得分数据可绘制出图1的10个教堂的因子得分散点图。从图1的散点图可把本次所评价的10个北京近现代教堂室内历史环境价值分为表6的4类。根据前期分析，通过计算可得出每个教堂的综合得分，见表7。

表6 北京近现代教堂室内历史环境价值分类

表7 10个教堂综合得分（按由高到低排序）

据上述评估结果，可明显得知每一个评估对象在同一类价值客体中的地位，除此之外还可从得分中较直观地看出某一评估指标或项目在同类指标或项目中所属级别高低。对10个北京具有代表性的近现代教堂室内历史环境价值的综合评价结果进行分析，可为下一步的“分类保护”决策提供有效的参考。

4 结语

本文根据价值评估的原则和评估方法，选择因子分析法作为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的方法，以本体价值和残破性相关价值两个方面为基础，建构了近现代建筑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评估指标体系。首先明确了评价对象，即选取了10个北京具有代表性的近现代教堂建筑，然后选取建筑遗产保护相关的各专家对评价对象的历史环境价值指标进行打分，而后采用因子分析法对上述10个教堂建筑室内历史环境的各指标进行分析，从而对其综合价值进行了评价。根据评估结果可将这些历史环境分为四类，不同类别的建筑将采取不同的修复和保护措施[12-13]。

因子分析法对近现代建筑遗产的价值评估，随着地区、建筑类型等的不同，其指标权重也会不同，进而综合价值评估结果也各不相同。如同一类型的建筑放在北京、上海、天津、青岛等城市和地区，利用因子分析法进行评估，其价值指标权重和综合价值评估结果将不同。在北京其价值评估结果可能会处于第二、三类保护级别的；但在天津、青岛等地区，其价值评估结果可能会高很多。因子分析法是客观赋权评价方法中的一种，能够更加客观准确且具有针对性地对不同建筑遗产室内历史环境价值进行评估，并找到合理有效的修复和保护措施[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