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简史[外一首]

舒和平

我们的个人意志

究竟还剩多少？自由

被自由拿走。那一小块一小块

变异的，残缺的

和不堪一击的骨头，还将穿过

城市、山峦和河流

在钟摆的大腿与小腿之間

回头，那里有一群背着书包的穆子

还有在不断变幻的场景

与角色中，噼啪燃烧的篝火

后来，我睡着了

在蒹葭与白露的岸边

逆反的女人用瓦块打永漂

直到把自己扔出去

不知何时，你递来一根

挂满奶油的薯条

但我已闻到了寂寥的味道

我们坐在横秋的

位置上，看落叶的地书

取代了悬笔

需要一种形式来确认内容

风没有家。我想家了

而家在哪里？父亲，还有母亲

已退出我们的生活。故乡

确切地说是家乡

在一片虚空中，万劫不复

复活的是替他们站着

继续存活的墓碑。我穿过蜿蜒的小路而来

荒冢隐没，一扇幽团的柴门

闪现空行的化身。已是掌灯时分

没有人喊我。恍然中

我看到一种共时性，来自

不同的时空。我把聚拢的落叶点燃

从粗砺的石碑里，认出

绝壁与阳关，和它沁出的水珠

我双膝向下，用碗口大的

小坑，填写家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