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本刊编辑部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等著作中讨论中国现代化时强调,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农民是“中国社会的基层”。这是事实,也是中国的国情。很长时间以来,费先生所说的“土气”及其沿袭一直在很大程度上困扰着中国社会现代化,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就在极其复杂的“三农”问题之中。
农业、农村、农民被作为“问题”提出,还被党中央先后用23个中央一号文件予以强调,足见其重要性和破解的难度。毕竟面对着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的历史必然,要破解这一历史性、结构性难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久久为功。从改革开放至今,各方自始至终高度关注这个问题,从中央到地方,从政府到民间,可以说做出了多元、多样的探索,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效。
在这个拥有漫长农业文明的古老国度,这些探索和努力,可以说是史诗级的实践。在此实践当中,交通运输是一个关键领域。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以工代赈解决贫困地区行路难问题,到“九五”“十五”期间国家以财政转移支付和国家西部开发专项基金的方式重点开展中西部地区的交通运输基础设施建设;从2003年在全国范围内启动的县际公路和农村公路建设,“让农民兄弟走上沥青路和水泥路”,到“小康路上不让任何一地因交通而掉队”,农村公路建设在很多地方被视为破解“三农”问题的“牛鼻子”和“金钥匙”。
逐次打通的通县路、通乡路、通村路,助推我们这个古老的乡村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安土重迁”的农民成为城镇化的重要建设力量,并为工业化提供了举世罕见的人口红利,极大推动了整个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没有农业农村现代化,就没有国家现代化。当然,现代化并不完全是工业化、城市化,农业农村要实现怎样的现代化,如何实现现代化?同样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探索和实践,并将长期面临城乡二元结构、农村空心化、乡村凋敝等问题的挑战。
在这过程中,不同层面除了要思索如何通过便捷的交通运输网络进一步加快要素流通的速度和提升资源配置的效益,更要思索如何进一步推进城市对乡村的反哺和共同富裕,支撑农业农村现代化和乡村振兴。正如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主任委员陈锡文所言:“一个逐步衰弱的乡村,无法托举巨大规模的现代化城市发展,任何城市的发展都要依靠乡村的托举,乡村是它的底蕴,把底蕴撤掉,城市也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