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杰 骆郁廷
在2018年9月10日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在厚植爱国主义情怀上下功夫”①《习近平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 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 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人民日报》2018年9月11日。。爱国主义是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主旋律,中华经典诗词一直以来以其高度凝练的语言、朗朗上口的音律与蕴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情浸润着无数中华儿女的心,具有深刻的中华民族文化情感共鸣基础,是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内容与载体。面对流于形式而难以深入内心的爱国主义教育困境,进一步发掘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强化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的时代感与感召力,对于提高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效,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具有重要意义。
中华经典诗词既是中华民族悠久历史的生动文学写照,又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开出的一朵艺术之花,其历经岁月洗礼而历久弥新,散发着永恒不灭的经典魅力。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是爱国教育的丰富宝藏、以情感人的生动素材、铸魂育人的精神基因与报国奋斗的不竭动力。随着当前爱国主义教育的深入推进,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的时代价值日益突显。
爱国主义作为一个现代术语,其存在时间尚短。但爱国作为一种中华民族的共同情感与文化基因,却源远流长,深深根植于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悠久历史里,熔铸于中华经典诗词文化之中。一方面,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是爱国主义教育的文学宝藏。诗词作为一种文学体裁,是一个时代群体精神的象征。中华经典诗词文化,是历经时光淘洗所留下的属于每一个时代最深刻的文化烙印、最动人的精神诗篇,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有助于丰富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形式,提升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文学感染力与艺术表现力。另一方面,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是爱国主义教育的历史宝藏。在中华民族历史上,从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楚辞·九歌·国殇》),到唐朝“诗圣”杜甫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春望》),到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满江红·写怀》),再到清末思想家龚自珍的“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己亥杂诗·其二百二十》),爱国名篇层出不穷。这表征着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流淌在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从未断绝。面对当前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对中华民族历史的编造、歪曲与攻讦,以及对爱国志士的戏谑、颠覆与抹黑,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有助于论证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一脉相承性,增强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的历史纵深感与时代传承感。
诚如刘勰所言:“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辞以入情”(《文心雕龙·知音》)。诗词的核心不是语言,也不是音律,而是情感。正是诗人词人融于诗词字里行间的真挚情感,造就了中华经典诗词的动人所在,同时也使中华经典诗词成为爱国主义教育以情感人的生动素材。不同于空洞刻板的理论说教,诗词具有一种独特的感发作用,其通过精炼的语言、富有画面感的意象、鲜明的节奏与朗朗上口的韵律,营造出一个个充满感情色彩的意境,具有直抵人心的力量。正所谓:诗非训人,而在感人、化人、励人也。中华经典诗词通过情景交融的意境的塑造,将事实与艺术巧妙地结合起来,用一种柔性的方式,通过情境再现与情感体验,穿越时空生动地还原诗人词人当时的心境,通过情境感知与情感共鸣,帮助教育对象培养爱国情感。如此一来,诗词既可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素材,又可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的载体,将爱国主义教育从一味的知识灌输与枯燥说理中解放出来,在虚实结合中,体会诗人词人的言中之物与未尽的物外之言,使教育对象充分感受爱国主义的情感力量,从而消解机械化爱国主义教育所带来的抵触与麻木心理,增进教育对象对爱国主义的情感理解与发自内心的情感认同。
中华经典诗词文化之所以具有强烈的感召力,能引起人们的情感共鸣,其关键就来源于诗人词人融入个体人格的诗词创作,来源于文字所承载的“道”。“在传统社会中,诗歌是文士阶层言志抒情的工具,是他们生命的诗性呈现。战国之后的中国诗歌发展史,实际上是士人精神的演化史。”①陆玉林:《传统诗词的文化解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内容提要。这一延续千年的士人精神,在诗词中凝结成为当下铸魂育人的精神基因。一方面,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为铸魂育人提供了精神溯源与指引。中华经典诗词文化诗人词人鲜活的情感与事迹,是爱国主义精神在不同时期的源头活水,它们的注入使中华民族爱国主义的河流不曾断绝并不断壮大,从过去流向未来,既铭刻历史,又指引未来。另一方面,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为铸魂育人提供了精神感召与唤醒。中华经典诗词文化能让人们在诗词中以读者的身份再次将意识深度参与到诗人词人曾经人格创作的精神投影中,再次感受其寄托于诗词中的情与志、哀与怨、爱与恨,从而明白爱国主义不是空洞的字眼,而是真实人物的生命追求,从而唤醒人们蕴含在本能的心神悸动中的共同的爱国基因。
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不仅是一种文化存在,亦不仅作用于中华儿女的情感,还能以思导行,激发中华儿女的内在力量,成为新时代中华儿女报国奋斗的不竭动力。具体表现为:其一,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能增强中华民族的归属感与认同感,激发报国志。爱国主义本质上是一种文化心理,当代爱国主义的失落,来源于市场经济的冲击与多元思潮的影响等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传承与培育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有助于爱国主义找到传统文化的根基,找到中华儿女共同的文化传统与文化归属,以此唤醒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辉煌文明所带来的民族尊严感与荣誉感,提振民族自信,增强中华民族对本民族的归属感与身份认同,从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不懈努力。其二,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能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与意志力,坚定报国行。“家国同构”与“大一统”是中华民族的历史传统。诗史交融,中华经典诗词文化所传递的爱国情怀有助于发挥精神的振奋与鼓舞作用,将中华民族紧紧团结在一起,增强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中华民族分裂的底气,以及没有什么困难能将中华民族打倒的信心,提高中华民族面对风险的抗压能力与克服一切困难的决心毅力,从而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而接续奋斗。
爱国主义是贯穿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主旋律。对山河故土的热爱之意、对黎民国运的忧患之思、对天下苍生的拯济之情与对保家卫国的忠贞之志,共同构成了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的基本内涵,具有丰富而深刻的意蕴。
“山河”与“故土”是两个彼此关联而又有所区分的概念。山河泛指祖国的自然风光,而故土所指的则是家乡。山河未必是故土,但故土必然有独属于故土的自然风光,又因携带着乡愁在诗词中更显余韵悠长。但不论“山河”还是“故土”都是祖国的土地,正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山河故土作为古代社会中人们社会关系的重要承载与人生回忆的聚集地,体现着一个人的乡土根源性。对“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故土的热爱,往往是爱国情怀最初的发端。同时,对山河故土的热爱,亦是爱国情怀的一种具体体现。“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钟情不忘生养自己的故乡故土,是中华民族表达自己归属感的基本方式,也是中华民族爱国主义精神经久不变的主题之一。”①陈来:《论中华民族爱国主义的精神》,《哲学研究》2019年第10期。在中华经典诗词文化中,对山河故土的热爱之意,有羁旅途中“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次北固山下》)的深深眷恋,有“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闻官军收河南河北》)的欣喜若狂,亦有“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逢入京使》)的难掩悲伤,其随着诗人的人生际遇的变化而有着层次丰富的表达。此外,在治世与乱世不同的时代境遇中,诗人词人对山河故土的热爱之意亦有不同的体现,但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其内心对山河故土的思念与归属却从未改变。
对黎民国运的忧患之思,是一种自觉将个人前途命运与国家、人民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深厚爱国情怀。对国家与人民的爱是忧患之思的基础,其爱愈深,则忧愈重。具体而言,首先,这种忧患之思在一定程度上是基于崇高的忧乐观的恒久的忧患意识。范仲淹在其千古名篇《岳阳楼记》中写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岳阳楼记》)由此可见,“先忧后乐”的忧乐观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忧乐观,其将个人利益渺小化而着眼于天下,并要求时刻保有对国家未来前瞻性的忧思,非伟大情怀难以做到。其次,对黎民国运的忧患之思表现为对国家、人民命运的休戚与共感。正如陆游所言:“位卑未敢忘忧国”(《病起书怀》),这种对于国家与人民命运的担忧从来不以个人所处的位置为转移。同时,顾炎武更表达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意识,其指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不是一人之关切,而是与这个集体中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的共同责任。最后,对黎民国运的忧患之思还表现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不论屈原的“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离骚》),还是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他们即使自己身处逆境,仍时刻将黎民苦难挂于心间,发出哀悯的叹息与忧戚的呼号。
“以天下为己任”是传统社会知识分子共同的家国情怀。对黎民国运的忧患之思不是“坐而论道”的空谈,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消极,在诗人词人“以天下为己任”强烈的责任意识与使命意识中,其转化为对天下苍生的拯济之情。在中华经典诗词文化中有许多类似的表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孟子·尽心章句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礼记·大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语录》)……它们都表达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志在天下、渴望拯济苍生的理想,并将这种理想视为终生追求的目标,受到世代推崇。但是在时局所限或时运不济的情况下,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于是,诗人词人徒有拯济之情而无能为力,这种现实的困顿以及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使诗人词人敏感的心灵备受煎熬,在遗憾与痛苦中又写出了许多感人肺腑的经典诗篇:“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过零丁洋》),“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侯》)……这些词句在愤懑无奈中,饱含着诗人词人的一腔爱国深情。
在家国一体的传统社会,家与国密不可分,休戚相关。每当面临外敌入侵、民族危难、国运存续之际,诗人词人的爱国情怀就表现为一种忠诚而坚定不移的保家卫国的志向。一方面,这种保家卫国的忠贞之志体现为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如同王昌龄掷地有声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从军行七首·其四》)与岳飞铿锵豪迈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满江红·写怀》),二者展现出铮铮铁骨与傲人气魄,蕴含着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气质。另一方面,这种保家卫国的忠贞之志还体现为国家至上的献身精神。从曹植的“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白马篇》)到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他们都选择了将国家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甚至以身殉国也在所不惜,具有震撼人心的强大精神力量。
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的当代传承,不是原封不动地全盘继承,而是在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基础上,通过在满足诗词文化需求中塑造爱国认知,在营造诗词共鸣情境中深化爱国情感,在推动诗词传播互动中强化爱国信念,以及在涵育诗词社会风尚中践履爱国行为,实现对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的创造性传承与创新性发展。
爱国认知的塑造是传承爱国情怀的前提。但是,爱国认知的塑造无法通过外在的强制力完成,必须注重挖掘教育对象的主体性需要,从教育对象的关切处入手,通过缓解教育对象的“文化焦虑”,在满足诗词文化需求中有效塑造爱国认知。首先,要注重满足教育对象时代化的诗词文化需要。传承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一方面,要从中华经典诗词文化汲取精神滋养,用传统文化的精萃涵养爱国情怀;另一方面,要对中华经典诗词文化已经过时的内容进行扬弃,并结合时代精神为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赋予新的时代内涵,注入新的时代活力,在诗词内容与形式的双重创新中,更好地满足教育对象时代化的文化需要。其次,要注重满足教育对象个性化的诗词文化需要。爱国主义教育所面对的教育对象不是一个庞大的同质化群体,其内部是高度细分异质化的。传承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应针对教育对象年龄阶段的不同、身份职业的不同,分阶段、有侧重地选取诗词内容与呈现方式,在提高针对性的同时更好地满足教育对象个性化的诗词文化需要。最后,要注重满足教育对象精神化的诗词文化需要。相较于其他爱国主义教育的载体,诗词不仅具有知识性的功能,还具有精神性的功能。要善于发挥中华经典诗词独特的精神力量,运用诗词的意象与意境,将生活在忙碌浮躁的现代社会中的人们从生命的庸常与生活的琐碎中超拔出来,帮助教育对象在诗词的世界中,再次感受“人,诗意的栖居”的本真,感受爱国情怀,感受伟大与崇高,塑造对爱国主义的感性认知,并从中获取个体成长的精神动力,在心灵境界的提升中更好地满足教育对象精神化的诗词文化需要。
爱国情感的深化是传承爱国情怀的必经环节。爱国认知犹如爱国情怀的基石,缺乏爱国认知的爱国情怀是盲目而难以持久的,但传承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的爱国情怀仅有爱国认知是不够的,还必须有真实的爱国情感体验,才能使爱国情怀从知识的土壤中生发出来。诗词共鸣情境的营造,便是获得爱国情感体验、深化爱国情感的一个有效途径。具体而言,营造诗词共鸣情境应当聚焦以下三个方面:第一,聚焦诗词参与机制。喜爱游戏,是人的天性,《中华诗词大会》便将游戏引入诗词参与中,极大地调动了人们的参与积极性,创造了“娱乐为壳、文化为核”的现象级传播。同时,还可以通过将爱国元素巧妙地融入诗词游戏的人物、情节、道具、关卡等的设计,在潜移默化的浸染与挑战结果的快节奏反馈中,实现高频的情感共鸣。第二,聚焦诗词解读内容。面向大众的爱国诗词解读,不是“曲高和寡”的“炫技”,而应做到深入浅出,力求使讲解回归人们的日常生活情境,通过降低理解的门槛,融入流行文化,在“曲高和众”中,实现广泛的情感共鸣。第三,聚焦诗词呈现形式。全媒体的飞速发展为诗词的呈现提供了丰富多样的形式选择,不论听觉上朗朗上口的诗词歌曲改编,还是视觉上栩栩如生的诗词VR情境再现,抑或是视听结合的豪华诗词盛宴,都能很好地烘托爱国诗词的意境,带给教育对象完美的沉浸式体验,在教育对象的自我代入与深度卷入中,实现更深层的情感共鸣。
爱国信念是爱国情怀传承的坚强支撑。诗词传播互动,既是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传承的一个重要渠道,也作为外部作用因素,深刻地影响着爱国情怀的传承效果。随着网络日益成为人们生存交往的重要场域,诗词传播互动也越来越多地涉及线上线下两个维度,二者虽有差别,亦多有共通之处。概括而言,一方面,在诗词传播互动中强化爱国信念要善于抓住“关键少数”。即通过优先做好“关键少数”的爱国诗词教育工作,充分发挥“关键少数”的意见领袖作用,在“关键少数”的示范言行下,在“上行下效”中,强化教育对象的爱国信念。以“为你读诗”微信公众号为例,“为你读诗”每期都会邀请一位来自不同领域的社会名人担任读诗嘉宾。社会名人自带的影响力与粉丝效应能极大地促进诗歌内容的传播,使爱国诗歌通过配乐朗读、原文呈现、作者简介、朗读者的诗意生活态度分享等方面的多维度解析,为更多的人接受,并强化其爱国信念。另一方面,在诗词传播互动中强化爱国信念要积极影响“绝对多数”。人作为群体性动物,周围大多数人的爱国言行会对其爱国信念造成重大影响,因而要做好大多数人的爱国诗词教育工作,并对正确的爱国言行及时做出肯定与鼓励,让爱国成为一种人们争相效仿的时尚,充分利用“沉默的螺旋”理论的正面效果,在爱国舆论的带动下,让“沉默的大多数”不再沉默,成为爱国强音的协奏者,从而使人们的爱国信念在“群体同化”中得到进一步增强。
爱国行为是爱国认知、爱国情感与爱国信念的外化,是爱国情怀传承的最终目标。同时,爱国行为的社会引领效应,亦对爱国情怀传承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文化不仅告诉我们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中如何行动,也告诉我们期望别人如何行动”①罗伯特·F.墨菲:《文化与社会人类学引论》,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第33页。。传承中华经典诗词文化爱国情怀,就是要在社会中形成人人期望爱国行为、人人践履爱国行为的良好风尚。形成良好的社会风尚,应从以下三个方面着力:首先,抓住关键时间节点,进行诗词育人实践。传统节日和红色节日是人们集中表达爱国情感的重要节点,在这种时间节点,要善于运用爱国诗词涵养人们的爱国情怀,如在国庆节举办“写给祖国的三行情书”活动,在诗词创作中激发人们的爱国情怀以及报效祖国的决心与力量。其次,树立典型爱国榜样,做强正面舆论宣传。诗词具有直击人心的强大感染力,恰当的诗词宣传能升华爱国行为的精神境界,提高爱国行为的传唱度,因而文艺工作者应做好经典诗词中爱国人物的素材挖掘与现代演绎工作,并做好现代爱国榜样的诗词凝练工作,力求真正做出“为时代画像、为时代立传、为时代明德”①《习近平在看望参加政协会议的文艺界社科界委员时强调 坚定文化自信把握时代脉搏聆听时代声音 坚持以精品奉献人民用明德引领风尚》,《人民日报》2019年3月5日。的经典作品。最后,做好日常环境熏陶,涵育诗词爱国氛围。环境具有“润物细无声”的教育作用,应通过精心设计将诗词爱国元素以标语、壁画、LED广告等形式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使爱国成为人们潜移默化的思想底色,使爱国行为成为人们潜移默化的自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