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法玩到西班牙毕尔巴鄂

陈志光

彷彿穿梭时空，今世土耳其航空舒适豪奢的商务舱飞行，幻化成我前生哒哒的马蹄声来到南法。这次华丽的旅程，以尼斯为起点，拉车取道圣波迪孟斯、坎城、马赛、卡尔卡颂古城、土鲁斯、路德，往西班牙挺进，一路上美得不明就里、雾里看花，直到进入北西班牙后，圣赛巴斯提安、圣地亚哥、卢哥、莱昂、布尔果斯……地上时不时出现贝壳指向标记，轮廓渐渐浮现，莫非这是趟“拉车版”朝圣之路？

拜土耳其航空拓展北西班牙旅游之赐，有幸重回尼斯、坎城这两个我过往欧洲试车熟悉的南法名城。

出发前得知这趟踩线意味浓厚的拉车考察行程，多数景点连几位旅行业龙头的欧洲线控都未曾造访过，且要看的地方实在太多，在这些高人决议下，甚至连知名的蒙地卡罗、梦幻的石灰岩海岸都忍痛割舍，可见这趟行程的新鲜与扎实。

虽然惯例在伊斯坦布尔转机，但这次目的地却是首度选择南法的尼斯机场，通关迅速、海关友善，让这趟旅程有个令人心情不错的开始。

来到久违的尼斯，闲逛市集、路过马蒂斯故居，我们来到天使湾。识途老马带路走上山，从名为古堡的山头往下看，尼斯美丽的海岸线与所谓英国人的散歩大道，全都在脚下。

卡尔卡颂 2500年古城

结束观光客行程，考察行程很专业的来到圣波迪孟斯，一个介于坎城、尼斯间的山城。这个山城是艺术家群聚的地方，充满着创作与灵气，连地上路面的图案，都经过精心设计，是个赏心悦目、很有质感的旅游地点。

在马赛港边待上一晚，隔日近午我们抵达卡尔卡颂古城。这是欧洲迄今保存最完整、也是规模最大的中世纪防御型古城。已有2500年历史的它，在199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话虽如此，古城内居然有一家五星级饭店、米其林一星餐厅，想喝咖啡也有风格老派、非常有味道的咖啡馆，喜欢复古风的人，可以在这城里坐上大半天。

卡尔卡颂古城与圣波迪孟斯山城都很美、同样值得逛。不同的是，卡尔卡颂卖的是以纪念品居多、圣波迪孟斯则以艺术品见长。

图卢兹“玫瑰粉红城”

接着途经景物很有味道的乡间小镇，沿着米堤运河一路来到土鲁斯，这是法国第四大城，也是巨无霸客机A380的生产地。位于加隆河畔的这座城市，许多建筑是以红砖建造，所以有“玫瑰粉红城”的美称，入夜后有着绚烂的光影之美。

不知不觉中，拉车踩线行程已来到法、西边界，行经教徒十分有感的路德山城，以及令人着迷的精致城市──圣赛巴斯提安。

路德  每年550万人朝圣

路德人口不过一万人上下，但每年前去朝圣的信徒达550万人，置身在那宁静的山城，很能沉淀心灵。在北西班牙有“小瑞士”之称的圣赛巴斯提安，靠海一侧有个美幻纯朴的贝壳湾，一个转身却又是一座很有質感的城市。

当地导游告诉我们，这里的人不太上教堂，个性相对独立、有自信，一次世界大战未受波及，不少法国富商转移阵地来到这里，也带来繁华。

之后历经几段兴衰起落，直到1997年古根汉博物馆在毕尔巴鄂诞生，再次带动车程只一个小时的圣赛巴斯提安的观光，有钱人又回来置产。

走着走着，来到圣地亚哥，至此惊觉这趟考察行程，堪称是一段拉车版的“朝圣之路”。

沾了“朝圣之路”的光，来到近两年炒得沸沸扬扬的“朝圣之路”终点站──圣地亚哥。

身处圣地亚哥这个因信仰而生、空气中却只有详和没有被宗教过度斧凿的城市里，每每见到完成“朝圣之路”的人们通过终点，总不免心生敬意。因为，一般朝圣者从南法越过庇里牛斯山，是历经三四十天、上百公里、每天福祸难料的苦行，才能安然来到这里。

而安东尼·高第，有“上帝派来的建筑巨擘”称号，他的作品主要在巴塞罗那，最为世人耳熟能详的巨作是圣家堂。此行，有幸造访他在北西班牙“唯三”作品中的两件。

在造访高第作品前，先途经哥德式建筑的桑坦德大教堂。这座教堂是建于12世纪的罗马天主教主教座堂，庄严典雅的氛围，让游客不自觉拍个不停。

那座高第在公元1883年为友人设计的豪宅，隐身在宁静的乡野巷弄间，低调中见伟大。绿色线条、轻松写意、融入自然，建筑物内的各个角落，时而印象、时而现实，甚至所设计的桌椅，都早已融入现代人强调的人体工学，连窗帘在收放间都会发出悦耳的音符。

之后造访莱昂Leon，有幸再亲炙高第在西班牙北部的另一件作品。进入莱昂主教座堂，华丽、庄严、意涵深长，这座中世纪最大的彩绘玻璃教堂，知名度虽不若圣家堂，但艺术成就可是不遑多让。

潘普洛纳“奔牛节”闻名

回想起才刚领略12世纪初期哥德式的Lugo大教堂，稍早圣地亚哥大教堂内65公斤的银器、65公斤的绳索，轻微来回摆荡的画面也接着浮现，这些丰富养分来得令人措手不及。光是教堂就大有学问，同行的达人罗素说，比较高、墙壁比较薄、窗户数多的是“哥德式”，“罗马式”则相反。

旅程尾声，来到西班牙以“奔牛节”著称的潘普洛纳，并两度进出大文豪海明威1926年来潘普洛纳看奔牛节时特别垂青的咖啡厅。

潘普洛纳最有名的就是每年7月初在旧城区登场的奔牛节。公牛群与上百万来自各国、彻夜狂欢后的醉汉，在全长826公尺的奔牛之路上狂奔，最后在跑到终点站──斗牛场后，完成牠此生的任务、成为“天使”。

此行最美的收尾，则是来到西班牙北部最负盛名的城市毕尔巴鄂。这是一个很有质感的都市，举目所及，尽是很有设计感的建筑，也是世界各国厉害的建筑师插旗的地方。

（摘自台湾《联合报》）（编辑/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