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音速导弹竞争带来的海战革命文

朱江明

俄罗斯测试高超音速导弹“锆石”

2018年年末，俄罗斯的一款高超音速导弹“锆石”成功完成了最后一次测试，预计将于2021年投入生产并开始服役。锆石能以8倍的音速飞行（即每秒2.7公里），可以攻击海上和陆地目标，现在的防空很可能无法阻挡。总统普京全程观看了测试，并称之为送给俄罗斯的“绝妙的新年礼物”。

这款导弹让人不得不想起2018年8月，中国高调宣布试射成功的星空2号高超音速实验火箭。星空2号与锆石导弹定位相近，主要对海上和陆地上的目标实施精确打击。在上周的专栏中，我已经提到美国也将会加速研发中程高超音速导弹，以抵消俄罗斯和中国在中程导弹上的战略优势。由此看来，三家的高超音速导弹将会陆续在2020年后装备服役，并且深刻地改变海战格局。由于锆石的公开信息相对较多，因此我们可以以这款导弹作为范例，探讨一下高超音速导弹在未来海战中的作用。

锆石的发展可以追溯到2011年，可能是印度-俄罗斯布拉莫斯反舰导弹的II型高超音速导弹系统的俄罗斯国内版本，而他的同门兄弟布拉莫斯II型此前已在多个防务展上公开。布拉莫斯II的射程为400公里，这可能是为了遵守导弹控制技术制度（MCTR）而选择的射程指标，印度和俄罗斯都是MCTR签署国。有趣的是，中国虽然不是MCTR的签约国家，但是出口的导弹大部分射程也在400公里之内。

尽管对出口射程有所限制，但是任何一个国家在国内使用、制造的导弹都没有范围限制。俄罗斯官方媒体公布称，锆石导弹被设计为能从多款俄罗斯海军舰艇发射的通用型导弹。此外，俄罗斯海军最新的亚森级核潜艇，也完全可以搭载这款导弹。俄塔斯社证实，亚森级可以携带多达40枚反舰导弹，并且具有非常好的海上隐蔽能力，如果在意外的位置和方向发射锆石导弹，将进一步增加拦截的难度。

尽管俄罗斯并未公布任何陆地装备锆石导弹的载具信息，但是美国认为俄罗斯确实有陆上发射的能力，并且以此为由认为俄罗斯违反了中导条约，同时宣布自己也将毁约。

实际上，陆地装备的锆石导弹确实对美国舰艇威胁比较大，因为黑海和里海地区面积和深度均有限，俄罗斯的海军力量非常薄弱，反航母利器核潛艇在该地区根本施展不开，几乎不能对美国和北约海军构成像样的威胁。如果锆石导弹的陆基型号一旦装备，那么黑海和里海就成了绝佳的部署方向，能够轻松威胁在此区域内活动的北约海军舰艇。

这等于让北约不得不与俄罗斯进行风险很大的陆战，对俄罗斯地面军队侧翼的威胁大大降低，即便违约，对于俄罗斯而言地缘政治收益也是足够大的。因此这款锆石导弹很可能主要作用就是反舰，而不是用于攻击地面目标。毕竟亚音速导弹在战术攻击中，性能完全足够用于对地攻击。由此看来，中国的星空2号也将主要是以反舰为主。

尽管近年来，美国海军开始拥有各种防御系统，从SM-3弹道导弹拦截器到SM-6地对空导弹等，但每种导弹都针对过去已经存在的某些特定威胁来进行优化。比如，SM-3虽然可以拦截高超音速的弹道导弹弹头，但它主要的作用范围是太空边界处，远远高于锆石或者星空2号可能的飞行剖面。SM-6被设计为可以击落短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反舰导弹和飞机，但是它未必有能力拦截高超音速目标。

要应对这些威胁，美国海军的导弹防御系统可能需要进行大量的硬件和软件升级。目前，要对付这些高超音速导弹的最有效手段是在发射前摧毁携带它们的平台，如果有高超音速导弹来摧毁那当然是更好的。

所以美国必须加速自己的高超音速导弹研发进度，以免2020年后在海战中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以说，高超音速导弹给美国海军带来的震撼，恐怕比东风26还要大，毕竟美国没有明确的计划跟进研发类似东风26的系统，却正在密锣紧鼓地推进高超音速导弹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