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皞箐,徐永利
(苏州科技大学 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江苏 苏州215011)
苏州传统民居是苏州城内留存最多的建筑文化遗产,国内学者对其空间结构研究多集中在进落纵深的角度上,而对于横向发展的讨论较少,研究方向不平衡对当地传统民居发展机制的理解造成了阻碍。备弄是苏州传统民居中的特色空间之一,不仅是连接前后厅堂的交通空间,也是学界普遍认为的串联住宅东西向交通的重要途径。该文从布局研究的传统切入点——“备弄”入手,借由“空间句法”这一工具,对苏州传统民居空间结构进行解读,以期发现其中的空间布局规律。
苏州传统民居由于各种的原因,保护不周,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坏,完整实例十不存一。而对于苏州传统民居空间布局研究,笔者认为应该尽可能选取结构完整的案例。笔者沿用张泉教授在《苏州传统民居营造探原》的观点,认为在苏州传统民居进落关系中,五进厅堂为代表型,满足生活和礼仪需要。故在本文案例筛选中,笔者选取了大儒巷丁宅(一路七进)、潘世恩故居(三路五进)、潘祖荫故居(三路五进)、天官坊陆宅(七路六进)等横向规模不同但纵向形制完整的传统民居,根据实地调研资料、测绘及历史图纸,进行分析、解读,以期达到研究目标。
建筑物的建造是一种社会行为,建筑物本身则是这种社会行为的表达。传统建筑则正是典型的在某个特定区域内集聚、长期积累而成的社会产物。空间句法理论认为空间的本质为相互之间的连接关系,而这连接关系则受到所在地区的社会人文、活动方式等因素的影响。通过空间句法对住宅类型空间分析,已有先例。空间句法创立早期,希列尔等人便通过分析法国南部乡村住宅得到的空间数据度量值,结合当地社会文化因素,解读当地家住宅的“基因型”。
备弄也可称作“避弄”,指宅内正屋旁侧的通行小径,为女眷仆婢行走之道,以避男宾和主人。《长物志》中对备弄的描述为:“忌旁无备弄”,意为在厅旁忌讳没有备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备弄的空间形态为纵向长直空间,连接建筑的纵深方向的空间。加之所处的位置,故备弄常被视为路与路之间的分隔,同时也为路与路提供连接界面。以往多数研究即据此认为备弄是苏州传统民居中的交通核心空间。分析民居内部的交通网络,了解备弄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对苏州传统民居空间结构的认知较为有利。
为分别针对备弄对全宅的影响和对周边区域的影响,笔者分别建立了两种不同的苏州传统民居空间结构模型,从上述两种角度观察备弄的作用。
2.1.1 基本单元
空间句法的主要理论认为:空间组构的复杂关系影响空间的固有属性之一是功能性,功能组织反映了建筑空间逻辑。民居中主要承担居住功能的是厅堂,所以基本研究单元应以厅堂为主体。以苏州传统住宅的正路为例,除门厅以外,其余厅堂均有附属院落。厅、院之间由檐廊相隔,被高大的墙垣包裹在一起,形成具有独立功能的单元。
这样的单元在形制规整的正路显得特别明显且易于识别,符合“几进几落”的苏州传统民居解读逻辑。每个单元都有独立的功能,由封闭的院墙隔开。单元内部向外开口少,单元结构稳定,且彼此边界分明、功能明确。
由此,笔者将厅与其附属的空间组成的研究单元称为基本单元(见图1和图2),一般由厅、院、檐廊三种空间要素组成。实际情况中由于房屋规模、位置等的不同,不同单元较基本单元出现增删空间元素的情况。例如,厢房、内天井等要素的出现属于增加空间元素;边路功能独立的房屋、院落等属于删减空间元素。
图1 基本单元平面组成示意图
图2 基本单元剖面组成示意图
2.1.2 备弄单元与其他特殊单元
备弄是纯粹的移动空间,人在其中的活动只能是移动的,不能是占据形式的行为(比尔·希利尔在《空间是机器》中,在观察者视角下,观察空间内人的活动,将行为分为移动和占据两种。移动为动态的行为,占据行为可以是烹饪、书写、睡眠等静态的行为)。其空间形态特征为狭长、高深。备弄的形态与其整合度高的特点有关,保证了备弄能与更多的单元进行横向的连接。
由于备弄形态与基本空间差异明显,功能也仅为交通,所以本文中将备弄作为独立的特殊单元解读,并将其重新定义为:连接整体房屋前后的纵向长直空间,包含某些横向连接前后两段备弄的空间(即后文所述备弄的曲折)。在建筑实例中,边路会出现某几个厅堂通过纵向长廊组成功能单元的情况,由于该类长廊的左右两侧连接度并不均等,不具备备弄的空间特征,故本文中讨论的备弄不包括单元组团中的长廊。
在宅中还有其他特殊单元存在,如后花园等面积较大,不依附于任意一个厅堂的空间。在单元的划分中,也视作独立特殊单元。
凸空间(见图3)为数学概念,指“在空间某一点均能看到空间中其他任意一点的空间”。按照凸空间定义划分空间的方法,由于其研究单元划分方法的限制,所以得到的分析图中空间元素过于繁杂,对读图造成干扰。但是正因这样,若是将目光集中于备弄空间和与其相邻的空间,备弄对周围空间的影响更容易被识别出来。
图3 左图为凸空间,右图不为凸空间
通过以上两种方法,交叉对比分析,可以得到备弄对建筑整体与相邻空间的影响方式。
2.3.1 提高全宅整合度
传统方法研究备弄时,认为备弄是苏州传统住宅的纵深方向上的交通核心。而备弄的功用不止如此,它的高控制度说明了它在路与路的横向交通中依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从图4、图5的整合度分析中可以看出,丁宅、陆宅备弄单元的凸空间整合度与视觉整合度之间均存在明显的差异,备弄单元的凸空间整合度普遍居于全宅各单元首位,视觉整合度则视情况而定,一般连通的纵向轴线或面积较大的花园视觉整合度最高,故人在建筑中活动时,若忽略礼制的限制,倾向于通过穿越厅堂的方式移动。备弄并不是以视觉来引导人行为的空间,而是通过作为宅中的交通枢纽来进行空间组织。这交通枢纽是隐藏在墙垣内,不被人所见,却为人所用。若将备弄这一空间取消,则单元与单元之间之间以正交的形式相连,空间深度增加,整合度将大幅下降。
图4 大儒巷丁宅整合度分析
图5 天官坊陆宅整合度分析
2.3.2 降低局部整合度
备弄空间若长度过长,通常会在备弄中段做一曲折(见图6),或设门或隔断,以免让人有一览无遗之感。从可视度的角度来看,更多的视线隔断带来更少的整合度和更多的不可理解度,这与建筑发展过程中整合度提升的普遍现象和趋势有所差别。这一方面是建筑对传统文化中礼制的反映,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大户人家防火防盗的措施。备弄中的曲折常设于正厅之后,内厅之前,且通常向建筑群边缘的方向折。大户人家中为进一步强化正路仪式气氛,甚至会设置厢房来增加深度,进一步降低局部整合度(见图7)。
因此,在计算整体整合度的过程中,可以将备弄简化成一个整体,促进了全宅的整合;但是在局部,备弄实际上有减少局部整合度的作用。
图6 曲折的备弄形态
图7 备弄、厢房、正路
按基本单元划分凸空间的模型中,备弄通过基本单元相互联系。备弄与基本单元有相对固定的位置,空间形态上呈有规律的重复。一般情况下,在基本单元中主要承担横向交通的是檐廊部分。但有时单元中横向交通会出现在位于厅内的内轩、后轩等位置。
檐廊的出现和建筑结构有关,其结构被处理为外轩的形式,所以根据其所在厅堂的规格,确定其前后轩的具体形式。在边路等规制不严格的厅中,檐廊部分也会被内轩代替,此时备弄与厅的连接出现在厅中,如潘世恩故居中纱帽厅与备弄的门开在厅的内轩处。后轩形式一般为双步轩,位置为内轩,功能与檐廊类似(见图8),具有一定的交通职能。故在保证功能相同的情况下,将檐廊、内轩等同作为细小交通空间考虑。
图9为潘世恩故居正路部分整合度的展示。图中展示了在某单元中,檐廊等细小的交通空间的整合度分别为1.30、1.55、1.57,均高于相邻的厅、院的整合度分别为1.02、1.24。即使在全宅范围内与整合度最高的备弄的1.98相比,檐廊檐廊等小型交通空间的整合度也不低;且檐廊部分的控制值高于临近厅、院部分,对周围空间的控制力强。这些都说明了檐廊在单元中是较为重要的交通要素,在横向上连接备弄。
图8 轩与厅的位置关系
图9 潘世恩故居正路部分整合度与对应平面
苏州评弹《玉蜻蜓》中对明代苏州本地大户人家的生活场景中的流线有一段描写:“芳兰穿过一条备弄,走进一个天井,见东、西两边都有绣楼”。可见备弄与院、厅的关系。因为备弄的形态狭长,控制值高,对周围空间的控制力大,且其整合度位于全宅首位,所以在全宅的视角下内,最主要的交通空间是备弄。在备弄之后,檐廊作为备弄之间的主要交通空间,在横向上连接备弄。这样备弄与檐廊的组合已经构成了苏州传统民居完整的交通网络。
图10 潘世恩故居改建成的状元博物馆中利用视线串联流线
备弄隐于墙内,一般难以识别。而建筑的进落关系相对是容易被识别的,建筑按照厅、院空间交替出现,形成室内、室外空间节奏的有序变化。备弄与墙构筑出界面,限定厅院的开间大小。这样的界面,对视线的控制强,暗示人们在统一界面所圈定的范围内,存在可被感知的第二条流线,即某一进或某一进中某段的中轴线。第二条流线在宅内的纵向延伸,具有序列感和仪式感,在古代家庭生活中通常被用作男宾拜访和男主人日常使用的流线。图10为潘世恩故居西路改建成的状元博物馆展厅流线分析图,左图中纵向轴线上厅堂的视线整合度呈现高度的连续性,引导人向建筑纵深移动;而右图凸空间模型中纵向轴线空间节点数较多,增加了空间深度。所以状元博物馆的展厅流线中在空间认知上给人以“庭院深深”的感觉,也符合传统住宅的文化意境。
第二条流线存在的前提是在建筑中轴上的门全部打开的情况下。同样在《玉蜻蜓》中还有一段描写:“娘娘为避嫌疑,吩咐将中门锁断,外头男佣人一概不得进中门”。所谓中门即客厅后,卧厅前的砖雕门楼(中门本有两种含义,一为正门中间的门,古时女子回门开的即是中门,这种说法与话本中的上下文不符;二为前门和后门中间的门,而苏州本地人称客厅为中厅,且故事中“中门锁断”表达的为古时男女有别,故推测为客厅后,卧厅前的砖雕门楼),文中说到男主人不知所踪,女主人将中门关闭。换言之,平日时间中,建筑中轴线上的门楼与厅堂的门呈打开的状态。诸葛净在《厅:身份、空间、城市——居住:从中国传统住宅到相关问题系列研究之一》中通过分析小说《金瓶梅》中西门庆宅邸的生活情景,得出同时期中原地区“宅的大门平时也都开敞着”的结论。综上,中轴控制的序列流线存在。而在边路中,厅堂之间秩序不显,序列轴线更多的以片段的形式出现。
苏州传统民居的空间形态相对固定。备弄与檐廊,两种被限定出空间形态交通空间构成了网格状的交通流线。而厅院的进入方式较为单一,各厅及院整合度与距正厅拓扑步数成反比,故厅院的生成顺序从中路的中心开始,以先前后、后左右的顺序依次填入到交通网络中;各个进落中的建筑纵向轴线构成另外以视觉为主导的纵向交通流线。两种流线共同组成苏州传统民居的方格网交通流线(见图11)。
苏州传统民居建筑实例中各空间结构均各有特色。建筑的空间形态确定了建筑中每个空间要素的位置与方位,但其对四周空间的连接方式不能从上述讨论中体现出来。备弄是苏州传统民居中的特色空间之一,它与周围空间的联系,形成特殊的空间结构。
图11 方格网交通流线
文中研究案例的空间结构均是以备弄为主要交通节点,连通次要交通节点及其他各个空间。根据比尔·希利尔的空间类型分类,a类为尽端空间,b类为线型连接,c类为处在单独一个环上的空间,d类为处在两个及更多环上的空间(见图12),从单元间空间类型的角度看,整体空间多由c、d型空间构成,a、b型空间出现较少且多于边路出现。与备弄相连接的空间多为d型空间,且相邻d型空间互相连接,形成多个边数为三的环形结构,笔者称之为三边环形结构(见图13)。不与以备弄为节点的环形结构,多出现于边路,且边数大于三。如潘世恩故居中,与备弄相连的编号为2~6、8~12的单元分别与7号备弄单元结合,形成三边环形空间结构。对三边环形结构来说,构成它的d型空间大多包含备弄这一起稳定空间结构作用的交通节点,除此之外,其他两个空间整合度相近,联系度高,这意味着这两个空间的使用人群倾向具有交集,如卧厅为主人起居之用,正厅为主人会客之用。三边环形的空间结构也暗示了环上空间节点的组团。大家族聚居情况下,出现小家庭各自占据边路中的一进房屋居住的情况,家族之内关系亲密的两家或几家选择处在一个环或几个相邻的环上。
图12 空间类型示意图
图13 潘世恩故居空间拓扑与空间组构
三边环形结构空间在苏州传统建筑中的重复是依靠备弄细长的空间形态与多个相邻空间的连接来实现的。一般情况下,备弄能被人充分利用,到达各个空间。但某些情景下,对某些特定人群,备弄是无法被利用的。传统民居的使用人群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为住户,一类为访客。若正式会客的情况下,备弄与中路的界面被关闭,客人经由门厅、轿厅,到达客厅,某些亲近主人家的女客甚至能进入内厅被女主人接待。这时候,门厅、轿厅、客厅构成序列,若是考虑城市空间的影响,城市空间为该序列的首个空间,则剩下的空间类型依次为b、b、a:门厅中的看门活动和轿厅中的停轿茶歇活动形成了占据,进行会客人群的筛选,而两个空间本身具有移动性质,控制客人单向走向。这构成了局部单一走向的空间序列。对于访客来说,认知的空间被限定在中路范围。认知范围内的空间局部整合度的变化方式与整体的相似。这代表认知范围内的空间类型类似,该认知范围的可理解度较高。
图14 天官坊陆宅正路与边路空间序列性差别
将情景切换至日常生活,在边路中,这种形式上具有序列感的空间依然存在,但是无论是在中路还是边路中,这些空间的占据方式和连接方式发生了改变,从而在组构上与序列无关(见图14)。从功能上看,边路的功能基本可分为两类:供个人使用的花厅、书房等休闲空间和供家族使用的上房、下房、辅房等服务空间。从空间类型的角度出发,花厅、书房的等代表的休闲空间与住宿代表的服务空间的空间类型高度相似,只是在空间所在方位上有所差别:花厅、书房集中在边路的前三进出现。某些家庭成员过多的大户甚至出现边路没有花厅,只有上房、下房的情况。在苏州传统民居的边路中,在保持空间方位与空间连接度不变的情况下,改变房屋体量或形态,功能也会发生改变。而功能可变性由于户主的具体考量,与传统文化要求的中路功能的稳定性相对,具有随机性和偶然性。备弄构筑了苏州传统民居横向上的“内外之别”。
网格状空间形态确定了建筑内各个空间要素有秩序摆放的形式。而各个空间要素的连接方式却不是简单的相邻连接。以备弄为空间要素的三边环形空间结构给建筑中心带来了高度的整合,也给建筑中心构筑了封闭的临时边界,使建筑中路的功能稳定,可理解度高。而与备弄相连的边路部分,与周边空间形成了更多边数的环形结构,甚至某些情况下形成了树形结构。这就出现了一个现象:当临近建筑边缘的时候,建筑深度急剧上升,全宅可理解度下降。这不仅仅是由于整合度在建筑物边缘的递减原则,更在于建筑空间的组织结构发生了改变。比尔·希利尔指出:“最大化深度的复形是单一序列,但是它很难被理解,因为这个序列是盘绕在一起的,而且每个单元格提供的信息都太少,复形的每个局部都不能暗示出整体结构。”在苏州传统建筑中,处于某些情景下的局部单一序列,其轴线没有被折叠,建筑逻辑清晰,可预见性强;且其有强烈的终止感,将其中的活动与全宅空间分离开。结合传统的一路住宅至多路住宅的演变可以发现,苏州传统民居的整体扩张逻辑即是从代表礼仪的单一序列开始,先是整合度提升、可理解度提高的情况出现(三边环形结构的出现),而后是整合度下降、可理解度下降的情况出现(多边环形结构与树形结构的出现)。
在明清时期,商品经济的发展促使了土地、住宅商品化的合法化,住宅的交易频繁出现。而且该时期苏州城经济发达,人口密度高,城市土地紧张,住宅的扩建不再遵循传统的理念以正路为中心,左右同时扩张的逻辑。最为典型的例子之一,南石子巷潘宅最早宅基为现住宅西路,后潘祖荫购宅东侧宅基,将其扩建成为完整的宅院。此时住宅的正路相对于整体空间组构中的重心有所偏移。一般来说,古人会有两种方案解决这样的情况:一、保持原正路不变,新增宅基作相对独立的功能之用(如祠堂、分家等),新旧宅之间连接较少;二、改变正路,根据变更过后的宅基确定新的正路位置。但是不论哪种情况,原有的空间组构和空间逻辑受到了影响。备弄的加入,提高了相邻空间整合度;同时通过一些空间隔断,减少偏离正路、却更靠近组构中心的部分的整合度,重新整理空间秩序,突出主路的主体地位。
直至清末,苏州城内核心地段的建筑密度达到顶峰此时若要容纳足够多的家庭成员,民居自然需要改变原有的建筑格局与逻辑。以清末营建的潘祖荫故居为例,正路建筑层数为二层,其第二层的交通由回马廊组织。图15为潘祖荫故居整合度图,左为一层整合度,右为二层整合度。一层中备弄与住宅后端回马廊整合度较高,二层中的回马廊没有连接起来,故二层整合度最高处在楼梯处。从空间结构的角度出发,二层的空间结构类似于一层备弄与檐廊构成的交通网络,且由于二层没有院子,厅不能通过轴线连接,故二层空间的整合度较低,私密性较高,空间多为一层功能不足的补充。在同时代的东山雕花楼(见图16)等案例中也出现过这样的做法。
图15 潘祖荫故居整合度
图16 东山雕花楼二层回马廊
苏州传统民居历史源远流长,影响其营建的因素也有多种。前人在类型学与符号学中的研究无法还原苏州传统民居建造过程,也无法解释由于时间的推移,苏州传统民居空间逻辑发展的趋势和方向。本文提供的多角度且发展的视角研究苏州民居空间逻辑,比较具有现实意义和可行性,也能为苏州传统民居的保护改建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