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孙鸿飞

编者按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罗大佑的一首《童年》唱出了多少人心中的青春与美好。有关青春的那些美好记忆，就像那一串串直击心灵的音符，或旋律优美，阳光明媚，或热血激情，涤荡心胸，所有的人与事，都是难以忘怀的，今天，我们就来重拾青葱岁月。

（下文出自哈尔滨市风华中学2004届学生小悦）

永远的班歌

“朋友啊朋友，还记得我们最爱唱的那首歌吗？今天再让我们一起高声唱，朋友朋友亲如兄弟，朋友朋友亲如兄弟！”

“还记得我们走进校园吗？”就在那个秋天，懵懂的我们走进了风华校园，整齐的队伍，稚嫩的小脸上充满着对美丽校园的向往。

“还记得第一次穿上校服吗？”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我们穿着校服，一个个欢声笑语，开始一天的生活。

“还记得班级里的全家福吗？”一年如一日，我们一起走过了初中四年，稚嫩的小脸，如今充满着坚毅，每一年的全家福，一直保存至今日，保存在心中。

“还记得军训时的呐喊吗？”初中难忘的时光莫过于军训，只知道淘气的“小屁孩”穿起了军装，真是飒爽英姿。

“还记得我们一起联欢吗？”帅气的男同学弹着吉他，漂亮的女同学唱着歌。幽默的班主任为我们唱《我的太阳》，大家脸上挂满期待，当“太阳天空照”唱起，大家乐得合不拢嘴，真是悠哉悠哉。

“还记得那次畅游春色吗？”那次我们去的是太阳岛公园，聚在一个小亭子里说说笑笑。可爱的英语老师给我们唱着动听的歌曲，幽默的数学老师给我们讲着笑话，帅气的孙老师弹着吉他唱着歌。男同学追逐打闹，女同学观花赏景。欢声笑语，漫入天际，

“还记得磨练营的饭菜香吗？”那天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车，来到了平山艰苦磨炼营，而此时天空却下起了小雨。徒步、爬山，所有人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回到营地后，大家终于知道了那种艰苦。

“还记得运动会的呐喊吗？”一声令下，起跑线上的运动员们，向着班级的荣誉奔跑。老师带着看台上的我们呐喊加油，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曾经一起训练，也曾经一起摸爬滚打”，同学之情是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欢笑，一起失落，一起爬起。

“我们曾经翻山越岭，也曾经争得满壁辉煌”，一张张“沉甸甸”的奖状，贴满班级后墙。记忆中每次都是第一，这些第一来之不易。

“我们曾经一起学习，也曾经一起谈天说地”，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认真学习，畅谈各自的理想，都在为那个理想而努力前行。

“我们曾经梦想上三中，也曾经宣誓力求争第一”，初四冲刺阶段，我的成绩始终上不去，老师和同学们给我鼓励。晚上放学，老师留下来认真地给我们讲解落下的课程。

…………

铃，铃，下课了，放学了，毕业了。

时光匆匆，岁月匆匆。我们已经长大了，回忆初中年代，眼里泛起泪花。

（小悦现就职于黑龙江省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人生就是过程，经历不可省略，所有经历都在记忆的房间储存，会在一个黎明突然被开启。

小悦是我第一届的弟子，那一年，我21岁。

纳兰的词“人生若只如初见”只一句便道出初见的美丽、人生的美好。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阳光洒在同样明媚、纯真，充满梦想的孩子的笑脸上，我迎来了我生命中的第一届弟子，阳光也洒进了我的生命里。

年轻真好，“可以用铁钩滚月亮，可以蹲在地上弹星星，可以把背心一甩逛银河”，年轻充满活力，年轻充满热情，年轻充满了异想天开。

曾经为了让学生专注学习，召开家长会统一思想，让所有女生剪短发，周一来时，班级所有女孩变成了“假小子”；

曾经在《流星花园》热播时，怕学生迷恋追星，耽误学习，召开了几次家长会商讨方案；

曾经按照学校要求，利用假期去班级60多名学生家里作家访，整整几个假期不休息，中午就在公交车上吃一口面包；

曾经每天晚上10点前离开学校，11点左右在校门口的饭店和几名单身的同事吃晚饭，聊聊工作；

曾经为了讲一节网络课，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网页；

曾经为了更生动地讲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事先借来军装放在洗手间，课前告诉学生请了一位军人做报告，随即到洗手间换了军装，自信满满地走进了课堂；

曾经为了调查“事件真相”，福尔摩斯般与小悦“斗智斗勇”，最终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

“十几岁正是一个人从幼稚趋向成熟，天马行空、无所顾忌的年龄，少年不识愁滋味，所以有了放纵，有了叛逆，有了向往，有了痴迷，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有了毫不在意的所谓的魄力，而二十一岁，刚刚褪去放浪不羁的表皮，收起年轻火热的心，匆匆中我们组成了这个注定青春的集体。所以，这个集体，艺术节上锋芒毕露，运动会上尽显风采，课堂观摩时群芳争艳，学习成绩异彩纷呈。

年少，所以不屈服，年轻，所以无所畏惧，我们赢得酣畅淋漓，输得毫不服气，从三班走出的人，包括我自己，无论在何等境地，不可认输，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放弃，输也要输得有骨气！即使没有门，我们就用手抠一个门，用自己的血来成就辉煌！”

（摘自2004年5月24日年毕业前一个月写给学生的信《毕业随想》）

朱光潜说，美和实际人生有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的确，回想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真的很美！年轻的我，亲人不在身边，没房没车没有女朋友，只有飞扬的激情、不竭的活力，全身心地挥洒着我的青春生命。稚嫩有青春的梦想，成熟有经历的稳重，不同的人生阶段，就有不同的人生状态，曾经的激情也好，无畏也罢，对也好，错也罢，似乎都无关紧要了。

小悦用以作为线索行文的这首班歌是初二时我们用一节课的时间共同创作的，曲子是军营民谣《战友还记得吗》，歌词则是我们的经历。这首歌不是激扬励志的，而是略带感伤怀念的。余秋雨在《唐代几男子》中说，诗人最敏感，他们最能感受到时局的动荡、世事的变幻，我不敢自诩为诗人，但却在最美好的日子里嗅到了离别的感伤。

还记得当年你们总是淘气地将“关心我们的老师”唱成“爱训人的老师”，还记得当年全校学习李野同学智斗歹徒的英勇事迹；还记得当年学校组织的“磨炼营”活动，我将你们从家中带来的食品全部“没收”，半夜你们饿得只能偷偷地看着邻班的学生大快朵颐；还记得你们从初唱时的激情澎湃到毕业前唱得泪水涟涟，直到今天小悦依然记得那么清楚，这首歌已成为小悦的初中印记，风华印记，生命印记。

感谢小悦，让我回首了那段青春的岁月，记得辛夷坞有一本小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后来被拍成了電影，现在我的第一届弟子们也已近而立之年，既然青春终将逝去，那就不必感伤，不要忘记，学会珍惜！

■ 编辑/李莉E-mail：lili79928@163.com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