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C建设与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观研究*

孙 燕，李晓锋

（1.湖北美术学院 马列课部，湖北 武汉430205；2.武汉大学 本科生院，湖北 武汉430072）

MOOC建设与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观研究*

孙 燕1，李晓锋2

（1.湖北美术学院 马列课部，湖北 武汉430205；2.武汉大学 本科生院，湖北 武汉430072）

MOOC作为一个新生事物，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从而真正推动教育教学变革，成为众多教育信息化工作者的研究热点。信息生态系统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从生态观视角来思考教育信息化可持续发展的思路。本文引入信息生态系统理论对MOOC的建设与应用进行研究，构建了一个MOOC建设和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模型，提出了促进MOOC建设与应用可持续发展的若干对策。

MOOC；信息生态系统；可持续发展

一、引言

MOOC，即大规模在线开放课程，因其大规模和开放性特点，已成为当前国内外教育界关注的热点。MOOC其实是基于互联网技术的开放教育资源运动发展的结果，它与早期的OER（Open Education Resources）、MIT的OCW（Open Course Ware）、视频公开课是一脉相承的。不同于以往的以简单呈现教学资源为主的教学模式，MOOC借助互联网技术实现了完整的教学过程，它有教学日历、有听课和提问、有作业、讨论和考试、甚至有课程证书等。因此，MOOC让大家感受到了对传统课堂教学的颠覆性变革力量，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

MOOC作为一个新生事物，必然需要经过不断完善才能发展成熟。如何促进这一新生事物良性发展，从而真正推动教育教学变革，也就成为众多教育信息化工作者的研究热点。本文引入信息生态系统理论对MOOC的建设与应用进行研究，提出了促进MOOC建设与应用可持续发展的若干对策。

二、信息生态系统理论

生态学是研究生物体与生存环境之间生态平衡关系的一门学科，将生态学原理引入教育领域就形成了教育生态学。教育生态学借鉴生态学平衡原理与机制，研究教育对象与其环境之间相互作用关系，从而把握教育发展规律[1]。众所周知，信息技术已渗透到当今社会的各个领域，成为社会生态环境的基础部分，并不断推动社会变革和人类进步，在这种背景下，针对信息生态的研究也就应运而生。

“信息生态系统”这一理论最早是由美国社会心理学家Bonnie Nardi提出的，是指在特定环境里由人、实践、价值和技术构成的一个系统。在信息生态系统中，技术是基本组成要素，但不是核心要素，核心要素是人的活动。Bonnie Nardi指出信息生态系统的关切点在于技术、人与他们的实践活动之间的平衡关系，特别要从系统的观点来把握这一理论[2]。

信息生态系统理论为我们从生态观视角来思考教育信息化问题提供了很好的思路。将信息生态系统理论引入教育信息化领域，也就产生了有关教育信息生态系统的研究，并得到了众多研究者的关注。按照信息生态系统理论的观点，所谓教育信息生态系统是指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由信息人、教育实践和信息技术环境构成的一个系统，信息人与信息技术环境之间以教育实践活动为纽带，以信息技术为手段完成信息资源的传递交流，最终实现系统价值和平衡发展。信息生态系统观提醒我们，教育信息实践活动的核心不是信息技术本身，而是信息人、教育实践及其与信息技术环境的平衡关系，它特别需要从系统整体优化的角度出发考察信息技术的定位和作用[3]。

按照信息生态系统理论，信息生态系统有以下显著特征。

系统性：与一般生态系统一样，信息生态系统是由不同要素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信息技术是整体中的一个重要要素，整体中任何一个要素变化都会影响整个系统。

多样性：信息生态系统中承担不同物种角色的人和信息技术工具，可以构成不同的应用系统，共同形成丰富多样的平衡生态。

关键物种：借用生态学概念，关键物种是在信息生态系统中既有业务经验又掌握信息技术的人，他们使用信息技术完成业务流程，实现信息生态系统的核心价值。

协同演化：信息生态系统中的各种物种和应用系统是互相影响的，他们在互相作用中推动系统演化和繁荣共生。

三、MOOC建设与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模型

MOOC是当前教育信息化的研究热点，MOOC建设和应用可以作为一个特殊的教育信息生态系统来研究。借鉴信息生态系统理论，MOOC建设与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是在当前社会和技术环境下由人、实践、价值和技术构成的一个系统。

人是该信息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主要分为4种群体，即MOOC个人用户群（学生、教师、公众等）、MOOC集团用户群（学校、企业等）、MOOC资源制作与运营服务商（社会市场群体）、政府部门等。MOOC教学应用是实践的核心，其价值目的是人的发展，而最为重要的是学生需求的满足，即学习能力发展。

MOOC建设与应用实践是在一定的社会、技术环境下展开的。社会提供了各种制度约束和规范指导，各种物种角色按照相应的制度和规范各行其事。技术是指当前社会发展的信息基础设施（含宽带网络、视频传输、移动互联、云计算技术等）、虚拟学习环境、媒体资源制作等，分别对应教育信息化领域中的“路”、“车”、“货”，它们共同形成信息生态系统的物质基础。上述各种物种角色、环境构成一个MOOC建设和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模型，如图1所示。

图1 MOOC建设与应用的信息生态系统模型

1.人的发展是生态系统的价值目的

人的发展是生态系统的价值目的和制高点，是MOOC建设与应用实践的出发点。人这一角色包括参与MOOC建设与应用实践的所有群体，他们各自的需求都需要在MOOC实践中得到满足。个人用户群体的需求是这些需求当中的核心，也就是说学生、教师、公众的发展是MOOC建设与应用的真正价值追求。MOOC建设和应用归根结底是为了促进学生学习，提高教师教学效果，同时也为了满足社会公众即时学习、终身学习的需要。

在MOOC建设和应用实践中，其他群体也需要协同发展。比如学校、企业等集团性用户群体实现教育教学模式改革，提高办学效益或培训效益；资源制作与运营服务商实现投资收益回报，不断提高技术服务水平，形成公司持续发展和良性循环；政府部门则从MOOC建设和应用推广当中实现在降低教育成本投入的同时保证并提高教育质量。

2.MOOC教学应用是生态系统的实践核心

MOOC教学应用是生态系统的实践核心，也就是说在MOOC建设与应用实践中，MOOC教学应用是衡量实践成效的关键；MOOC教学应用效果如何，决定着MOOC建设的成败。因此，一切MOOC建设都要围绕教学应用需求展开。围绕MOOC教学应用，有4种角色群体，即MOOC个人用户群（学生、教师、公众等）、MOOC集团用户群（学校、企业等）、MOOC资源制作与运营服务商（社会市场群体）和政府部门。这4种角色群体之间的关系是政府部门为主导，学校（企业等集团用户群）为主体，资源制作与运营服务商（社会市场群体）参与，最终服务于学生、教师、公众等个人用户群的教或学的消费需求。

如前所述，MOOC对现有学校课堂教学模式的影响意义深远，大有颠覆传统课堂教学模式之势。从破坏性创新理论视角看，MOOC由于发展了新的商业模式和教育市场，满足了一些学习群体的新需求，且有取代现有部分学校课程的可能，因而被视为一种破坏性创新；而反过来对目前学校而言，MOOC作为一种新型在线教学形式可以与传统课堂相结合，改进学校课堂教学模式，因而又被视为维持性创新[4]。

总之，MOOC建设与应用需要引起社会多方面足够的重视。政府部门积极引导，组织调研并制定促进MOOC建设与应用的政策制度和标准规范，努力营造有利于MOOC建设与应用的社会文化环境。广大学校要积极应对，充分利用新技术再造传统教学流程，创新能更吸引学生、促进学生有效学习的课程模式，肩负起促进MOOC建设与应用的主要责任。作为一种新兴的教学信息化形式，MOOC建设与应用也需要积极引入社会市场力量参与和推动，为MOOC发展提供方便、快捷、智能的技术环境和服务支撑。所有这些努力，都是为满足学生、教师、公众等用户的教育消费需求，从而实现生态系统的价值目的。

3.社会、技术环境是生态系统赖以生存的基础

社会、技术环境是生态系统赖以生存的基础，分为信息基础设施环境、虚拟学习环境、媒体资源环境和制度规范环境。

信息基础设施环境是MOOC建设和应用的基本条件，包括宽带网络、视频传输、移动互联、多媒体设备等。MOOC的兴起正是由于宽带网络和视频传输技术的发展，使得大容量的高清教学视频能够通过网络流畅传播，大大改善了网络视频课堂的用户体验和教学效果。移动互联技术的成熟和普及则为随时随地学习提供了可能。信息基础设施服务能力的提升得益于技术的进步，它是MOOC发展的原动力。

虚拟学习环境是MOOC教学应用的软件平台。借助虚拟学习环境，教师能够创新教学方法方式，完成多样化的教学过程。作为MOOC教学应用平台，虚拟学习环境有3种技术路线选择，即：①选择现有的产品化MOOC商业平台，如Coursera、edX、“学堂在线”、“智慧树”等；②开放现有的虚拟学习环境，如Blackboard、Moodle等，通过简单重组和开放注册即可满足MOOC需要；③使用现有的社交网络工具或视频服务，如博客、优酷等[5]。对于大规模的MOOC应用来说，选择产品化MOOC商业平台或者开放现有的虚拟学习环境是必然的，因为这些平台有强大的管理能力，这一点是学校管理者所必需的；同时还可以把社交网络工具作为补充，用来帮助开展多样化的教学方法方式。

媒体资源环境是MOOC教学应用的知识内容，MOOC所要传播的知识是通过各种形式的媒体资源呈现的。在MOOC教学应用中，视频媒体资源是一种主要形式，它可以完整地展现教师的讲授过程，让学习者随时随地学习、参与反馈，并且可以反复观看。也正由于此，MOOC被认为有可能取代传统课堂讲授而广受关注。MOOC要想达到预期的效果，当然离不开媒体资源的精心设计和精良制作，而这常常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据估算，视频媒体资源制作与资源呈现时间的比例大致是20：1，也就是说1小时的视频内容会花费20倍的时间来制作[6]。所以，媒体资源制作通常需要依靠专业公司参与才能按时完成。

制度规范环境是保障MOOC建设与应用的协议制度和标准规范，包括学校与MOOC服务公司之间的资源制作或平台运营服务协议、学校的管理规章制度、以及有关MOOC媒体资源制作和MOOC平台数据交换的技术标准规范等。在技术飞速发展的背景下，由于社会惯性力量和约定俗称，现有的制度规范往往会成为阻碍新技术应用的束缚。因此，MOOC建设和应用特别需要加强研究，突破既定模式和组织体系，大胆尝试新的应用和管理方式，构建并形成一套全新的适应MOOC应用发展的教育教学体系和制度规范，这包括MOOC学习评价方法、MOOC学分认定等。

四、信息生态系统观对MOOC建设与应用的启示

前文我们借用信息生态系统理论构建了一个MOOC建设与应用的生态系统模型，在该模型中各个要素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从信息生态系统观看，要实现MOOC建设和应用的可持续发展，应遵循以下4个主要原则。

1.系统规划原则

有人认为，MOOC会对高等教育产生颠覆性影响。虽然目前看来还为时尚早，但以MOOC为诱因，有力促进高等教育进行根本性变革，或者说实现教育流程再造也是有可能的[7]。因此，我们要充分重视MOOC应用发展，并以系统观来规划MOOC建设与应用，平衡各种角色的需求和关系。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合理协调教育投资、政策调整、机构改革、平台资源建设、师资培训、学习评价、标准规范等诸多方面的关系。

MOOC生态系统，包含学生、教师、公众等个人用户群，学校、企业等集团用户群、资源制作与运营服务商群体以及政府部门等4种角色群体，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对生态系统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如上所述，他们之间应该形成一种以政府为主导、以学校为主体、以社会力量参与，共同服务师生公众的分工协作关系。显然，这需要从整体角度进行系统规划，考虑各种角色群体的需求。

作为一个新生事物，MOOC从技术上讲与当前发展的各种教育技术应用是一脉相承的。因此，既要充分考虑当前信息技术环境下形成的各种教育技术应用，包括信息基础设施环境、虚拟学习环境、媒体资源环境等，尽量整合现有资源（比如可以通过开放现有虚拟学习环境来搭建MOOC软件平台），避免破除一切从头再来；又要结合MOOC发展的自身特点，比较和吸收当前教育技术应用的优点，努力打造更加优化的MOOC教学环境。

2.应用导向原则

以应用为导向构建MOOC信息生态系统，关键是要将MOOC开起来、用起来。在教学应用实践中找到MOOC建设的动力和激情，通过不断完善制度规范、优化信息环境和更新媒体资源，激励和吸引广大师生、公众深入参与教学互动，切实提升教学效果和用户满意度。以应用为导向的思路是要先调研教学应用需求，找出存在的问题和限制性因子，做好顶层规划，然后建设相应的制度规范和各种信息技术环境要素；要避免出现平台和资源只建不用、多建少用的浪费失衡现象。早期英国在线学习运动的经验教训非常深刻：UKeU项目在2003年投资5千万英镑开发了一个在线学习平台，面向海外提供英国大学的在线课程，但结果只吸引了900名学生[4]。这一项目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驱动项目的是高校的供应而不是用户应用的需求。

以应用为导向体现了MOOC建设与应用以 “人”为本的价值理念，也就是把学生、教师和公众的需求放在首位。在MOOC教学应用中，学生是直接受益者，通过MOOC学生有机会学习和领略来自全世界最好的教师和课程；教师也不再单兵作战，而可以与其他学校同行相互交流，互为师生，共同发展；更为重要的是，师生的角色可以互相转换，而且能够吸引社会大众参与，共同形成一个庞大的围绕一门课程或者一个主题的学习共同体，以互助、合作、便捷的研修模式促进教学相长和学术创新。

3.多样性原则

首先，多样性原则是指允许并鼓励多样化的MOOC教学模式。MOOC在短短四年时间内得到了众多研究者和实践者的关注，发生了很大的演变和创新发展，出现了自主学习类、混合学习类、混合试验类、协作学习类、研究性学习类等不同类型的教学模式[8]，体现了不同的问题视角和教学需求，也体现了MOOC生态系统的生机活力。这些教学模式反映了自主学习、翻转课堂（混合教学）、协作学习、研究性学习以及在线虚拟实验等各种实际教学需要，它们是相互补充的，不存在孰优孰劣。

其次，多样性原则是指允许多样化的MOOC教学应用方式。MOOC可以作为传统学校课程教学的补充或者替代，成为传统学校课程资源的一部分，用以弥补学校课程资源不足，一定程度上缓解优质课程资源缺乏局面。MOOC也可以作为企业培训和社会公众终身学习的重要渠道，降低企业培训成本，满足社会公众终身学习需要。MOOC本身也是一种资源，还可以作为一种资源共建共享方式，推动教育领域的精品课程资源共建共享工作。

4.协同发展原则

MOOC生态系统有4种角色群体，他们有各自不同的诉求，需要互相协调和共同发展。要实现MOOC生态系统的协同发展，关键是营造一个实现4种角色群体互利共赢的商业模式，与他们各自的价值取向相吻合。

首先，MOOC要满足学生、教师、公众等个人用户群体的价值取向，提供他们想要的课程、学习经历或证书学分等。在明确个人用户群价值取向的前提下，要进行系统整体规划，选择恰当的MOOC建设途径和商业合作模式，开发出满足不同个人用户群需要的课程、学习及评价方式，同时建立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成本付费和投资营利模式。

其次，学校要积极探索与企业互利共赢的商业合作模式，以软硬件服务外包的形式引入市场化运作机制，并借助信息技术传播手段和市场力量使MOOC教学应用价值最大化，降低MOOC的总体拥有成本。

最后，政府则可以面向MOOC未来发展，有效降低社会教育成本投入的同时，构建起面向终身学习和学习型社会的信息化支撑服务体系。

[1]李艳叶.外语教学资源信息化的生态建设[J].黑龙江高教研究,2013(3):173-175.

[2]Bonnie Nardi and Vicki O'Day.Information Ecologies:Using Technology with Heart,Cambridge:MIT Press, 1999.

[3]余胜泉,赵兴龙.基于信息生态观的区域教育信息化推进[J].中国电化教育,2009(8):33-40.

[4]袁莉,Stephen Powell等.MOOC对高等教育的影响:破坏性创新理论视角[J].现代远程教育研究,2014(2): 3-9.

[5]袁莉,Stephen Powell等.后MOOC时代:高校在线教育的可持续发展[J].开放教育研究,2014(6):44-52.

[6]周杨.一次融合与创新的MOOC实践——访MOOC电路原理(一)主讲教师于歆杰[J].中国大学教学, 2014(3):41-45.

[7]尚俊杰.MOOC:能否颠覆教育流程?[N].光明日报,2013-11-18(16).

[8]祝智庭,刘名卓.“后MOOC”时期的在线学习新样式[J].开放教育研究,2014(6):36-42.

（编辑：王晓明）

G434

A

1673-8454（2017）05-0035-04

*本文系2014年湖北省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项目“MOOC的兴起与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应对”（2014B141）及2014年湖北省高等学校省级教学研究项目“MOOC的特点、影响及教学设计研究”（2014017）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