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晓梅,刘 利
(1.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陕西 西安 710004;2.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陕西 西安 710061)
陕西两县4~6年级学生家庭教养方式调查
雷晓梅1,刘 利2
(1.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陕西 西安 710004;2.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陕西 西安 710061)
目的 对陕西关中澄城、白水两贫困县小学高年级儿童的教养方式进行抽样调查研究,为儿童健康成长提供参考依据。方法 采用随机抽样方法,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2016年5月选取两县共4所小学4~6年级944名学生,用程灶火编制的“家庭教养方式问卷”对研究对象进行调查,并对结果进行分析。结果 在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中,不同性别儿童在激励-惩罚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t值分别为3.491、3.143,均P<0.05);不同年级学生在尊重-羞辱、宽容-放纵、管教-控制维度上的得分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t值分别为8.589、4.100、11.300,均P<0.05);不同家庭经济状况儿童在民主-独裁、关心-袒护、宽容-放纵、管教-控制和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14.830、6.996、3.693、12.600、13.200,均P<0.05);不同文化程度的儿童在管教-控制、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4.960、6.230,均P<0.05);不同家庭类型儿童母亲教养方式各维度得分之间无差异,但父亲教养方式在温情-粗暴维度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3.470,P=0.016)。结论 陕西关中两贫困县家庭在养育儿童中存在消极的教养方式,同时也有条件教养方式,应该引起学龄儿童家长们的重视,也应该开展在家长中教养方式的宣教工作。
教养方式;学龄儿童;陕西贫困县;家庭类型;文化程度;经济状况
家庭教养方式是指父母或其他主要监护人在抚养和教育子女过程中的态度、行为和方式方法的总体概况。对于学龄儿童而言,家庭是儿童成长的主要场所,其抚养人的教养方式跟儿童的健康发展息息相关。有关家庭教养方式的相关研究近年国内外也见有报道[1-3],但对于地处陕西经济欠发达的贫困县儿童教养方式未见报道。本文对陕西关中两贫困县儿童的教养方式进行了抽样调查研究,现报道如下。
1.1对象
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2016年5月采用随机抽样方法抽取陕西关中地区的澄城、白水两县各4所小学4~6年级学生。本次共发放问卷1 000份,回收960份,有效问卷944份。其中男生477人,女生467人;四年级331人,五年级274人,六年级339人;家庭经济状况(按年收入统计)贫困(<2 800元)的237人,一般(2 800~10 000元)的590人,较好(>10 000~20 000元)109人,富裕(>20 000元)的8人;父亲文化程度为小学的120人,初中527人,高中190人,大学107人;母亲文化程度为小学的124人,初中536人,高中187人,小学97人。
1.2研究工具
1.2.1 家庭教养方式问卷
家庭教养方式问卷(Family Upbring Style Questionaire,FUSQ)是由程灶火[4]于2009年编制,2011年完成标准化和信效度验证后使用。该量表包含接纳-拒绝、民主-独裁、尊重-羞辱、关心-袒护、宽容-放纵、激励-惩罚、理解-责备、温情-粗暴、管教-控制和期望-苛求等10个维度,每个维度包含12个条目(6个正性条目,6个负性条目),然后按照记分将每个维度所包含条目的得分相加,即得维度分,得分范围为12~60分,分数越高表示教养方式越积极。该量表分半信度略高于a系数,父亲版各维度的分半信度在0.637~0.869,母亲版各维度的分半信度在0.635~0.865之间。问卷均由学生填写。
1.2.2 教养方式分型
①积极教养方式:包括接纳、民主、尊重、关心、宽容、激励、理解、温情、管教等教养方式;②消极教养方式:包括拒绝、独裁、羞辱、惩罚、粗暴、控制、苛求等教养方式;③条件教养方式:包括袒护、放纵和期望等教养方式,其中袒护和期望在积极教养方式因子上也有中等负荷。
1.3统计学方法
2.1不同性别儿童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的比较
在父亲教养方式中,不同性别儿童在尊重-羞辱、激励-惩罚和管教-控制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在母亲教养方式中,不同性别儿童仅仅在激励-惩罚维度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见表1。
表1 不同性别儿童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比较±S)
注:*P<0.05,**P<0.01,***P<0.001。
2.2不同年级儿童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的比较
在父亲教养方式中,不同年级学生在尊重-羞辱、宽容-放纵、管教-控制及期望-苛求4个维度得分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两两比较发现,在尊重-羞辱(Q=5.061)、宽容-放纵(Q=3.843)、管教-控制(Q=5.672)和期望-苛求(Q=5.348)维度上,四年级组高于(或低于)五年级组(均P<0.05);在尊重-羞辱(Q=4.757)、管制-控制(Q=6.354)维度上,四年级组均低于六年级组(均P<0.05);在期望-苛求(Q=4.741)维度上五年级低于六年级(均P<0.05)。
在母亲教养方式中,不同年级在接纳-拒绝、民主-独裁、尊重-羞辱、关心-袒护、宽容-放纵、理解-责备、温情-粗暴、管教-控制8个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两两比较发现,在民主-独裁(Q=3.795)、尊重-羞辱(Q=6.219)、宽容-放纵(Q=5.155)、理解-责备(Q=3.973)、温情-粗暴(Q=3.730)、管教-控制(Q=3.783)维度上,四年级组均低于五年级组(均P<0.05);在尊重-羞辱(Q=3.960)、管教-控制(Q=6.325)维度上四年级组均低于六年级组(均P<0.05);在接纳-拒绝(Q=3.657)、关心-袒护(Q=3.872)、宽容-放纵(Q=4.203)维度得分上五年级组均高于六年级组(均P<0.05),见表2。
表2 不同年级儿童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比较±S)
注:*P<0.05,**P<0.01,***P<0.001。
2.3不同经济状况家庭教养方式得分的比较
不同家庭经济状况儿童在民主-独裁、关心-袒护、宽容-放纵、管教-控制和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两两比较发现,在民主-独裁(Q=5.676)、关心-袒护(Q=5.017)、管教-控制(Q=6.252)、期望-苛求(Q=5.487)维度得分上,贫困家庭组均低于一般经济状况家庭组(均P<0.05)。在民主-独裁(Q=7.381)、宽容-放纵(Q=3.841)、管教-控制(Q=6.093)、期望-苛求(Q=6.904)维度得分上,贫困家庭组也低于一般经济状况家庭组(均P<0.05),见表3。
表3 不同经济状况家庭教养方式得分比较±S)
注:经济状况是富裕的仅8例,无法进入统计;*P<0.05,**P<0.01,***P<0.001。
2.4不同文化水平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的比较
父亲不同文化程度的儿童在民主-独裁、宽容-放纵、管教-控制、期望-苛求4个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两两比较发现,父亲小学和初中文化的儿童在民主-独裁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Q=3.825,P<0.05);在宽容-放纵(Q=3.524)、管教-控制(Q=5.355)维度得分上,父亲初中文化组低于高中文化组(均P<0.05)。
母亲不同文化程度的儿童在管教-控制、期望-苛求2个维度得分上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值分别为2.911、6.394,均P<0.05)。两两比较发现,在管教-控制(Q=3.183)、期望-苛求(Q=4.472)维度得分上,母亲文化程度小学组均低于初中和高中组(均P<0.05);在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也低大学文化组(Q=4.704,P<0.05),见表4。
表4 不同文化水平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比较±S)
注:*P<0.05,**P<0.01,***P<0.001。
2.5不同家庭类型父亲和母亲教养方式得分的比较
不同家庭类型儿童母亲教养方式各维度得分之间无差异,而父亲教养方式仅仅在温情-粗暴维度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3.470,P=0.016),分别是核心家庭得分33.37±5.526,大家庭33.28±6.056,重组家庭31.06±7.895,单亲家庭37.69±7.427,其他家庭33.56±6.090。大家庭和重组家庭类型组得分均低于单亲家庭儿童组(Q值分别为3.992、4.352,均P<0.05)。
FUSQ主要用于儿童和青少年主观感受到的家庭教养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对父母或主要抚养人教养方式的满意程度。本研究选择了陕西省澄城、白水两个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县城,农村人口占全县人口的75%,70%的青壮年基本常年外出务工,其子女中部分是由祖辈代养或者只是父母亲一方抚养。家庭管教方式中抚养人的价值观、言行以及行为习惯对儿童认知和行为影响极深[5]。据调查42%~90%的家庭均存在各种不良的家庭教养方式[6]。
3.1不同性别、年级与教养方式
国内外学者研究,父母对待不同性别子女的教养方式有所不同[7-8]。本研究显示:在父亲教养方式中,不同性别儿童在尊重-羞辱、激励-惩罚和管教-控制维度得分上有差异;在母亲教养方式中,仅激励-惩罚维度得分上有性别差异。可能在对待子女的教养方式上,父母亲大多以激励的教养方式,但父亲在对男童的教养方式上也常采用羞辱和控制消极的方式。在父亲教养方式中,在尊重-羞辱、宽容-放纵、管教-控制及期望-苛求4个维度上存在年级间差异;而母亲教养方式中,在大多数维度上得分有差异。但无论是在父亲还是母亲教养方式中,四年级儿童在尊重-羞辱、管教-控制维度上均低于五、六年级。可能随着儿童年级越高,其知识摄取越广,在事物的认识上有一定的辨别意识,粗暴、控制这种简单的教养方式被儿童所抵制,相反,其在成长中更希望得到家长的尊重[9]。
3.2不同经济状况家庭与教养方式
家庭经济条件比较优越的学生普遍有依赖性较强的表现,其平日无忧无虑,在家里受溺爱型教育的方式较多,多数不能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之中,独立生活的能力较差,缺乏韧性。收入较少的贫困学生觉得压力重重,焦虑不安,缺乏自信,心理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和失落感[10]。这表明家庭经济水平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儿童的心理健康。本研究发现不同家庭经济状况儿童在民主-独裁、关心-袒护、宽容-放纵、管教-控制和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有差异,其中,贫困家庭在民主-独裁、宽容-放纵、管教-控制、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均低于经济一般和较好家庭组。说明经济状况越好的家庭,越趋向于民主、宽容、管教、期望的积极教养模式。
3.3不同文化程度与教养方式
文化程度不同对儿童的管教方式不同[11-12]。有研究发现,父母对子女的教养方式主要和父母的职业及受教育程度有关[13]。家庭是儿童生活最重要的环境,父母是儿童接触的最重要的社会因素,因此家庭环境、教养方式等相关社会心理因素对个体身心发展至关重要[14]。因本文选择的都是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城乡结合部4所学校,其父母职业大部分以农民工为主,职业相对单一,未做统计比较。但发现不同文化程度父母对儿童教养方式有所不同:父亲不同文化程度的儿童在民主-独裁、宽容-放纵、管教-控制、期望-苛求4个维度得分上有差异,其中,父亲小学和初中文化的儿童在民主-独裁维度得分上有差异;父亲初、高中文化程度的儿童在宽容-放纵、管教-控制维度得分上均有差异。可见,管教方式中父亲主要倾向于独裁、放纵、控制、苛求的消极管教方式,分析原因,很多儿童的父亲常年大部分时间在外打工,日常生活中与子女接触甚少,对教育子女缺乏耐心,教育方式往往出现要么独裁、要么放纵两极分化的管教模式。本研究还发现母亲不同文化程度的儿童在管教-控制、期望-苛求2个维度得分上有差异,其中,在管教-控制、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小学组低于初中和高中组,在期望-苛求维度得分上也低于大学组。可见,母亲偏多采用管教和期望两种教养方式,尤其小学文化程度的母亲对儿童的教养方式似乎更严厉,分析原因可能是很多文化水平低的家长将自己未实现的大学梦强加于子女身上,再加上目前教育竞争激烈,使得其对儿童教育期望值很高。
3.4不同家庭类型与教养方式
家庭环境是由于家庭成员的行为方式决定的,其观念、理念和行为方式决定了家庭环境的优劣[15]。在重组家庭和单亲家庭中,儿童相对缺少爱护和关怀,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紧张,易使家长在对儿童的管教方式上出现偏激[13]。本研究发现,不同家庭类型儿童母亲教养方式各维度得分间无差异;而父亲教养方式在温情-粗暴维度得分上,大家庭和重组家庭类型儿童分别与单亲家庭类型儿童有差异。说明单亲家庭的父亲在管教子女方面更倾向于粗暴的消极方式。分析原因,与单亲家庭中父亲复杂的角色有关,既做父亲又做母亲使得父亲既要承担家庭收入重担又要照顾子女日常生活琐碎细节,因此从耐心上就不及其他家庭类型的父亲有情感温暖。
总之,教养方式在儿童的成长中非常重要,作为家长,应该及时认识到消极的教养方式给子女成长带来的弊端。为了确保儿童身心健康,家长在养育子女中应该及时调整恰当的养育方式,有的放矢地对其进行教育,以促使儿童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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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责任编辑:杨文方]
Investigation on family upbringing styles of grade 4-6 schoolchildren in two counties in Shaanxi Province
LEI Xiao-mei1, LIU Li2
(1.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Shaanxi Xi’an 710004, China;2.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Shaanxi Xi’an 710061, China)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family upbringing styles of high grade schoolchildren in poor Chengcheng and Baishui counties in central Shaanxi Province with samples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healthy growth of children. Methods By random sampling, 944 students of grade 4-6 in 4 primary schools in central Shaanxi plain were collected by 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in May in 2016, and they were investigated by Family Upbring Style Questionaire (FUSQ) to analyze. Results Among parents upbringing styles, there were differences in scores of award-penalty (tvalue was 3.491 and 3.143, respectively, bothP<0.05) in different sexes. The differences in scores of respect-shame, tolerant-acolasia, discipline-control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tvalue was 8.589, 4.100 and 11.300, respectively, allP<0.05) in different grades.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differences in scores of democracy-dictatorship, attention-shield, tolerant-acolasia, discipline-control and expect-exaction (Fvalue was 14.830, 6.996, 3.693, 12.600 and 13.200, respectively, allP<0.05) among families with different income. In different culture levels of parents,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differences in scores of discipline-control and expect-exaction (Fvalue was 4.960 and 6.230,respectively, bothP<0.05). No difference existed among different family types in mother’ upbringing style, but there was statistically differences in scores of warmth-rude in father’ upbringing style (F=3.470,P=0.016). Conclusion The negative and conditioned family upbringing styles are general in families in two poor counties of central Shaanxi Province. It is should attract attention from parents of school-age children and propaganda and education of appropriate family upbringing styles must be developed among parents.
upbringing style; school-age children; poor counties in Shaanxi Province;family type; culture level; economic condition
2016-08-19
陕西省软科学研究计划项目-面上项目(2016KRM104)
雷晓梅(1974-),女,副编审,硕士学位,主要从事儿童心理卫生的研究。
10.3969/j.issn.1673-5293.2016.10.004
R172
A
1673-5293(2016)10-117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