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贸易和FDI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影响研究

刘家悦，李建国，阚大学

(1.中南民族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2.中南民族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2；3.南昌工程学院 经贸学院，江西 南昌 330099)



对外贸易和FDI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影响研究

刘家悦1，李建国2，阚大学3

(1.中南民族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2.中南民族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2；3.南昌工程学院 经贸学院，江西 南昌 330099)

文章首先分析了对外贸易和FDI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影响机理。然后基于1990-201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采用系统广义矩估计方法实证研究，发现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中西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也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即三大区域对外贸易和FDI优化了各自区域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最后我们利用泰尔系数分别计算出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利用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的标准差系数来衡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进行回归分析，发现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拉大了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

对外贸易；FDI；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

一、引言和文献综述

1978年以来，我国对外贸易发展较快，引进的外商直接投资(FDI)不断增加，进出口总额和实际利用FDI金额均位居世界第一。与此同时，我国人力资本不断增加。在这样的背景下，很多学者研究了对外贸易和FDI对人力资本的影响，如国外学者Grossman and Helpman(1991)*Grossman,G.M,Helpman,E.:Trade,KnowledgeSpilloversandGrowth,NBERworkingpaper,1991.、Balasubramanyam et al(1999)*Balasubramanyam,Salisu and Sapsford.: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s an Engine of Growth,Th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74(8):27-40,1999.、Jonathan(2002)*Jonathan,M.: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d Human Capital Enhancement in Developing Countries,Competition &Change,4:363-372,2002.、Slaughter(2002)*Slaughter,M.J.:Does In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Contribute to Skill Upgrading in Developing Countries,Prepared for New School University’s CEPA Conference,2002.、Acemoglu(2003)*Acemoglu,D.:Patterns of Skill Premia,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70(4):231-251,2003.、Gittens(2006)*Gittens,D.:The Effect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on the Accumulation of Human Capital in Developing Countries,A Dissertation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University of the West Indies,2006.、Edmonds et al(2006)*Edmonds,Eric,Nina Pavcnik and Petia Topalova.:Trade Liberalization and the Allocation of Labor between Households and Markets in a Poor Country,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69(7):257-295,2006.、Long et al(2007)*Long,N.V.,Riezman,R.and Soubeyran,A.:Trade,Wage Gaps and Specific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Review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15(6):75-92,2007.、Marcin(2008)*Marcin,K.:How does FDI inflow Affect Productivity of Domestic firms,Th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Trade & Economic Development,45(3):155-173,2008.、Lai(2008)*Lai,C.W.:Essays on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Human Capital,A Dissertation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University of Virginia,2008.、Zhuang(2008)*Zhuang,H.: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and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in China,International Research Journal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19(6):205-215,2008.等人的研究，以及国内学者赵江林(2004)*赵江林:《外资与人力资源开发:对中国经验的总结》,《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马衍军(2005)*马衍军:《人力资本与外国直接投资的逻辑与互动研究》,《财经问题研究》,2005年第1期。、郭英和陈飞翔(2005)*郭英，陈飞翔:《外商直接投资与发展中国家的人力资本发展》,《国际经贸探索》,2005年第4期。、陈浩和刘葆金(2007)*陈浩，刘葆金:《外商直接投资对我国人力资本发展的影响分析》,《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07年第2期。、阚大学和罗良文(2010)*阚大学，罗良文：《对外贸易对人力资本提升的实证研究——基于我国省级面板数据》,《经济与管理研究》,2010年第4期。、阚大学(2013)*阚大学:《基于省级动态面板数据的外资与人力资本形成的非线性关系研究》,《国际商务——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学报》,2013年第2期。等人以我国为样本的实证分析。但至今尚未有学者从对外贸易和FDI的角度去探究区域间人力资本结构差异的原因，众所周知，我国对外贸易和FDI在三大区域间分布是不平衡的，具有差异性，那么这种差异性是如何影响区域间人力资本结构差异显然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通过该项研究，从对外贸易政策和外资政策优化调整的角度提出缩小区域间人力资本结构差异的对策建议。

依据李福柱(2005)的研究，人力资本结构差异分为人力资本投资主体结构差异、人力资本投资效能结构差异、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和人力资本产业配置结构差异*李福柱:《人力资本结构刍议》,《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6期。。国内学者在研究人力资本结构差异对地区经济发展影响时，多把人力资本结构理解为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即一个地区高等、中等和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在人口中所占比例关系和组合情况。因此，文章首先就对外贸易和FDI作用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影响机理进行探讨，紧接着利用1990-201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计算出各省(直辖市、自治区)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以此来分析各省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接着构建一个包含对外贸易、FDI、人力资本投资、GDP、研发投入为解释变量的计量模型，对变量进行单位根检验和协整检验，考虑到可能会因解释变量的“内生性”以及各省数据的异方差性和序列相关性而导致估计偏差，采用广义矩估计方法(GMM)实证分析，最后基于泰尔系数公式计算出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利用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的标准差系数来衡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进行回归分析，并根据实证结果提出缩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政策建议。

二、影响机理分析

对外贸易和FDI主要是通过工资信号机制影响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相对于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我国对外贸易和FDI提高了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相对需求，使得两类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工资差距扩大，促使人们加大后者投入，降低基础教育投入，导致高等和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分别出现上升和下降情况，进而优化了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前者主要包括以下几种传导机制：一是我国丰裕要素是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的出口会增加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需求，提高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工资。但由于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出口产品所含附加值不高，使得该类人力资本工资提高依赖的基础过于薄弱，又因为原材料价格上升、租金成本增加以及人民币升值等因素使得企业出口利润下降幅度较大，企业为了生存，较多时候通过变相降低该类人力资本工资福利压缩成本，这显然不利于该类人力资本提高。而与之相反的是伴随我国产业结构升级，出口产品结构也优化调整，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出口比重提高，这提高了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需求，使得该类人力资本工资相对上涨。二是加工贸易在我国占据了重要地位，我国很多中间产品，如关键零部件、机械设备等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需要进口，进口的这些中间产品的运用和再创新显然对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有着更大的需求，同时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国际技术贸易不断发展，进口了很多技术，这些技术的消化、吸收与创新也需要很多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这均导致该类人力资本工资增加。又由于进口中的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与国内同类产品形成了竞争，甚至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进口贸易替代，这使得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需求下降，不利于该类人力资本相对工资增加，进而抑制了该类人力资本提高。此外，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和知识产权保护的改善，我国技术贸易会越来越多，高技术贸易比重的不断提高，拉大了高等教育程度与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之间的相对工资差距。三是我国整体价格贸易条件恶化，相对于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进口，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价格整体趋于下降，依据斯托尔泊—萨缪尔森定理(The Stolper-Samuelson Theorem，S-S定理)，这会导致出口的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密集使用的要素工资降低，进口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密集使用的要素工资增加，即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工资降低，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工资增加，这显然致使前者人力资本下降，后者人力资本提高。四是我国对外贸易存在有偏学习效应，引起了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相对需求增加，导致两类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工资差距扩大。至于FDI通过工资信号机制影响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主要是指当跨国公司引入新技术后，一方面跨国公司本身需要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另一方面也会促使那些已经存在的企业提高其生产方式的技术密集程度，这反过来将提高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相对需求。

但众所周知，我国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分布是极其不平衡的，这种分布的差异性造成了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通过工资信号机制影响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的程度不同。如不同地区出口产品中初级产品、劳动密集型产品和资本密集型产品比重不同，对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影响也就不同；不同地区进口产品中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比重不同，对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影响也不相同；不同地区对外贸易和FDI有偏学习效应不同，对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影响也不相同；不同地区FDI投资行业不同也会对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影响不相同。

三、我国各区域的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

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一般用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来计算，其计算公式为：

其中，G为人力资本基尼系数，H为人力资本，用平均受教育程度来衡量，a和b代表不同的教育水平，na、nb代表既定教育程度的人口份额，za和zb代表各个教育程度的平均累计教育年数。文章将受教育程度分为基础教育程度小学、中等教育程度中学、高等教育程度大学三个层次，定义各教育层次的受教育年限依次为6年、10年和16年。那么平均受教育程度H为每万人口中小学生、中学生(初中生与高中生)和大学生数量与相应受教育年限的乘积之和。所有数据来源于1991-2014年的《中国统计年鉴》，根据上述公式计算30个省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再依据此计算出1990-2013年三大地区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计算发现，东部地区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由1990年的0.281下降到2013年的0.225，中部地区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由1990年的0.291下降到2013年的0.218，西部地区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由1990年的0.345下降到2013年的0.273，可知三大地区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整体趋于减小，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逐渐优化。那么，三大地区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整体趋于减小的背后原因是什么？文章从对外贸易和FDI的角度去实证分析。

四、实证研究

(一)模型设定与数据说明

基于国内外学者相关文献，本文构建以下回归模型：

LnGit=β0+β1LnGit-1+β2LnTit+β3LnFDIit+β4LnYit+β5LnRDit+β6LnIit+Ut

上述模型中i、t分别表示第i个省(区、市)、第t年，T为对外贸易、Y为GDP、RD为研发投入、I为人力资本投资。这里为了涵盖未考虑到的其他影响因素，加入被解释变量的滞后一期。其中采用进出口总额、研发经费支出分别衡量对外贸易、研发投入；至于人力资本投资，文章采用政府与个人人力资本投资之和来测度，其中用文教卫生科学事业支出总和来衡量政府人力资本投资，用(城镇居民医疗保健支出+城镇居民文娱教育人均消费支出)×城镇人口数+(农村居民医疗保健支出+农村居民文娱教育人均消费支出)×农村人口数之和来衡量个人人力资本投资。

文章选择的样本时间为1990-2013年，30个省(区、市)，其中东、中、西部地区分别有12、8和11个省(区、市)，为了数据一致性，将重庆与四川数据合并，并限于数据可得性，样本中舍去西藏。其中样本数据中1990-2008年和2009-2013年的原始数据分别源自《新中国60年统计资料汇编》和《中国统计年鉴》。另文章对原始数据做了相应处理：一是用各省(区、市)GDP指数和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分别对GDP和人力资本投资数据进行折算，消除了统计数据中价格因素的影响；二是用当年平均汇率对进出口额和FDI进行了调整，消除了汇率因素的影响；三是为了消除序列中存在的异方差，使回归结果更为可靠，对数据已经进行了自然对数变换。表1给出了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表1　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二)数据检验和内生性问题

1.数据检验。面板数据模型估计前，为了使回归结果可靠，不产生缪误回归，需要对数据进行了平稳性检验和协整关系检验，判断变量间是否存在长期关系。首先，对上述变量的面板数据进行平稳性检验，目前常用的检验方法主要有LLC检验等6种方法，涵盖对同质面板数据和异质面板数据的平稳性检验，文章利用这些方法检验发现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均是非平稳的，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均是一阶单整。具体如表2所示。

在对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进行平稳性检验后，进一步进行协整关系检验。目前较为常用的检验方法主要为Pedroni检验、Kao检验和Fisher(combined Johanson)检验，文章运用前两种方法进行检验。依据计量经济学知识，Group-和Group-ADF检验统计量拒绝度分别为最低和最高，而Panel-PP、Panel-ADF等其他检验统计量往往不稳定，故本文主要依据组间和组间ADF两个统计量来判断变量间是否存在协整关系。具体检验结果如表3所示，东部、中部与西部地区的组间ρ和组间ADF统计量均显著地拒绝了原假设，表明东、中、西部地区的变量间均存在协整关系。这从Panel-PP、Panel-ADF等从其他检验统计量拒绝原假设也可看出。

2.内生性问题。在进行上述平稳性和协整检验后，还可能因为内生性问题致使回归结果不可靠。就本文而言，存在两个方面的内生性问题，具体如下：一是滞后一期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与随机扰动项可能存在相关性；二是人力资本基尼系数较低的省(区、市)，进出口额和实际利用外资金额原本就高。因此，直接利用最小二乘法进行估计，即便结果表明对外贸易和FDI显著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也不能认为该结果就是可靠的，故文章使用系统广义矩估计方法进行实证分析。

表2　变量一阶差分值面板单位根检验结果

注：括号内外分别为概率和统计量，概率值小于0.01、0.05和0.1分别表明在1%、5%、10%的显著性水平上拒绝原假设

表3　面板数据的协整检验结果

注：同上

(三)实证结果

1.从表4回归结果可知，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中西部地区的对外贸易也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与中西部地区相比，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之所以显著地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是因为东部地区对外贸易分别显著地提高和降低了高等和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前者是指东部地区出口产品结构水平较高，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出口比重高，提高了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需求；同时该地区进口中先进机械设备与技术占比较高，进口产品的技术含量也较高，需要大量的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对上述进口的机械设备与技术产品进行消化、吸收、应用、推广和再创新，这无疑进一步提高了该类人力资本需求；再者，相对中西部地区，东部的进出口中包含了更多有偏学习效应，市场竞争也更为激烈，促使偏向于技能密集型的技术进步，这既提高了该地区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需求，同时又迫使该地区加大该类型教育财政支出，刺激个人增加该类教育投入；此外，对外贸易存在人力资本门槛效应，相对基础教育程度的人力资本，显然高等教育人才更为容易达到甚至越过这个门槛，进行获得对外贸易的技术溢出效应，东部地区显然这个人力资本门槛更高，该地区为了更好地越过这个门槛，获取外溢效应，增加了高等教育财政支出。而与之相反的是基础教育程度者在东部地区往往是难以达到这个门槛的，想通过干中学等途径吸收对外贸易的各种外溢效应提升人力资本显然很困难；且东部地区基础教育程度者通常也不会再增加个人用于人力资本的投资，原因在于该类教育程度的人年龄偏大，在劳动力市场处于弱势一方，相对中西部地区，在东部地区投资人力资本的风险和机会成本较高，收益十分有限，因此往往不会通过投资增加人力资本；最后，相对中西部地区，东部地区用工成本、原材料和租金等成本增幅较大，整体价格贸易条件又趋于恶化，迫使出口企业变相压低基础教育程度者工资降低成本，这导致该类人力资本降低。

2．从表4回归结果可知，东部地区FDI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中西部地区FDI也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与中西部地区相比，东部地区FDI显著地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是因为东部地区FDI分别显著地提高和降低了高等与基础教育程度人力资本。前者是指东部地区FDI增加了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的相对需求，能提供给该类人力资本较好的就业岗位、就业前景以及更高的工资福利，降低了该类人力资本投入的风险和机会成本，提高了其预期收益，故有助于促使人们增加高等教育投入；并且对于FDI的人力资本门槛效应，东部地区高等教育人才更为容易达到甚至越过这个门槛，进行获得对外贸易的技术溢出效应，虽然该地区人力资本门槛更高，但该地区为了更好地越过这个门槛，获取外溢效应，增加了高等教育财政支出，提高了该类人力资本；东部地区行业资本技术密集度较高，多是有偏技术进步，需要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FDI的流入为东部地区提供了更多更为稳定的资本投资，使得东部地区有财力进一步加大了高等教育投资。后者是指东部地区大量FDI的投资动机是利用廉价的劳动力要素占领广阔的市场，这些廉价劳动力多是基础教育程度者，工资福利较低，难以激励这部分人提升人力资本；并且基础教育程度者在东部地区是很难达到人力资本门槛的，想通过吸收FDI的外溢效应提升人力资本可能性较小。

由实证结果可知，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中西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也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也就是说三大区域对外贸易和FDI优化了各自区域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但我们知道三大区域的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是有差异的，三大区域对外贸易和FDI也是有差异的，这种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又有何影响呢？下面我们进一步实证研究。

表4　实证结果

注：同上

五、进一步实证研究

下面运用平稳性检验和协整检验对外贸易区域间差异系数Ttheil、FDI区域间差异系数Ftheil和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区域间差异系数Sg进行实证分析，先对三个指标取对数，分别用LnTtheil、LnFtheil和LnSg表示。

笔者使用ADF来检验LnTtheil、LnFtheil和LnSg平稳性，滞后期根据施瓦茨准则(SIC)选择，表5给出了平稳性检验形式、ADF统计量、临界值和结论。检验结果表明，各变量均存在单位根，故检验各变量的一阶差分值，发现没有单位根，因此，各变量为一阶单整，具体结果如表5所示。

表5　ADF平稳性检验结果

注：*、**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临界值

由ADF检验可知LnTtheil、LnFtheil和LnSg是同阶单整的，因此，三者之间的某种线性组合可能是平稳的，变量之间可能存在着协整关系。采用Johansen极大似然估计法对LnTtheil、LnFtheil和LnSg的协整关系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如表6所示，说明变量间存在协整关系。因此，利用Eviews6.0统计软件就LnTtheil、LnFtheil和LnSg作OLS估计，得到如下回归方程：

LnSg=-3.3985+0.3599LnTtheil+0.2820LnFtheil

(-18.0032)(2.5776)(1.3447)

AdjR2=0.2940F=5.1648

从回归方程结果可以看出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与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是正相关关系，区域间对外贸易差异增长1个百分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增长0.3599个百分点。区域间FDI差异增长1个百分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增长0.2820个百分点，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这证实了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拉大了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这主要是因为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额和FDI都很大，促进了东部地区经济增长，吸引了中西部地区的高等教育程度人力资本，降低了东部地区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提高了中西部地区的人力资本基尼系数，进而拉大了区域间的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

表6　Johansen协整关系检验结果

六、结论与建议

文章首先分析了对外贸易和FDI对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的影响机理。然后基于1990-2013年的省级面板数据，采用系统广义矩估计方法实证研究，发现东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中西部地区的对外贸易和FDI也降低了人力资本基尼系数，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即三大区域对外贸易和FDI优化了各自区域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最后我们利用泰尔系数分别计算出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利用人力资本基尼系数的标准差来衡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进行回归分析，发现区域间对外贸易和FDI差异拉大了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据此，我们认为应调整对外贸易政策和外资政策来优化各自区域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同时缩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一是三大区域均应采取优惠政策努力发展对外贸易，特别是发展知识技术密集型产品贸易，并制定政策积极引导FDI更多地流入到知识技术密集型行业来优化各自区域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二是国家可以更多地向中西部地区欠开发地区下放外贸经营权，给予中西部地区进出口更多的优惠政策来促进两地区的对外贸易发展，在补贴、税收和融资等方面向中西部地区倾斜，特别是对中西部地区从事知识技术产品对外贸易要从政策上予以鼓励支持。并且国家要全盘考虑，引导外资的区域投向，制定优惠政策，创造条件鼓励外资加大对中西部地区的投资力度。中西部地区也可以通过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发展集聚经济、改善投资软环境、加快金融业改革等措施引进知识技术密集型的外资进而缩小区域间人力资本人口配置结构差异。

[责任编辑：王成利]

刘家悦(1981-)，男，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博士；李建国(1977-)，男，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博士；阚大学(1982-)，男，南昌工程学院经贸学院，副教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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