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组合评价的经济发展质量测度与时序分析
——来自中国1978—2013年数据的实证研究

2016-07-15 06:38:13张士杰饶亚会
财贸研究 2016年3期

张士杰  饶亚会

(安徽财经大学 经济学院,安徽 蚌埠 233030)



基于组合评价的经济发展质量测度与时序分析
——来自中国1978—2013年数据的实证研究

张士杰饶亚会

(安徽财经大学 经济学院,安徽 蚌埠 233030)

摘要:基于1978—2013年全国层面时间序列数据,引入组合方法,构建包括指标体系、事前检验、方法组合及事后检验的组合评价分析体系,对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进行综合评价。研究发现,中国经济发展质量呈现一定的时序特征,经历低—高—低—高四个阶段,与宏观经济政策的调整及经济形势的变化趋势较为吻合。对时序变化的进一步分析发现,政府宏观调控的适度性是影响经济发展质量的关键因素,且2010年以来经济发展质量进入了与GDP增速变化反向的新常态。

关键词:经济发展质量;组合评价法;时序分析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总量先后超过俄罗斯、加拿大、意大利、法国、英国、日本等发达国家,成为全球第二经济大国,这充分证明了中国模式的成功,也意味着中国进入建设世界经济强国的新阶段。虽然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是过度追求速度所导致的需求失衡、产业失调、资源环境压力增大与发展不协调等问题,严重制约了经济社会的稳定健康发展,这就要求中国必须具备世界经济强国的敏锐判断力与创新思维能力,科学定位经济发展方向,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蒲晓晔 等,2010;杨文举,2015)。因此,科学合理地度量中国经济发展质量,有助于深入剖析中国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促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

一、文献综述

国外对于经济发展质量的研究主要考察产业结构、技术进步及内外部因素对其的影响。国内的相关研究集中于经济增长/发展的数量变化与质量评价,主要包括三方面内容:(1)经济发展质量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已有指标体系的构建主要基于衡量经济发展健康度与稳定性的指标、评价经济发展水平与效率的指标以及测度经济社会结构及其变化情况的指标(钞小静 等,2011;刘小瑜 等,2014)等三个角度。(2)影响经济发展质量的内部因素分析。许多学者认为,经济发展质量的内部影响因素主要有要素投入数量的有序增加、要素的有效利用及生产效率的提高(李永友,2008)。(3)影响经济发展质量的外部因素分析。资源丰裕度(郭建万 等,2009),环境质量(何伟,2013),制度因素(张继海 等,2014),人、自然与社会的和谐(宋明顺 等,2015)是影响经济发展质量的主要外部因素。

已有研究大多采用熵值法(宋明顺 等,2015)、主成分分析法(钞小静 等,2011)、因子分析法(张继海 等,2014)、集对分析法(刘小瑜 等,2014)等单一测度方法对经济增长或经济质量进行综合评价。应当说,在经济发展质量评价中单一评价法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仍存在一些不足,如具有较强的主观成分、不能度量评价对象与评价标准的差距等(刘小瑜 等,2014)。事实上,对于经济发展质量这种涉及多指标的研究对象的评价更适宜于采取综合评价法,即建立指标体系,确定各指标权重,建立评价模型进行分析(何伟,2013)。在综合评价法中,组合评价法主要应用于指标权重的确定过程,将不同单一分析方法得到的结果进行合理组合后得到综合权重,进而求得最终结果。郭显光(1995)较早对组合评价方法进行了研究,提出了Copeland法、Borda法及模糊Borda法;而范超(2008)认为,Copeland法与Borda法均存在缺陷,因而提出了一种新的组合评价方法——Football法。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组合评价法逐渐被应用于实践分析,如区域竞争力评价(高志刚 等,2011)、城市竞争评价(徐婷婷 等,2015)、经济圈辐射范围的确定、省域低碳经济发展水平的评价(仇娟东 等,2012),采用的方法主要为多种单一分析方法的不同组合,如“主成分分析法+因子分析法”(仇娟东 等,2012)、“层次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及“综合指数法+层次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因子分析法”(徐婷婷 等,2015)。由以上组合评价法的具体应用可知,该方法能够更为有效地获得评价结果,并应用于经济发展质量的分析。但是,已有研究大多是对不同单一评价方法进行的简单组合,未对组合方式的确定进行解释与分析,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组合评价方法的有效性和说服力。

综上,现有文献对于后续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其中不乏真知灼见,但还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均是针对影响经济发展的某一角度展开分析,对区域经济发展的质量评价与分析尚处于初级阶段,未形成较为完善的研究体系;第二,在实证研究中多采用单一的分析方法或计算方法,可能会降低分析结果的有效性与准确性。因此,本文将组合评价法应用于经济发展质量评价,通过构建相对完善的组合评价体系,对中国1978—2013年的经济发展质量进行综合评价,以期得到有益的结论。

二、组合评价体系构建

(一) 经济发展质量的内涵界定

经济增长强调量的增加,而经济发展则是质与量的统一,不仅要求数量的增加,更加注重结构的改善和质量的提高,还包括人与自然、人与人关系的和谐发展以及人自身的全面发展等。与经济增长质量不同,经济发展质量是指一定时期内一个国家或地区国民经济发展的优劣程度,即经济内部以及经济与社会之间的协调状态(冷崇总,2008)。而经济发展的优劣程度主要体现为总量增长、效率提升与结构优化等方面,因此,本文认为,经济发展质量是指一定时期内一国或地区经济总量增长、经济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程度与水平,是对经济增长质量的延续和拓展,并且更加关注经济满足社会、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程度。经济发展质量的提高意味着经济增长由粗放型到集约型、经济结构从低级优化到高级、经济由单纯的增长到协调全面可持续发展的变化。

经济发展质量包含总量增长、结构优化、效率提升及可持续发展等特性,经济发展质量的提高主要体现为以下四个方面的提升:(1)发展基础:经济增长是经济发展的基本内容,经济总量保持较快增长,经济增速处于合理区间;(2)发展效率: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得到更好地发挥,资源配置效率得以优化,投入产出比率不断上升;(3)发展动力:改变投资拉动的GDP赶超战略,充分发挥消费,尤其是居民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以创新驱动引领经济发展;(4)发展目标:坚持绿色发展与共享发展,经济发展目标由追求国富转向民富国强的提高(钞小静 等,2014),同时不断降低经济发展对资源环境的负外部性。

(二)指标评价体系构建

基于经济发展质量的内涵,经济发展质量评价指标应包括经济增长等数量指标,经济结构、发展动力等结构指标以及社会发展、资源环境等可持续发展指标,因此本文将其指标体系划分为数量增长、发展动力、经济结构、社会发展、资源环境五个分类层,同时根据全面性、科学性、代表性和可得性原则,参考已有研究中的指标体系(何伟,2013;宋明顺 等,2015),选取21个具体指标,构建出中国经济发展质量的评价指标体系(如表1所示)。

表1 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评价指标体系

需要说明的是:(1)关于数量增长分类层的指标基于动态变化与经济实力增长两方面进行选取,其中:动态变化方面采取最为常用的GDP增长率,用以表征经济发展的数量变化。经济实力方面则考虑平均水平与政府作用的变化,因人口基数较大,中国经济总量虽居世界第二但人均GDP排名仅为86名(2013年),人均GDP越大表明经济实力越强,故首先采用反映人均经济实力变化的实际人均GDP;其次,政府财政支出占GDP比重这一指标可以充分反映政府对发展的作用,发达国家的实践充分说明了政府对经济发展的投入越大,其对经济发展质量的提升越强。(2)发展动力分类层则选取消费率、净出口率与投资率反映三大经济动力的指标,其中:消费率与净出口率主要表征消费动力,而创新能力则反映在投资率的变化中,故未选取常用的教育支出比重、人均受教育年限或专利申请受理量来表征创新能力,且教育支出比重等三个指标在实际应用方面也存在较大局限。(3)资源环境分类层则主要考虑经济发展对资源环境的副作用,选取万元GDP能耗﹑万元GDP电耗﹑工业“三废”排放量及处理率﹑PM10与PM2.5等六个具体指标。(4)经济结构分类层选取了常用的投资效果系数与反映产业结构变化的具体指标(工业总产值占GDP比重、三产就业人员比重)。(5)社会发展是经济发展质量的重要构成,故该分类层选择了包括民生改善与城乡协调两方面的受高等教育人数比例、千人拥有医生数、万人拥有的铁路里程、民用汽车拥有量、城乡收入比、农村与城镇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比等六个指标。

(三)构建组合评价模型

将组合评价法应用于经济发展质量评价的基本思路为,选取多种常用于经济发展质量评价的方法——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Topsis法和熵值法等,分别计算出1978—2013年中国经济发展质量的定量大小,通过事前与事后检验确定最佳的组合方式模型,进而得到经济发展质量的最终值。具体分析步骤如下(如图1所示):

第一步,选择具有典型性的单一计算方法,建立单一评价的计量模型。可供选择的方法主要分为客观评价与主观评价两类,客观评价法包括熵值法、主成分分析法与Topsis法等,主观评价法包括模糊评价法、专家调查法与层次分析法等。主客观相结合的组合评价法有助于提高分析的准确性与科学性。

第二步,列出可能的方法组合方式。依据主客观相结合的要求,方法组合的确定原则为:每一组合方式至少选择三种单一分析方法,且每个组合方式中必须有一种主观评价方法。那么,按照排列组合,共有四种可能的组合方式,具体为:(1)熵值法、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2)Topsis法、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3)Topsis法、熵值法、层次分析法;(4)Topsis法、熵值法、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

图1 组合评价体系的具体流程图

第三步,选出最好的组合方式:事前检验。能否进行单一评价方法的不同组合需要进行检验,采用Kendall等级相关系数检验法,检验单一方法得到的结果是否具有一致性,即能否通过相关系数的检验。若通过,则可进行方法的组合;若不能通过,则需重新进行选择。

第四步,构建组合评价模型。组合评价模型是将不同单一方法得到的结果采取不同的组合方法得到一个最终结果的过程,主要包括模糊Borda法模型、Copeland法模型及平均值法模型等。对步骤三中得到的单一评价方法的结果进行标准化处理,运用上述的组合评价模型可以得到不同组合评价模型下的经济发展质量大小。

第五步,检验组合评价模型的可行性:事后检验。采取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验证步骤四中组合评价模型的可行性。若通过,得出最终结果;若均不通过,则重新进行组合评价。

三、综合评价

(一)数据来源与处理

1.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1978—2013年全国层面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分析,所使用的原始数据来自于《新中国60年统计资料汇编》、《中国统计年鉴(2010—2014)》、《安徽省统计年鉴(2010—2014)》、《河南省统计年鉴(2010—2014)》、《山西省统计年鉴(2010—2014)》、《江西省统计年鉴(2010—2014)》、《湖南省统计年鉴(2010—2014)》、《湖北省统计年鉴(2010—2014)》等。

2.数据处理

因各指标单位不同,需消除量纲,进行标准化处理。公式如下:

(1)

指标体系中指标属性为逆指标的具体指标,需要进行处理,公式如下:

(2)

(二)计量分析

限于篇幅,四种单一评价方法的计算过程不再赘述,具体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由四种单一评价方法的质量得分来看,其变化趋势基本相同,但在具体得分排序方面存在较大差别,除非能够说明某一单一评价结果的正确性,否则无法确定采取何种方法最为合适,因此,需要对单一评价方法进行组合。

按照图1中组合评价方法的步骤,对不同的方法组合方式进行选择,通过事前检验的方法选出最好的组合方式。

1.事前检验

采用Kendall协同系数检验法对四种不同单一评价方法的组合方式进行事前检验,以消除各单一评价方法的不一致矛盾,从而选出一组最好的组合方式。

事前检验的具体做法为:若评价对象数目不小于7,则Kendall协同系数的统计量为

χ2=m(n-1)T

(3)

式(3)中,

(4)

式(4)中,

(5)

则协同系数服从自由度为n-1的χ2分布。

分别对四种组合方式进行计算,得到Topsis方法、熵值法及层次分析法的组合方式检验结果最好,而且Kendall协同系数的统计量S=135.69大于5%显著性水平条件下χ2(35)的值,事前检验通过。

2.采用组合评价模型进行评价

选取平均值法模型,首先对各种单一评价方法得到的质量得分进行标准化处理,然后对三种单一评价方法标准化后的质量得分进行加权平均,从而算得平均值法模型下的中国经济发展质量的具体得分,结果见表2。

3.事后检验

每种单一评价方法均有其优缺点,采用组合评价方法的出发点是希望通过不同单一评价方法的组合,能够克服采用单一方法的缺点,还可以结合各种单一方法的优点。本文采取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检验法,检验组合评价模型是否可行,即多个单一评价方法的结果进行组合是否具有可行性。

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检验法的具体做法为:考虑到评价对象数目大于10(数目为36),因此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的统计量为

(6)

式(6)中,

(7)

式(7)中,

(8)

则tk是服从自由度为n-2的t分布。

通过事后检验的计算可得,平均值法模型与三种单一评价方法之间的Spearman等级相关系数tk=25.0307,大于5%显著性水平条件下自由度为34的t分度值(2.0369),表明平均值法模型通过了事后检验,是可行的。

(三)结果讨论

由表2可知,不同评价方法得到的分析结果存在较大差异。具体对比如下:(1)采用层次分析法得到的中国经济发展质量的变化趋势表现为:1978—1991年质量得分为负值;1992—1997年质量得分均为正值;1998—2002年质量得分又变为负值;2003—2013年质量得分又均为正值,且质量得分增长较快,2013年已达13.85。这一变化趋势表明,1992—1997年是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较好的一段时期,随后经济发展质量下滑,直至2004年之后才又开始转好。(2)采用熵值法与层次分析法不同的是,其结果均为正值,且变化趋势为:1978—1991年质量得分的排序靠后;而1992—1997年质量得分的排序靠前(10~15名),这一段时期无论与其前期还是与其后期相比,经济发展质量均相对较好;1998—2002年得分相对较低;2003—2013年得分逐步增加,排序也逐渐靠前,说明经济发展的质量在逐步改善,与层次分析法得到的质量得分的变化趋势较为相似。这进一步说明,1992—1997年确实为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较好的一个时期。(3)采用Topsis方法得到的分析结果与前面两种不一致,表现为,1992—1997年质量得分相对其前期与后期均未反映出经济发展质量在此阶段较好,只是在个别年份表现稍好,如1997年质量得分排序位于12名,但1993—1996年的质量得分排序均在20名开外。

表2 基于组合评价的中国经济发展质量(1978—2013年)

运用平均值法模型对三种单一评价方法的结果进行组合后,中国经济发展质量整体表现为上升趋势,其变化趋势为:1978—1991年质量得分为负;1992—1997年质量得分转为正值,且与前期和后期进行对比,此阶段为经济发展质量较好时期,与熵值法及层次分析法得到的结论基本吻合;1998—2003年质量得分又变为负值;2004—2013年质量得分又转为正值,且经济发展质量呈逐渐向好的趋势,其中2007年与2008年出现了反复。与单一评价方法相比,组合平均法的确可以克服单一方法存在的局限性与片面性。

此外,在以上对三种单一评价方法的组合中,可以测算出1978—2013年间影响经济发展质量的各指标的综合权重大小,其中分类层的综合指标权重前3位分别为社会发展分类层(46.74%)、数量增长分类层(24.22%)与经济结构分类层16.04%,与经济发展质量更为注重社会发展的内涵基本一致,指标体系的构建符合要求;而位列权重前3位的具体指标分别为实际人均GDP(20%)、民用汽车拥有量(14%)及受高等教育人数比例(10%)。

四、时序分析

图2反映的是1978—2013年间中国经济发展质量与GDP增长率的时序变化情况。由图2可以看出,1978—2013年间,中国经济发展质量总体呈现为上升趋势,但出现了几次波动。通过比较经济发展质量得分,将1978—2013年中国经济发展质量变动情况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经济发展质量最差的阶段(1978—1991年),经济发展质量得分均小于零,且得分排序情况较差,最高的排序仅为22名;第二阶段为经济发展质量较好的阶段(1992—1997年),经济发展质量得分均为正值,且得分排序情况为10~16名之间;第三阶段为经济发展质量较差的阶段(1998—2003年),经济发展质量得分下降至负值,且得分排序为17~24名之间;第四阶段为经济发展质量最好的阶段(2004—2013年),经济发展质量得分转为正值,虽在2008年出现小幅波动,但总体上呈现逐渐向好的趋势。此外,上述四个阶段的划分与同期中国实际经济发展的变化情况相吻合。

图2 中国经济发展质量与GDP增长率的时序变化(1978—2013年)

第一阶段为改革开放初期,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较低。改革开放后,特别是80年代中期才逐渐确立“市场取向”的模式,因此,1978—1991年为中国政府改革传统计划经济的阶段,由于产品供给不足,经济处于高度短缺状态,通货膨胀较为严重,导致经济发展质量较低。

第二阶段,由于上一阶段出现较为严重的通货膨胀,中国政府采取了适度紧缩的需求管理政策,通货膨胀得到有效抑制,经济成功完成第一次“软着陆”。同时,城市经济与农村经济尚未出现两极分化,政府在财政金融方面实施的“双紧”政策,很好地抑制了投资膨胀。因此,该阶段经济发展质量较高,但因为适度从紧的需求管理政策的执行为下一阶段的经济发展埋下了隐患,通货紧缩出现苗头,直至1997年7月亚洲金融危机爆发,进一步加剧了通货紧缩,使得第三阶段再次出现较低的经济发展质量。

第三阶段,针对有效需求不足、通货紧缩等状况,中国政府于1998年将紧缩政策调整为扩张政策,主要靠政府财政投入实现投资增长,表现为1998—2001年间,国债投资占GDP的比重逐年上升,不断增加投资对经济的拉动作用。但是因为投资增长过快,经济体系内在的结构性矛盾与深层次问题凸显,导致政府大力拉动投资的举措并未换来经济发展质量的相应提高,反而使其进一步下降。

第四阶段,政府加强宏观调控,采取“双稳健”的需求管理政策,取得了较好的效果,经济发展质量逐步转好。需要说明的是,由于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中国政府为了稳定经济增长,采取了四万亿的基础设施刺激计划,虽然使得经济回暖,但与第三阶段类似,投资的过度增长只会降低经济发展质量,好在经济基本面向好,所以没有出现质量得分逆转,只是经济发展质量出现了较小的波动。

此外,通过比较经济发展质量与GDP增长率的相对变化可以看出,1978—2013年间,主要用以表征经济增长的GDP增速与经济发展质量在1981—1992(通货膨胀时期)、1999—2010(扩张性政策执行时期)年间基本保持相同的变化趋势,且GDP增速的变化幅度大于经济发展质量的变化幅度,表现为经济增长带动经济发展质量的变化。但自2010年开始,中国政府越来越重视经济发展质量,GDP增速与经济发展质量的变化呈反方向变化,表现为GDP增速4年间下降了25.96%,而经济发展质量却上升了226%,表明经济新常态下虽然GDP增速放缓,但随着经济效率的提升与经济结构的优化,经济发展质量却不断上升。因此,如果将之前经济发展质量的变化趋势与GDP增速变化基本一致看作是某种常态的话,那么,自2010年开始,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进入了与GDP增速变化反向的新常态。

五、研究结论

本文构建了经济发展质量评价的指标体系,采用组合评价法对中国经济发展质量进行综合评价,通过组合评价法的事前检验与事后检验,建立了平均值法模型下层次分析法、熵值法和Topsis法的最优组合评价模型,并以此评价了1978—2013年中国经济发展质量。综合评价的结果发现,中国经济发展质量在总体上呈逐渐上升的趋势,具体经历了四个不同阶段,即低—高—低—高阶段,这与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变化情况基本一致,进而说明本文构建的基于组合评价法的经济发展质量评价体系的可行性与科学性。

时序演变的分析结果表明:2010年以来,经济增速的放缓并没有降低经济发展质量,由于新常态下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经济发展质量进一步上升;政府的宏观调控对经济发展质量的影响非常显著,确实能起到稳定宏观经济的重要作用,但对宏观经济不适度的调控会导致经济发展质量降低。因此,要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在经济发展中的决定性作用,建立衡量政府宏观调控适应度的动态评价机制,以利于更好地提高中国经济发展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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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彭江)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and Timing Analysis on 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hina: On Combination Evaluation and Statistics Analysis from 1978 to 2013

ZHANG ShiJieRAO YaHui

(School of Economics, Anhu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Bengbu 233030)

Abstract:In order to evaluate comprehensively the 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temporal variation of 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hina from 1978 to 2013, the analysis system of combination evaluation has been structured, which includes index system, ante and ex post tests.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efficiency of China′s economic development experienced low - high - low - high four stages, which is in accordance with governments′ macro-regulations and the trend of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appropriateness of governments′ macro-regulation is the key element to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he 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China has entered a new normal, whose trend is contrary to GDP growth changes since 2010.

Keywords:efficienc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combination evaluation; timing analysis

收稿日期:2015-08-04

作者简介:张士杰(1979--),男,安徽怀远人,博士,安徽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

基金项目:安徽省高校人文社科研究重大项目“城乡市场一体化下皖江城市带土地精明利用模式研究”(SK2014ZD001);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以人为本的中国新型城镇化道路研究”(13&ZD025)。

中图分类号:F06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6260(2016)03-0010-08

饶亚会(1990--),女,安徽桐城人,安徽财经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