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声名显赫的Wellesley女子文理学院毕业后,主修艺术史、设计艺术和英文的FionaKoturSA马萨诸塞州转战到纽约发展,成为一名时尚设计师。凭借卓越的才华,她很快就在Ralph Lauren和Gap等品牌旗下谋得了设计席位。2002年,随着从事金融业的丈夫TbddMarin在香港有了新的发展机会,Fiona也带着一堆行李和两个儿子一起来到了这座被誉为“东方之珠”的繁华都市。地域的变迁和家庭的责任,不但没有令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反而成了她新的设计源泉。之前多次对中国的造访让Fiona信心十足,适时地成立了自己的配饰公司。2004年,Fiona在九龙的一间仓库里发现了不少有些岁月的织锦面料,以此为契机,Kotur品牌诞生了,出品由这些织锦面料打造的复古晚宴包。而现在,你在世界很多地方都能看到Kotur的包袋和鞋履。
Fiona将自己明亮轻快的工作室设立在香港西区。那是一片特别具有本土生活特色的地域,唐楼界定出街道的宽度,两侧空中晾晒在窗外的各色衣物如旗帜一般在风中飘扬,新开的艺廊比邻着肉包和蛋挞飘香的街边小店,中药铺里装着燕窝、海马、鹿茸的药柜也在周围寺庙飘出的烟火气中兀自散发着馨香。Fiona和Todd有一天在附近散步时,忽然意识到如果想给自己和如今的4个孩子打造一个家,没有比这里更完美的地方了。他们喜欢这种接地气的传统风情,也一直希望在孩子们的成长记忆中,能有一个原汁原味的香港。
11年前初到香港时,他们住在太平山附近的高层公寓中。那里聚集着一片时尚、精致而栅栏重重的豪宅,也拥有俯瞰维多利亚港的优越视角。“我们就是想尝试一种不同的生活,比起住在空中楼阁,我们更想住进这座城市里。”一次,他们恰巧路过一栋破旧的6层唐楼,它源于i960年代,破败的阳台无精打采地挂在外立面上。还有几个房间仿佛已被时间冰冻,斑驳的绿色墙纸、塞满烟头的烟灰缸,在一张覆满厚厚灰尘的桌子上,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手动打字机。整个大楼看起来很令人气馁,但他们已经对这个地理位置深深着迷。找到唐楼的主人花了不少时间,但Fiona和Tobdd还是设法买下了这栋建筑。随后在当地建筑设计师AlexanderStuart的帮助下,老唐楼变成了他们梦想中的六居室新家。
如今,一家人对这栋改建的唐楼珍爱有加。主人的4个儿子——15岁的Rex、14岁的James及9岁的双胞胎兄弟George和Wvatt一直在双语学校学习,因而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东方文化和美国文化在他们脑海中也是齐驱并重。两个年长的男孩经常坐MTR地铁进行城市漫游,滑板在手,去探索某座遥远公园中的单板U形场地或篮球场。若亲友来港游玩,双胞胎兄弟也能当导游,带着访客穿过大大小小的露天集市,砍价也不在话下。他们的舅舅还曾亲眼看到戴着大耳机、穿着荧光色Nike鞋的James给一个推着小车挤过狭窄人行道的老奶奶让路,随后再帮她拾重物,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房子的内部被设计成一个典雅的时尚天堂,Fiona源自她英国母亲SheilaCameraKotur的设计天赋在这个家中展现无遗。Kotur女士是位时尚插画师和室内软装设计师,在她的曼哈顿公寓和位于英国伯克郡的18世纪乡村别墅里,英国油画、Cowtan Tout织物和Staffordshire雕像构建起一种混合了时尚与经典的英式浪漫。家中虽然奢华,却从不会令人感受到那种刻意炫耀所带来的拘谨。
但是那样精致、浪漫的英式风格可经不起4个精力超群的小伙子们的合力“摧残”(妈妈所就读的Wellesley女子学院里最激烈的运动是羽毛球,这点一直是儿子们的笑料)。因此,Fiona还需要探索出适合这个大家庭的装饰风格,对此她的产品供应商们做出了不少贡献。大多数家具都是香港制造,面料却来自纽约。Fiona请来为她的包袋产品做金属配饰的手艺人,手工制作了20枚黄铜银杏叶,嵌入了门厅处的水磨石地板,而鲨鱼皮框的装饰镜则来自菲律宾一家她常用的手工作坊。在让她能够避开吵闹的孩子们享受片刻安静的衣帽间,墙面上包裹了手绘着中式传统花样的丝绸,那位绘画师是她在上海的相识,一家三代人都在从事这种工艺。
还有一部分家具是通过海运从美国来到香港的,所幸途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件受了点伤——起居室中那把RonArad设计的Well Tempered钢椅就是其中一件。“修好是不可能了,”Fiona笑道,“所以我们现在把它叫作Ill-Tempered钢椅,一家人还是很爱它。”
整个家里弥漫着一种刚中带柔的气息,就像拳击手们避让对方击打时的灵敏状态。“我们有4个男孩,家就不能装饰得太金贵。”Fiona如此道来她的经验之谈。虽然孩子们知道不能随便乱靠书房中那张珍贵的克莱因色YvesKlein古董桌,也知道不能在客厅中巨大的Jansen棕榈树形落地灯附近玩球,但在这个家中,和他们的父母一样,他们始终被欢迎做个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