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百姓如何理财？

□ 温均华

如今，百姓理财渠道广泛，储蓄、基金、股票、黄金、期货等，这是以银行为核心的现代金融发展的产物。尽管古代没有银行，每个家庭一年下来，有的可能入不敷出，有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节余，那么，这些有节余的家庭，他们是怎么理财的呢？

“储蓄”一词最早见于战国时代的《尉缭子·治本篇》：“民无二事，则有储蓄。”《后汉书》也有记载：“古者急耕稼之业，致耒耜之勤，节用储蓄，以备凶灾。”

这里的“储蓄”，当然不是去银行存钱，也不是存储货币。这里储蓄的东西“稻谷”，存放在自己的家里储藏室，和今天把多余的钱存到银行里的储蓄虽有所不同，但从勤俭节约和有备无患来看，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朝有了统一货币，因此到西汉时，把多余的钱积攒起来已成为人们的习惯。那么民间是怎么打理这些钱财的呢？

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创造了一种专门用来储蓄钱币的瓦器，叫作“扑满”。“扑满”是什么东西？根据西汉遗闻逸事的小说集《西京杂记》中记载：“扑满者，以土为器，以蓄钱；具有入窍而无出窍，满则扑之。”就是说这种钱罐子将钱从孔投入后就很难倒出。只有待装满后打碎之，才能取钱。这类似于我们今天的儿童储蓄罐。还有把钱币装入罐中埋入地下的“窑藏”，则是古代社会另一种理财方法。

从秦汉到魏晋南北朝，与当时商品经济不发达相适应，大抵延续了这样“自给自足”的理财方式。

到了唐朝，随着商品经济贸易的发展，国家广泛使用铜钱，但铜钱每贯重六斤四两，要携带大量铜钱出门，既重且很不方便。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唐玄宗开元初年（公元713年），都城长安和大城市先后出现了“专门办理储蓄业务的机构”——柜坊，又叫僦柜、寄附铺、质库、质舍等名称。也就是人们预先将铜钱存放在柜坊，在进行买卖时，取用比较方便。柜坊是由邸店衍生出来的，一般由大商人在大城市里创立。经营的业务很单纯，就是代客商保管金银财物，并向委托存放的储户收取一定的租金。商人需用使用资金时，凭帖（相当于支票）或信物提取。

唐德宗借长安富商钱，即得八十余万缗，足见柜坊经营规模之大。柜坊所藏物品，主要是钱帛、粟麦。钱，一部分是柜坊自备的资金，一部分是别人的存款。因柜坊资金大，有钱人愿意寄存钱财。

有了大笔资金的柜坊主，自然要进行贷款活动，类似后世的钱庄。主要贷款对象是急需资金的农民。农民向柜坊借款，变以帛、粟、麦为抵押品。

市场上有了代人存钱的柜坊，自然很有利于商贸的开展。柜坊实就具有近现代初期金融市场的某些业务雏形。但这个金融机构和现代银行最大的不同是“两头通吃”，客户存钱要交保管费，借钱要交利息，什么便宜都占了。没办法，谁叫它是新生事物呢？

在宋朝立国之初，宋太祖号召人们“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宋太宗也曾下诏“令两制议政丰之术以闻”，令官员们研究理财求富之道。宋神宗则认为“尤先理财”，发过“政事之先，理财为急”的诏令。这些政策导向使商业大潮兴旺，商贸高速发展，钱庄业迅猛发展。为免携带大批铜钱来往之烦劳，公元998年前后在四川地区民间出现最早的纸币“交子”，公元1023年，宋政府开设了世界上第一个负责纸币发行的官方机构“益州交子务”， 1024年宋政府开始印刷发行“交子”，此种“交子”铜板彩印非常精美，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中央人民银行。促使宋朝在世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最早的纸币和银行。银行可以贷款、异地付款，老百姓在钱庄存钱理财，不仅不交保管费，还有了一定的利息。

然而，“存钱庄取利息”只是百姓理财的一种方式，有一定实力的老百姓还直接投资实业。全国各地也出现了世界历史上最早的制造工厂和加工工厂，如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工厂、织布厂等。厂里的工人按期领工资。除国营企业外，一些民办企业也大量出现与繁荣，南宋时的民办军器所工匠竟达七八千人；造会子局，有徒工一千二百余人；绫锦院织工达到四百余人。

到了元朝，蒙古人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这一特点也自然而然反映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有钱就花，开心就好——“挣钱就是为了花”。

明朝朱元璋强力推行重农抑商的政策，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商品经济的发展，但宋朝创办的钱庄依然顽强地生存下来。到了明末清初，商品经济有了更大的发展，大商人为了筹集资金，不仅设立了钱庄、而且创建了银号、票号（以汇兑为专业，客户对象是钱庄，一般不对老百姓）之类，接受存款，并且付给存户一定的利息。

当时钱庄的主要活动地区在长江流域和东南各省，而以上海为其活动的中心，票号则以黄河流域和华北各省为其主要的活动区域。

清朝末年，胡雪岩的主要业务，就是开钱庄、银号，而且遍及南北主要城市。在上海，设阜康银号、阜康雪记钱庄；在汉口，设翰裕银号；在北京，设阜康福记银号。除了钱庄、银号之外，胡雪岩还拥有当铺26家，其中23家在江浙，3家在两湖。典当铺亦属金融业，它和钱庄、银号一起，构成了胡雪岩在全国范围金融网。

因为胡雪岩诚信经营，信誉度非常高，老百姓当然乐意把钱存在胡雪岩的钱庄里，即使清政府向外国银行借款，外国银行信不过，只同意借款给胡雪岩，再由他借给清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