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春天里》这首歌是以“一首农民工的歌”的身份而家喻户晓的,且不说春晚的影响力如何,就说这首歌吧,确实是由旭日阳刚唱火的。有人评论说,这首歌本不是为农民工写的歌,因为歌词所唱的情景并不是一个农民的形象,如农民不会留着长发唱着歌,虽然农民工以前是没有信用卡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但是现在的他们似乎依然没有,既然现在也没有,这歌词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这首歌只能是那些过去很穷现在已经脱贫甚至有点小康的人们才能唱的。但是词曲作者汪峰本人在一个访谈节目中谈到旭日阳刚的这段视频时,却说道:“我的创作的终极梦想就是希望我的歌能够进入真正需要音乐的最底层的大众。”于是更多的人认为这首歌正是为当代的农民工量身定做的,农民工从农村来到城市,起初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对未来的梦想,他们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为城市建设默默地奉献着,没有抱怨也没有悲哀,渐渐地,一部分人买到了房子,当上了老板,有了城里的家,信用卡也可以随便刷了,这个时候的他们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归宿了,老了怎么办?还能回到怀揣梦想的那个春天的时光吗?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他们痛苦起来。
在改革的大潮中,人们的生活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变,城市在扩大,大量农民拥入城市,同时在城市中生活的人有些还在维持着温饱,有的开始讲究生活品位成了小资,还有些先富起来的人已经过上了社会底层人们无法想像的生活。总的来说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文化素质提高了,生活的目标不再只是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而是更注重精神的寄托和思想的解放。这就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现象:没钱的时候为生活无着而烦恼,有钱了以后为精神空虚而痛苦。
歌里唱的“老无所依”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人们对老年的担忧和顾虑,反应社会的养老等问题,其实更多的是找不到精神的归宿而感到深深的恐慌。犹如一个农民站在春天的地头,心里充满着憧憬和希望,当他在秋天里再站在地头的时候,一边享受着丰收的喜悦,一边感到无限惆怅,从歌里听得出那是对人到中年的一种困惑和无奈,岁月带走了青春的绚烂与张扬,却没有如愿的带来成功与安稳。面对不能回去的青春与未知的路,这种失衡让很多中年人觉得很无助,很彷徨,像逃也逃不掉的失落,站在原处孤独地回想自己当年的春天。
在现实生活中,由于生存环境的日益恶劣,自然界的春天这个美丽的季节变得越来越短,人们对自己的生命意义越来越迷惑,古代七旬愚公尚有移山之志,现代人意气风发踌蹰满志的时光却越来越有限。
在旭日阳刚被禁唱《春天里》之后,曾经在网络上激起了很大的波澜,如今几番争论渐渐平息了下去,网上又有一段视频窜红了,那是一个煤矿工人的孩子唱的,歌词被篡改,曲调没有变,模仿旭日阳刚的演唱惟妙惟肖,很多人说看了之后感动得哭了,他们可能真的是从这首歌里看到了春天里的秋天,晨曦中的夕阳,更多的人会在心里也篡改了一些歌词,在自己失落无奈的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哼着或者吼着,这就是音乐打动人的地方,无论是优美的旋律,还是感人的歌词,或者是真挚的演唱,甚至是怪异的风格,不要管是什么形式的音乐为谁唱,谁来唱,只要能打动人,这首歌就算是成功了。
既然是一首音乐作品,在表演中就会有二度创作,表演者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诠释。从歌词上看,这首歌的歌词适合现代社会生活中的各种身份的中年人,可以这么说,每一个中年人都能从这首歌的歌词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在心里激起共鸣。正如俗话说的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哈姆雷特不会变成李尔王。听过的人都不否认这首歌的实质是一支摇滚歌曲,说到听摇滚,人们会立即就想到会场上疯狂的听众与同样疯狂的乐手。真正的摇滚是一种音乐形态,更是一种文化现象,一种精神。摇滚不该被定义为顾影自怜的尖锐伤口,摇滚乐不只是酒吧里的嘶吼和震耳欲聋的激烈,摇滚乐也可以有好听的旋律,也值得被传唱。
摇滚乐有一个很重要的基础是能让人听懂,歌唱十分简单,却能打动很多人的心,说的都是很朴实的话,却又很真实,能击中人的内心,摇滚音乐能传达多种情绪,有些是很快乐的,有些是很愤怒的,有些则是伤感的,各种情绪都有。音乐所表现的感情不是孤立的,它是和人对现实生活的丰富的内心感受和人的全部精神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人的情绪和情感活动都有一种宣泄和释放的要求,《春天里》这首歌能一夜之间被众人传唱,能引起广泛的关注与议论,就在于它激起了许多人内心的共鸣,使他们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起初的摇滚歌词通常只抒发个人情感,如惶恐、希望、孤独等,摇滚歌词曾一度走向直接浅白,缺乏思想内涵,缺乏文化底蕴。《春天里》这首歌的歌词则在不同层面上折射中国文化、时代变迁以及社会经济发展后中国人的思想变化,具有一定的民族性和时代性。让人耳目一新,同时也改变着人们对摇滚的态度和看法。
[1]<汪峰:我把对摇滚的信仰种在春天里> 中乔<优雅 2010.7>.
[2]<音乐美学基础> 张前 王次炤 人民音乐出版社第1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