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内心高贵的人,即便挫折不断,即便被压迫在人生的谷底,他区别于他人的,是拥有一张从容不迫的纯正的脸。脸如同一个人的心。林肯说,一个人活到四十岁,就该对自己的脸负责。在父母的无私之爱中孕育出的清纯美丽的脸,四十年后是否还能够不染浊尘,无阿谀之风、汲汲之气、躲闪之态……这取决于我们自己。
人们受这个物质时代魅惑影响,被自己的感官所欺,变得焦虑而盲目。欲求过多也使我们的面容失去清新之气。而透过生命的本质,我们应该了解,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古往今来,那些优秀的人、内心过着严肃生活的人。他们的外表往往是本真的、朴素的。真正的清贵之气,不是一件精于剪裁的皮草或一件年代久远的古董,不是位高权重的地位或沾亲带故的所谓“显赫”家世,也不是那种目下无尘的倨傲行为及“风度”,而是一颗对自己、对他人都无比真诚的心。
但如同唯有坚强才能保住温柔,真诚而优秀的品质,往往都要经过逆境的洗礼。
朋友谈到她曾被一位老人的面容与气质深深打动过。
那是她念大学时,她所在的大学邀请一位著名的教授来作讲座。和时下某些教授的浮皮潦草、心不在焉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位教授准备得非常充分到位,且充满了对年轻学子的殷切期望。对于学生们礼仪式的热烈鼓掌,老人含蓄地微笑着,深沉地接受,仿佛那鼓掌可以真正愉悦他的心。而他那张内敛而无比认真的脸,在朋友看来,仿佛凝聚了某种圣光。
几日后,朋友的导师向她提起那位教授,叹道:“送他到机场连我也难过啊!”教授的女儿盛年时参加讲学,在赴机场途中因车祸而亡。于是晚年的教授将所有的情感与精力都放在了教学上。
这件事使朋友了解到:那些具备了高贵情感的人,在其善良、纯正的面容之下往往藏有隐痛,而他们更以升华自我的方式超越了那种痛楚与沉沦。
生活教会我们透过事物的表面看到真谛:真正勇敢的人不是不会胆怯,而是能够战胜脆弱、胆怯的情绪;真正的慈悲是经由个体经验生发,当体会到众生的苦难时,悲心方油然而生;而真正高贵的人,是那些能够超越自我,始终带着情感前行的人。■
(许曼莹荐自《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