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族英雄到独裁者

2007-12-29 00:00:00
中学生百科·悦青春 2007年9期


  在当今国际政治舞台上,“查维斯”这个名字听起来早就如雷贯耳,他的光辉形象通过电视一次次地出现在世界面前,可谓风头出尽。
  这个名字对于美国总统布什来说无异于一个噩梦。
  1959年,古巴革命成功,卡斯特罗在美国的眼皮底下举起了“社会主义”的旗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美国一心要卡斯特罗死。不过,卡斯特罗如有神助,居然躲过了一次次的暗杀。如今,他垂垂老矣,去日无多,最大的威胁已不是美国的暗杀,而是自己的身体。
  不过,如果美国想就此高兴的话,就是高兴得太早了。卡斯特罗的铁杆“粉丝”、委内瑞拉总统查维斯不仅继承了卡斯特罗的“反美”精神,而且在锋芒上已盖过了卡斯特罗。全世界都把目光盯向了这位口才极好的政治明星,听他在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上骂布什为“疯子”。
  在“大嘴查维斯”面前,布什窝囊之极,扫尽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总统的颜面。对于查维斯来说,布什纯粹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笑的活宝。早在查维斯还未赢得2006年大选连任委内瑞拉总统时,他就曾放下狂言,要与布什打赌,看是布什待在白宫长,还是他查维斯待在委内瑞拉总统府观花宫长。结果当然是,查维斯连任,只要没有什么意外,他赢定,因为根据委内瑞拉宪法,他的任期至少可以到2013年,而根据美国宪法,布什在2008年就得从白宫卷铺盖走人。
  这些话当然只是过过嘴瘾而已。查维斯之所以成为布什和美国的一个噩梦,是因为他的一系列“不符合美国利益”的行动。比如,在美国视朝鲜、伊朗等为“邪恶轴心”时,他和伊朗总统内贾德、朝鲜劳动党总书记金正日称兄道弟。他利用委内瑞拉丰富的石油资源,向拉美国家提供援助。甚至美国国内的穷人也受到他的恩惠。他推动拉美摧毁“新自由主义”的政治—经济体系,这个“新自由主义”已造成了“拉美化”的梦魇,它成为贫穷与独裁的代名词。
  “出击”是全方位的,涉及政治、经济、意识形态等。查维斯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他公开喊出了“社会主义”的口号,宣布“要么社会主义,要么灭亡”,在国内大力推行国有化措施,制定一系列有利于穷人的政策,发誓要消灭委内瑞拉的巨大贫富悬殊。
  这并不奇怪,事实上,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查维斯的存在,都是“新自由主义”刺激出来的结果。在查维斯上台前,委内瑞拉已被“新自由主义”搞得一片赤贫,全国的财富都集中到了极少数人的手里,而穷人则占到总人口的80%。另外,2%的人居然拥有了这个国家60%的土地。正是在这个废墟上,人民选择了查维斯,他的“社会主义”,就是要救民于水火。在这个理想面前,穷人最容易被打动。
  这个理想意味着必须对委内瑞拉进行一次“换血”式的改革,即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这涉及政治、经济、社会、国防等方方面面。作为一个具有巨大的道德热忱的“救星”人物,查维斯似乎想让委内瑞拉一步就跨入社会主义。
  然而,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历史的教训已经深刻地说明,理想不能被视为一个为了实现它可以动用强制力量扫清一切障碍的既定目的,它应是一个渐进性的开放过程。因为,如果要“强制”这种理想的实现,人们就无法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有人打着“理想”的旗号作恶。
  但查维斯并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要达到这个目标,在很多事情上他就必须说了算。即,个人的意志就必须成为国家意志。为此,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人民意志”的产物,是民主的一个结果。2007年1月中旬,他表示要寻求“特殊权力”,以便能够批准“革命性的法律”。很快,委内瑞拉全国代表大会就举行特别会议,通过了授予他为期18个月的“委任立法权”法案。这意味着,他获得了制订与法律等效的行政法规的权力。个人的意志成了法律。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在民主制度中,成为法律的必须是“公意”,而不能是个人意志。如果“我就是法律”,那么,这与封建专制将没什么两样。
  不仅如此,为了实现自己的宏图伟业,查维斯还表示,他已组织专门的委员会对宪法进行修改,以寻求总统无限期连任。如果真的这样,那么可以说,委内瑞拉的民主就死定了。
  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是“皇帝轮流做”,不能“垄断”,所谓的“无限期连任”,事实上就是独裁专制。查维斯是人民选上台的,应该明白没有人民的意志,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而如果他要寻求无限期连任,那么,也就没有了人民意志。这样,当查维斯是一个天使的时候,人民可以选他上台,但如果他在失去约束的“绝对权力”中变成魔鬼,人民就无法对他怎么样了。换言之,如果委内瑞拉丧失了一个既可以选查维斯上台又可以轰他下台的制度,那么,天使和魔鬼就只有一步之遥。
  民主意味着必须尊重言论自由,不能以国家权力掐住别人的喉咙,哪怕这个人说的话并不是很多人喜欢听的。然而,委内瑞拉最近关闭了一家反对查维斯的广播电视台。这引起了广泛的抗议。查维斯专制的一面已暴露出来,因为作为民主选出来的总统,他应该清楚言论自由权不容侵犯。
  委内瑞拉的“21世纪的社会主义”能走多远让人忧虑。
  
  编辑/姚晟